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將她丟進梵天鏡中,再命江月于鏡中與她相會,就是勸她不要逃走,配合自己做完這出局。
鏡中阿青江月二人的舉止一覽無遺,君無靜靜觀看,久久無言。
菩提大師于鏡中脫身,立于一側,面目慈祥。
“大師怎么看?”
“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生世多畏懼,命危于晨露。由愛故生怖,由愛故生憂;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br/>
佛語清明,滌蕩心識。那些話似乎是在對他說,亦是在對江月說。
君無面色深沉,片刻之間又恢復如常。江月自鏡中破出,氣息略有些不穩(wěn)。還未等他出聲,君無便搶先說道:“我都看到了?!?br/>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江月卻全然無謂。他知道君無想必已經(jīng)將阿青的夢境看在眼里,也并未覺得有什么好解說。
君無知曉他向來是這個樣子,又發(fā)出一句:“你先回避一下?!?br/>
暫時還不能讓阿青知道他還活著,免得計劃出現(xiàn)什么紕漏。她向來……心思單純。
江月默然隱去,君無又看了看鏡中,阿青似乎還在下墜,她不知道,這幻境之中是沒有出路的,除非她能堪破幻境。菩提大師可以,江月也可以,她卻不行。
她就、那么執(zhí)著于這個幻境?
收回思緒,轉頭道:“大師,放她出來吧?!?br/>
袈裟微動,雙手合十,菩提大師低聲念誦經(jīng)咒,自梵天鏡中射出一道金光,阿青跌倒在地,君無卻并未將她扶起。
“滋味如何?”他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令人生厭的模樣,猶如在看一只螞蟻。
“是你將我囚入鏡中?”
“不錯。朕親封你為皇后,你還有什么不滿?”
她跳將起來:“你明明知道我是妖,我才不管你們人族那些勞什子規(guī)矩。你在人族里是帝王,對我,不過是一個凡人罷了。老娘的自由,你們無權支配!”
“哦?”君無冷笑,“你骨氣倒是挺硬?”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不過是在利用我!”
目光陡變寒冷,君無一步步逼近:“那又如何?如今我身陷林府有如傀儡,若不是雪姬聯(lián)合林晟逼我娶你,你以為你能進得了我皇族的大門?”
他逼得她無路可退:“你最好識相一點,乖乖配合我演完這出戲,否則……”
他一拳擊在墻上將她抵在懷里:“我定要讓你知道,什么叫悔不當初?!?br/>
阿青頓時被嚇住了,還沒見過君無這么生氣,看來自己的話真是刺激到了他。于是識相地灰溜溜地滑下墻壁,蹲靠在墻角,再也不敢挑釁他了。君無也懶得理她。
君無背過身去,自腰間掏出一樣東西,道:“看看這是什么?!?br/>
阿青站起來一瞧,這不是馭魂鈴嗎?本應在江月手里,怎么會在他這?
“你、你拿走了阿月的馭魂鈴!”
“所以你最好老實一點。”
“你沒有法力,用不了它的!”
“誰說我沒有法力?”他輕蔑一笑,持鈴的手一抖,一張凳子就翻倒在地,“只不過很奇怪,我控制不了你罷了?!?br/>
君無師從璇璣真人,不可能不會法術,看來是自己疏忽了。他只不過是遠遠比不過江月雪姬罷了,對付自己那些不入流的法術,他還是會的吧。
“你……你有了它,可以讓菩提大師幫你殺出去?!?br/>
“佛門清凈地,從不涉及凡間事務。殺生乃大戒,老衲也斷然不會因一事破戒?!逼刑岽髱熋嫔珖烂C。
“大師前來,不過是幫我一個忙。他把梵天鏡留下就走了。以我的法力,也無法用馭魂鈴殺出數(shù)萬林家軍?!本裏o嘆息。
“難道我們就只有被繼續(xù)困在這了嗎?”
“再有兩日,小妖精,你再陪我兩日?!彼铄涞哪抗獾谝淮螏Я它c乞求。
“好?!卑⑶嘁粫r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