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雪打燈,八月十五云遮月。
兩年前的9月11ri,全世界人民知道了恐怖大亨,知道了仇恨的力量可以摧毀鋼鐵巨獸。
兩年的這一ri,是中秋節(jié),張揚興高采烈,無比歡喜地看著某電視臺的晚會,煙花升騰,璀璨了夜空。
瘦高個這幾天的話少了些,張揚的休假也批了下來,心情自然也就舒暢了很多。
“小麗快回來了?!泵罎嵳f道,盯著某人的眼神泛著漣漪。
張揚頭一撇,表情嚴肅,正經八百地說:“你可以省五個鬧鈴的電池錢了!”
“去死!”美潔木然,瞬間一巴掌拍了過去。
第二天,天氣晴好,秋高氣爽,張揚再次走在回家的路上。
火車轟鳴,沿途風景也沒有什么新鮮感了,張揚很困,打著哈欠坐上了長途汽車,走了又停,一路顛簸,停在了某個學校門口。
“你找誰?”傳達室的大爺推門向外走,喝住了橫沖直撞,旁若無人的某個螃蟹。
“我?”二貨反問。
他還處于大腦沒有開始運作,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十米內就自己一人,心想著應該是在說自己吧?!
傳達室大爺看著大包小包的小年青,有些好笑地說道道:“你不知道進學校要登記的嗎?”
“我知道結婚登記,至于這高等學府的規(guī)矩,還真不知道!”二貨好像有點牙疼,齜牙咧嘴地說著。
“小伙子,為了安全考慮,非本校師生出入學校都是要先登記的!”傳達室大爺解釋道,腦袋里冒出一個問號,看模樣也人模狗樣的,怎么好像有點缺心眼?
張揚大筆揮動間,猶如筆走龍蛇,利劍出擊,自我感覺良好,只是可惜登記表就一行,完全沒有發(fā)揮出水平來。
“張揚?你再等一會兒,馬上要下課了?!眰鬟_室大爺額頭汗水滴落,也不知道上面的字有什么魅力,令他如此感動。
“行!”二貨無可奈何,打著哈欠,應聲等待著。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張揚在外,噼里啪啦玩著手機,腦袋慢慢恢復了正常運作,終于不再卡殼了。
等待的時間是痛苦的,傳達室大爺在內,多愁善感著,那個問號也變成了感嘆號:這字寫的,和屎殼螂爬的沒什么區(qū)別!
等待還是值得的,是卓有成效的,張揚挪開靠著墻上的身子,和一個笑呵呵的女同學走進了學校。
“姐,這兩天最好別去傳達室那兒,不吉利?!睆垞P說道,四處瞅著,發(fā)現這高中和中學沒什么不同,也就那么回事。
“為什么?”張揚姐姐疑惑道,她自認還是很了解自己這個弟弟的,但這沒邊際的話還是讓她不明所以了。
張揚撇撇嘴,低聲說:“那老頭家這兩天肯定死人了,不然也不會沒jing打采,唉聲嘆氣的!”
“別胡說八道的!”張揚姐姐急忙訓斥著,“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的,讓人聽見又沒事惹事!“
“哦,知道了!“張揚翻著白眼,嘴中應著,心中不以為然,無數個詛咒飛向了傳達室:老頭兒,讓你瞧不起我的字!
張揚姐姐下午沒課,在宿舍問東問西,囑咐著二貨別天天胡思亂想,二貨隨聲應喝著,看那表情完全沒當回事。
張揚留下幾袋吃的,幾百塊錢,擺擺手,不帶走一片云彩。
汽車載著張揚再次顛簸啟程,二貨強撐的眼皮又開始打架了,不知不覺中他又找到一個愛好:上車睡覺。
鄉(xiāng)村公路鋪好了,路旁的地里玉米棒子即將成熟,棉花桃也慢慢張開了嘴,不時有身影在打著藥,除著蟲。
自來水流到了家里,竹扁擔漸漸成了收藏,村東頭的老井在經歷了幾十年的風風雨雨后,終于沒有了磕磕碰碰,結束了他的使命。
今天沒有吃餃子,吃的是燜餅,張揚吃了兩碗,家里的味道是多少錢也買不到的。
“李莊的六嬸子給你說了個對象,這幾天去看看?!睆垞P媽媽笑呵呵地說道。
在農村,不上學的17,8歲的男女孩就會被安排相親,如果沒有人介紹就會遭受白眼,非議,間接地說明了此人家境不好,或者鄰里關系不睦。
“誰家的丫頭能看上我?”張揚笑著,隨嘴問道,電視劇的聲音在耳膜外直接屏蔽掉了,也多少有點興奮。
“好像比你小一歲,長得還可以,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張揚媽媽笑容滿面,慢慢絮叨著。
張揚晚上沒有做chun夢,也許是做了但完全沒有印象,如同這十幾年的光華,他能記住的夢好像真沒有幾個。
“兩個月也不會做一個夢!”
第二天,二貨傻笑著,稀里糊涂地在無話找話。
他在相親,女孩身高有一米六二左右,不胖不瘦,模樣也尚可,沒有印象中的扭扭捏捏,故作姿態(tài),倒是有一種落落大方的痕跡始終存在。
“廚師是不是都很能說???”
“大概吧!我的話是不是太多了?”
“還好吧!”
女孩笑著,二貨撓著頭,有些不知所措。
快樂的時光是短暫的,也是漫長的,短暫到張揚感覺還有很多的話未講,漫長到外面的張揚媽媽第n次向里屋望來。
媒人中間穿針引線,一看二貨的表情就明白了一切,問了幾句,滿臉喜se地回復女孩家父母去了。
女孩明顯的比張揚更穩(wěn)重些,矜持中帶著點點笑容,似乎對這個二到可愛的張揚并沒有太多意見,點點頭,算是應下了這門親事。
雙方父母更高興,壓在心頭的石頭暫時放了下來,按著老家的習俗是先“小訂”,就是男女之間通通話,互相熟悉一下,覺得合適再談婚論嫁。
秋天的風更舒服了,天更藍了,張揚走在路上,腳下如踩著云彩,墜入了蜜糖中,嘴巴笑得看到了后槽牙。
“怎么樣了?”
回到家中,張揚姐姐打來了電話,張揚媽媽笑呵呵說著,一個詞打醒了暈暈乎乎的二貨。
千里挑一?那怎么是一千一百應該是一千零一塊?。慷洶底愿拐u著,糾結著彩禮錢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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