“還想打電話?!”陳空將手從座位底下抽了出來,手中不是先前的空空如也,而是拿著一柄鐵錘。
長發(fā)被我冷不丁的一吼給嚇愣住了,正要反應過來,陳空的錘子不偏不倚的就砸在了他的額頭上,只見長發(fā)發(fā)出了一聲悶哼,隨即就暈了過去。
“嗎的,還想給鐵骨打電話?!”陳空獰笑著抬手又要一錘子砸下去,立馬就被我給拉住了。
“行了,咱們成功了。”我長吐出了一口氣,淡淡笑著。
“差點忘了這一茬.....哥啊.....您就不怕他在酒吧給鐵骨打電話確認嗎......”陳空接過小七遞來的煙點上抽了一口,沒好氣的埋怨道:“指不定他一打電話過去,咱們就得死在酒吧里了?!?br/>
“死不了,最多計劃失敗?!蔽遗牧伺幕杳灾械拈L發(fā),笑道:“還好成功了?!?br/>
抽著煙,我把整個布局以及所會遇見的意外情況都給陳空說了一遍,聽完之后,他一臉的鄙視:“你個孫子真yin?!?br/>
“我這叫足智多謀,你懂個屁!”我哼道。
如果長發(fā)在酒吧里給鐵骨打了個電話過去,恐怕會遇見兩種情況。
第一種,鐵骨不接電話,金毛鼠現(xiàn)在估計就跟鐵骨在一起,這種可能xing還是蠻大的,說不準金毛鼠就在給我們打掩護。
第二種,打過去電話接通,鐵骨不知道這事兒,但鐵骨也不敢一口斷定我們是扯大旗來抓人的,肯定會打電話給金毛鼠問問。
金毛鼠會把我們給賣了?會不給我們打迷霧?完全不可能!
哪怕是失敗了,金毛鼠肯定也會盡全力保護我們,而且,長發(fā)在酒吧里打電話的可能xing很小。
因為東窗事發(fā)這個消息直接就把他給嚇住了,哪里還會想得到去打電話?
更何況在按摩院外我們演了場戲,連醫(yī)生都客串了一下龍?zhí)祝€敢不信?
隨意轉頭一看,我正好看見陳空用手在長發(fā)身上摸來摸去,一臉的猥瑣。
我倒抽了口冷氣:“你啥時候對男人有xing趣了?”
“滾!老子在尋找戰(zhàn)利品!”陳空怒吼著從長發(fā)的兜里抽出了手,一盒云煙跟一個打火機頗為顯眼。
呸!這就是沒素質的混混!看了都臟眼!一盒煙還當成戰(zhàn)利品了?!
“那啥,把火機給我,我火機忘帶了。”我淡然一笑。
小七忽然轉過了頭,一臉無奈的看著我們,指了指昏迷不醒的長發(fā):“人穿著外套呢,看看他上衣的內兜里有啥好東西。”
陳空尷尬的笑了笑,虛偽且傲嬌的哼道:“我早就知道這里面有好東西了啦!”
我吐了,小七顧不上陳空是自己的上司,也吐了。
太惡心人了......媽媽的......真該把這孫子丟到大河里去祭河神.......
“我草!還真有好東西!”
陳空拿著一張銀行卡驚呼連連,激動的說:“咱們發(fā)了?。 ?br/>
“發(fā)個屁,你知道密碼嗎......”我苦笑道。
小七跟陳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對我說:“馬上就知道了?!?br/>
隨著小七踩下油門,我往車窗外一看,面包車已經停在了郊外的十四號公路邊。
這里人煙稀少,來往的車輛并沒市區(qū)中的那么多,是個干壞事的好地方。
“小七給我按住他弄醒了,哥,你下去抽支煙。”陳空笑著幫我打開了車門。
我看了看他,囑咐道:“別弄得太惡心,咱們這車可是借來的?!?br/>
說完,拿著煙就下了車,一言不發(fā)的蹲在了不遠處的石墩子上。
“今晚的天還真是干凈......”我望著空中的點點繁星喃喃道。
天空里滿是浩瀚繁星,沒有了往ri烏云的遮蓋,今天的夜空顯得格外干凈,繁星也格外的璀璨。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街夜se涼如水,臥看牽??椗?。”我看著空中的萬點繁星,神情恍惚的念出了在某本書上見過的詩句,隨即撓了撓頭:“嗎的,文藝了。”
幾個月前,我還跟陳空蹲在馬路牙子上,一臉迷茫的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還是一張有著些許污點的白紙。
但是現(xiàn)在,不知不覺之中我跟陳空這兩張白紙都慢慢的被染黑了起來。
或許只要不久,兩張白紙就會像這天空中的繁星一樣,被悠悠而來的烏云所遮蓋。
白紙,黑紙,一字之差,其中所包含的東西卻是天差地別。
車門關得很緊,窗上也貼著有車膜,我完全看不見車里的場景,也聽不見車里的聲音。
只能想象,長發(fā)現(xiàn)在應該吃上苦頭了吧?
就在我抽完第二根煙的時候,陳空慢吞吞的把車門給拉開了,臉上盡是成功的喜悅:“得了,密碼到手,卡里貌似還有二十多萬?!?br/>
說到這里,陳空冷哼了一句:“這個窮b。”
“他怎么招的?那孫子應該是個硬骨頭啊?”我好奇的問。
陳空沒說話,而是把答案遞給了我,兩只鮮血淋漓的手指,森白的骨頭在傷口處清晰可見。
我莫名的看著陳空,忽然苦笑道:“走吧?!?br/>
曾經的白紙,已經被染成了讓人膽寒的黑se.......
陳空.....你真是個混**的材料......天生的混子命......
多少年后我也有過類似的感慨,只不過......
長發(fā)被陳空切了兩根手指之后萎靡不振,就跟個死人似的躺在后備箱里,嘴則被陳空用兩星期沒洗的襪子給堵住了。
說實話,我不怕長發(fā)在后備箱被憋死,就怕他被陳空的襪子給活活熏死。
那襪子的味兒.....嗯......曠古爍今.......
“小七,明天你去把錢取了,你知道密碼的。”陳空把銀行卡遞給了小七,自己則跟個沒事人一樣悠哉悠哉的抽著煙,那模樣別提多欠揍了。
我恨鐵不成鋼的看了陳空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拿出電話按了幾下,響了幾聲那頭立馬就接通了電話。
“鼠爺,是我。”
“事情都辦好了,該有的,都有了。”
“好,我們現(xiàn)在就來叁號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