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黑衣男子的話語,楊延又納悶了,什么叫他自己會爭???不過他也并沒想太多,畢竟‘沐風塵’這個賬號已經(jīng)不屬于林立了,別人想拿去干嘛他也管不著,這是人家的權(quán)力。
拍賣結(jié)束后,楊延完善了拍賣場的一些手續(xù)后就離開了,當他走出拍賣場的那一刻便撥通了林立的號碼,兩人也是選定地點見面。
兩天后,楓葉奶茶店內(nèi)。
林立正在忙活著,楊延見狀也并未選擇打擾,而是點了一杯奶茶靜靜等待,待林立忙完過后,兩人談起了拍賣會上的事兒。
“你這賬號倒是讓人意想不到?。 睏钛有χ鴮α至⒄f道。
這樣的結(jié)果確實算得上是意外了,按照林立之前的想法,能拍出七八十萬已經(jīng)是他最理想的價格了,沒想到卻往上翻了六倍以上。
“還真多虧了你的幫助,如果是我自己去做可能連這一半也達不到?!绷至⑷绱苏f道。
“錢都在這張卡內(nèi),除去扣掉的稅費以及手續(xù)費之內(nèi)的大概有460萬左右,你可一定要保管好這張銀行卡?!睏钛幽贸鲆粡堛y行卡,指著上面的密碼說道。
林立并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有些沉默,緩緩看向滔滔不絕像個保姆一般的楊延。
“謝謝!”林立重重地說了一句。楊延并沒有反駁,而是點了點頭,男人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話語,說太多反而會影響友誼。
“這卡中的...”
“得,別給我來那一套,把卡拿著!”楊延打斷林立的話將卡塞給他,他知道林立想說什么,也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他先行打斷林立的動作,他幫人做事從來不求別人回報什么,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的朋友。
楊延起身站起,拿上還未喝完的奶茶,頭也不回的說道。
“這杯奶茶就當是辦事的獎勵了,什么時候想回來直接來天宗找我便是了,這攤子沒你我可背不動?!?br/>
楊延逐漸消失在視野中,而他走前說的一番話竟讓林立微微有些感動。
等林立忙完天已經(jīng)黑透了,他收拾完后便順著經(jīng)常走的老路慢悠悠的回了家。進屋以后,林立也沒去開燈,摸了半天的口袋也沒找到香煙,無奈之余只得靠在陽臺靜靜眺望著遠方高樓的全息影像,這一看竟有些發(fā)愣,不知不覺中耗走半小時,等他回過神來已經(jīng)晚上十點左右了,隨意的洗漱一番后便躺在了床上。
他拿出手機,嫻熟的登錄上盛世專用的APP,上面可查詢游戲中的生涯歷程以及各方面的戰(zhàn)績,他像往常一樣翻動著戰(zhàn)績,當他的視線落在賬戶名上時,手指竟怎么也挪不動。
沐風塵。
對啊,這已經(jīng)不是他的賬號了,‘沐風塵’可以由其他人來操作,但他呢?就這樣獨自承受歲月的消磨,在這個時候黯然離開?
林立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他明明已經(jīng)下定決定不在關注盛世,可剛才確確實實是他無意間做出的舉動,他又翻了翻口袋卻暗罵自己為何連包煙也忘記了買,一想到這一點,他放下手機不再去管,只求今晚能早點入睡。
“就像陽光...”
淦!林立剛醞釀好的睡意瞬間被鈴聲擊垮,他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又是自己的基友蔣龍,接通電話正準備回禮時對方卻先行開口了。
“立哥,在家嗎?我到你樓下了?!?br/>
林立有些納悶,這貨這么晚了來我家作甚,不過他也沒多想就回復道:“上來吧,就在2單元5樓?!?br/>
不一會,門外傳來敲門聲,林立一邊吆喝著一邊走了過去,“別敲了,老古董都要被你敲碎了。”
一進門,蔣龍就帶著一張寫滿疑問的臉朝著林立喊道:“你干嘛把賬號拿去拍賣?”
“額...游戲都有玩膩的時候,這不是退游了嘛。”林立忽悠道。
“你說這話我總感覺你在放屁,誰說玩膩了我都信,唯獨你我是一點也不信?!笔Y龍其實根本不相信林立說的胡話,他倆人從小到大可以說是穿一條褲衩長大的,林立什么性格他比誰都清楚。
“沒多大點事兒,你問這么多干嘛... ...”林立無奈說道。
“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笔Y龍沉著臉盯著林立,表情格外嚴肅。
林立見狀也有些猶豫,他似乎從沒見過蔣龍如此認真過。
“我家里出了點事,急需用錢,迫于無奈才把賬號賣掉?!绷至⒌莱隽耸聦?。
“那你怎么不和我說,有困難你不找我?不就是錢嗎,犯不上賣號啊?!笔Y龍道。
“這筆錢可不少,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說?!绷至⒄f道。
這筆錢確實不少,足足接近六十萬,林立怎么可能貼著臉皮去跟他開口,這不是為難他嗎?
蔣龍似乎明白什么,也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而是選擇換了一個話題。
“那你會回來嗎?”
“不了,我需要把心思放在家人身上?!绷至u了搖頭說道。
蔣龍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出聲,場面一度有些安靜,半晌,蔣龍拍了拍林立的肩膀,拿出一支香煙示意林立接住。看著心不在焉的林立開口道:“你就這么退出,就沒想過回來?你內(nèi)心真是這么想的嗎?”
“我已經(jīng)把后路切斷了?!?br/>
“沒了‘沐風塵’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不是盛世第一身法大師嗎?難道只是虛名?”
蔣龍一連串的質(zhì)疑猶如針刺一般扎進林立的內(nèi)心,他雖然沒有反駁但內(nèi)心卻真切的感受到了不甘,他話是這么說,可卻沒有完全的做好心理準備。
“等你把事情處理完后就回來吧,大不了重新開始,希望這天不要讓我等太久。”蔣龍真心實意的說道。
蔣龍知道林立心中有些動搖,說著朝向窗邊門外地走了個來回,結(jié)果一看時間漸晚,也不等林立說話,蔣龍便揮手道別。
“明天我還有事,就不耽擱了,還是那句話,回來的時候給我打聲招呼,要我給你當新手導游也不是不可以。”蔣龍笑著笑著又拉上了防盜門,只是可惜了這道房門在他的摧殘下已經(jīng)搖搖欲墜了。
“嗯?!绷至⒔o了一個肯定的答復,蔣龍的一番話確實有效,而當前要做的就是處理好家中繁事,等一切安頓好后再做打算。
即日,林立拿著銀行卡又走上了回家的路程,來到醫(yī)院后已是下午,進入醫(yī)院后便先行辦理了繳費手續(xù),忙完這一系列的事情后便拿著禮品進了病房。
一進病房便看見父親正與母親交談著,父親的臉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見林立進來便示意讓他做在自己的床邊,看著林立有些憔悴的面容,他知道自己兒子這幾日的勞碌奔波多么不容易。
“小立啊,這幾天累壞了吧,來這兒歇歇,你爸給你說個事兒?!?br/>
林立放下禮品坐在父親的床邊,開口道:“爸,什么事,你說。”
“不瞞您說,我現(xiàn)在身體倍棒,精神好著呢,手術(shù)的事兒完全沒有必要,明天就可以出院了?!绷诌h故作輕松的說道。
高額的醫(yī)療費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兒,他早就從林立母親哪兒聽說了,六十五可不是小數(shù)目,他們家根本找不出這么一大筆費用。
“那怎么行,醫(yī)生說你的病情有些嚴重,不做手術(shù)后果不堪設想,再說了,錢都繳了哪有不做的道理。”林立鄭重其事的說道。
林遠有些怔了怔,有些疑惑的說道:“你什么時候繳的費?”
“就剛才,我一來就去辦理了。”林立隨口回道。
“你哪兒來這么多錢。”林遠的聲音有些加重,他不太相信這筆費用林立能湊齊。
林立知道自己父親想說什么,他見父親一臉的憂慮,便一字一句的說道:“反正這筆錢不是偷來也不是搶來的,你就安心的準備后天的手術(shù),等你恢復后我再給你解釋?!?br/>
林遠見狀也并沒有繼續(xù)追問,這是一種來自父子之間的信任,他了解兒子的作風行為,從不會做出坑蒙拐騙之事,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聽從兒子的建議,等手術(shù)之后再聽解釋。
一周后,手術(shù)進行得很順利,術(shù)后的林遠恢復得很不錯,精神面貌比以往更加勝一籌,三人齊聚一房,林遠心情很不錯,他現(xiàn)在對兒子很是自豪。
“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錢是哪兒來的了?!绷诌h看著林立,想要了解他是怎樣獲得這筆巨款的。
“我之前玩的一款游戲名為《盛世途朝》,你兒子在游戲中還是比較強的?!绷至⒄f到這不由的有些優(yōu)越感,見林遠有些面無表情便繼續(xù)說道:“前段時間我在天梯榜類似于排行榜之類的賽制達到了第一,隨后便委托朋友賣掉了我珍藏許久的賬號,沒想到竟拍出了高價高達500萬!”
“500萬!”林遠震驚得大喊,差點又犯心臟病。
“你看,這就是我前段時間賣掉的賬號... ...”林立指著手機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
這個時代林遠也不是什么古板之人,他年輕時也玩過許多游戲,當然不會覺得林立在胡扯,當他看見手機上的數(shù)據(jù)難免不了一陣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