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千秋話音剛落,只見蔣華碧本來還虛無縹緲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有神了起來,她定定的看著陶千秋,也不反駁,也不承認,就只是淡淡的望著她,輕啟朱唇道,“陶師妹……”
“你多慮了,我是你師姐,又怎會厭惡你想置你于死地呢?”蔣華碧說著,清淡的面容上帶了一絲笑意,但卻是很明顯的言不由衷。
陶千秋微蹙著眉,一臉嗤之以鼻的表情。
她若是還相信這蔣華碧的話,那她就真是個傻子了!
陶千秋來到這羅孚宗也有近百年了,但是先前的她也一直以為四師姐蔣華碧是天底下最好的人,面容美麗又心地善良……直到十幾年前,她才知道,原來這最美的的花兒不僅僅可能是牡丹,還有可能是至毒的罌粟!悄悄的麻痹你,趁你不備,一舉奪下你的性命!
而蔣華碧……明顯就是這罌粟一般的女子!
外表看上去人畜無害,但是暗地下的陰狠手段,卻是連余箏都不敵她!
“蔣師姐……你認為你現(xiàn)在和我說這些虛與逶迤的話還有用么?”陶千秋素來天真明媚的臉上也帶了一絲陰暗,她冷笑了一下,瞇著眼看著蔣華碧。
蔣華碧聽了陶千秋的話語,面上表情倒是依舊素凈,只是從自己袖中掏出了一只碧綠鮮嫩的瑤草,輕輕放到了陶千秋屋內(nèi)的桌上,淡淡道,“無論你信與不信,余箏傷你之事……我確實是不知,但是此事與我也有莫大的關(guān)系……這朵瑤草,就當是我送與你的賠罪禮物,還望陶師妹海涵。”
語畢,蔣華碧微蹙著眉頭,輕抿著嘴角,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陶千秋看著蔣華碧的遠去的身影,忙一揮袖子,用法術(shù)將木門迅速關(guān)上,接著便看向了桌上的那支瑤草,咬了咬牙,沉思道……
莫非……這件事,真的與蔣華碧無關(guān)?
而蔣華碧,出了陶千秋那個破舊的小院之后,本來素淡的面容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她滿臉不郁,本來圓潤的星眸狠狠一瞇,身后的數(shù)棵大樹就好似是被雷擊中了一般,一下子就被炸開了,樹桿從中間往兩邊裂開,散發(fā)著烏黑的焦氣。
“陶千秋……無論如何,我都會將它從你那里奪過來!”
祖師傅明面上是冷落你,對你很是不喜,但是他真的以為我不知么?若是真的對你不喜,又怎會將本門派中最重要的鎮(zhèn)派之寶藏在你的身體里面!
蔣華碧面上冷冷一笑,又回頭望了陶千秋那破舊的小院落一眼,輕聲喃喃道,“凌祈淵……呵!你們師徒都不是是省油的燈啦……不過沒有關(guān)系,很快,我就能將你的身體剖開,將它從你的心臟里面,一寸……一寸……的拔出來!”
青丘國?青城山
青城山位于青丘國的東南方,地理位置優(yōu)越,四季如春,景色非常優(yōu)美,而青城派就建立在青城山之上,朱欄碧瓦,雖不比羅浮宗的大氣磅礴,但是卻別有一番玲瓏秀氣之美。
青丘國在萬年之前,曾經(jīng)名為“千乘”,只是后來由于一條九尾狐的出現(xiàn),造福了天下,而據(jù)傳那條九尾狐便是來自于“千城”的青丘之地,因此,世人久而久之,便直接稱“千城國”為“青丘國”了,也讓青丘狐的傳說而享譽天下。
而青城山,便是傳說中九尾狐出沒的地區(qū),只是,卻從來沒有人真正的見過九尾狐……
青城派之內(nèi),有一座高大的樓閣,亭閣玉砌,雕欄畫棟,看起來分外輕巧奇妙,而在這樓閣最上的小亭子里,四周掛著輕薄的白紗,隨風微微飄起,卻讓人看不清亭子內(nèi)那微倚著的人影的容貌,倒是更引起了幾分遐想。
那亭閣之外,隱約傳來了人聲,有身著白裙綰著雙髻的幼年少女端著茶水糕點立在紗帳外面,輕聲道,“花長老,您要的茶點……”
那里面的人影微微動了動,接著便傳來了一道嫵媚至極的女聲,“進來吧?!?br/>
那年幼的少女端著茶水,這才敢揭開紗帳緩緩走了進去,將托盤內(nèi)的茶水點心布置好之后,她正欲告退,卻聽到對面的那人問道,“潤寧她,現(xiàn)在可是到了羅浮宗?”
說話之間,那人緩緩抬起了頭來,一張燦若百花的鮮妍容顏,聲音嬌嫩恍若芍藥花的嫩蕊一般,頭上挽著倭墮髻,上面盤滿了小小的嫩綠色藤蔓,藤蔓之上開了幾朵淡粉色的花朵,而那藤蔓的根源,就是來自于那女子頭上插的一根烏黑色的木頭發(fā)簪。
那女子身上著了一襲彩色的花瓣裙,整個人恍若站在盛開的百花之中,讓人一見便舍不得離開眼睛。
那綰著雙髻的少女聞言微微垂下了眸子,輕聲應道,“花長老,林師姐她們已經(jīng)到了羅浮山,想來很快便能夠辦完事情回到青城山了?!?br/>
而那少女對面倚在羅漢床上的嬌媚女子,正是林潤寧的師傅“花弄影”,她聽到自己的徒弟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羅浮山,本來滿是憂愁的臉色這才微微舒展了幾分,她輕勾著嘴角,柔聲道,“已經(jīng)到了羅浮山?那就好……但愿一切都能順利,否則……”
說著,她的臉色卻突然灰敗了下來,強忍著喉頭傳過來的鮮血,隱忍的咳嗽了幾下,面容痛苦至極。
那旁邊站著的雙髻少女見此,忙從身上抽了一方絲帕遞到了花弄影的面前,擔憂的蹙起了雙眉。
花弄影急忙接過那少女手中的絲帕,慌亂的擦了幾下嘴角,見絲帕之上隱約還有著幾絲血線,不由握緊了手中的絲帕,用力到雙手都發(fā)起了顫,這才松了手。
“花長老……您,您的身體……”雙髻少女望著臉色慘白的花弄影,眼眸里蓄滿了淚水,搖搖欲墜。
“我沒事……還能撐住……只是,太岳宗已經(jīng)拒絕了我們,而潤寧她們此行若是再不成的話,只怕這世間,再也沒有人能夠幫我們青城派了……”花弄影的深深地喘了幾口氣,語氣如死水般不起波瀾,“還有,絕對不能給奧蘇潤寧,關(guān)于我身體的事情!”
“是,花長老……”雙髻少女雙眸含淚,雖不懂花弄影為何這樣吩咐,但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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