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成閣這次確實是投入了大手筆,看得出來,他們很想就此把顧客拉過去,急于打個翻身仗??上В瑬|施效顰終究也不是正經(jīng)味道,而且就算那些菜我們不做了,他們走這步棋,也注定是輸,人都有一個共性,你給的越多他越不珍惜。”
江溪仰頭看著對面的聚成閣,唇角間盡是了然的笑意。
“今日聚成閣以低價讓客人吃盡美食,客人是不會感激他的,反而會覺得他們家本來就值這個價,他日若是想要再把檔次提上去,可就難了。他們讓客人貪婪放縱,我們就讓顧客仰望渴求。”
“這,這能成嗎?”
以往大壯也不是沒有見識過江溪的能力,可這事他卻總覺得江溪這方法有些玄乎。
即便那些幫廚沒有郭忠義手藝好,那在后廚學(xué)了那么久,學(xué)到個七八成怎么也是有的,關(guān)鍵是聚成閣比他們便宜呀!
同一個菜名,便宜不就是王道嗎?
在大壯的疑問與糾結(jié)中,林翠花卻一拍大腿,當(dāng)場選擇了相信江溪的判斷。
“什么成不成的,大妹子說能成那就指定能成!之前要不是大妹子出手,咱們知味軒怕是早就關(guān)門大吉了,這回聚成閣自己玩火,咱們也陪他好好玩玩!”
自從臥虎山一行之后,林翠花就打心里覺得,她這個大妹妹,絕對不是一般人。
那一般人哪能知道那么多在荒山里活下去的辦法,連狼群都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牛珊珊多么騷氣的一個人,硬是讓江溪給摁到縣衙整了個秋后問斬,還是一州刺史想翻案都翻不了的那種!
聚成閣那樣的,就算新來的掌柜有些心機,她也堅信,那人絕不是江溪的對手!
“老夫也覺得江娘子這法子可行?!狈稛熁鞭壑?,沉吟半響后也連連點頭。
范煙槐雖是讀書人,可也沒有酸腐到從“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程度,商人也有奸良之分,知味軒還有江溪這樣正直的人參與管理,定然走不了歪途。
況且很大程度上來說,如今他們一眾人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同是牽扯到劉疆此人,若是聚成閣打壓不下去,讓那劉疆一旦借著聚成閣這根支脈坐大,怕是他的書院想開也開不安穩(wěn)。
到了下午,王秀正在聚成閣二樓廂房內(nèi)侍奉劉疆等人推杯換盞,一個伙計便過來湊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公子,那知味軒掛了張牌子,關(guān)門了?!?br/>
知味軒關(guān)門是在王秀的預(yù)料之中,畢竟他花費了那么多的精力和錢財,就是為了讓知味軒這個最大威脅,關(guān)門大吉。
可他卻從來沒覺得,知味軒會關(guān)門關(guān)的這么快。
“怎么會?你親眼看著關(guān)的?即便沒有客人,依著他們之前的繁庶也該撐幾天才是啊,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放棄了?”
“那是,小的特意站門前,看著他們關(guān)完了門才上來稟報的?!?br/>
聽著伙計的回答,王秀隱隱察覺到了哪里不對,可一時半會兒卻又想不清楚是什么。
“他們掛了什么牌子?”
關(guān)門了就關(guān)門了,伙計也沒想到自家公子竟還對他們掛的一張破牌子感興趣,皺著眉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答道:
“好像是說什么店鋪升級中,同時要研究新菜色,暫停營業(yè)?!?br/>
這下輪到王秀不淡定了,“新菜色?”
要知道他已經(jīng)提前考察了數(shù)天,這知味軒之所以能快速超越了聚成閣,關(guān)鍵就在于他們最近新出的菜色。
那些菜他也想辦法嘗過了,色香味俱全,確實是一般廚子難以超越的。所以他才以高價直接把知味軒的廚子挖了過來。
聽說那江溪教的菜色只有郭忠義做的最好,可那郭忠義能來,愚笨不堪不知變通,他只得挖來了一群幫廚。
不過這樣做也有這樣做的效果,起碼知味軒的菜色瞬間被他們聚成閣掌握了七八分。
同時泄露了這么多菜式,他覺得知味軒強撐幾天就只等關(guān)門了,可這才多久,知味軒竟然又要研究新菜色?
那江溪難不成是菜譜成了精?
“公子不必擔(dān)憂,依小的看,他們就是覺得關(guān)門丟人隨便找了個理由,什么升級,我看他們餓死升天還差不多!他們的新菜都在我們手里,根本翻出什么浪來!”伙計把頭一揚,安慰道。
這新來的掌柜什么都好,就是年輕啊,太瞻前顧后,不如王大缸有魄力。
“希望如此?!蓖跣憧烧嫦M磺胁贿^是他杞人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