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讓人不省心?！?br/>
    秦子晏喝完了手中那罐啤酒，仰面靠向沙發(fā)的椅背，大手輕撫著額頭，認真道：“你怎么就確定，這個幕后主使能讓你等到開庭審判？”

    “不是有你嗎？難道，你會讓我在上庭前就出事？”

    啟晨曦輕挑著眉梢看著他，直接把問題拋給他。

    秦子晏扶額，輕嘆了口氣，說：“這么說，你是決定信任我，不提防我了嘛？”

    “不是?！眴⒊筷負u了搖頭，走到飲水機前，往咖啡杯里倒了些溫水，喝了之后，說道，“我只是覺得，你這樣的軍官，如果讓受審的犯人在開庭前出了意外，不是很丟臉嗎？估計不少同僚都會私下說你無能吧？”

    ……

    要命的丫頭，失憶了還是這么牙尖嘴利。

    秦子晏心里暗忖著，撓了撓頭，說：“我只是負責帶你回國，之后會由誰接手看管，并不清楚。”

    “會安排別的人來看管？”

    啟晨曦蹙眉想了想，問道，“那你能推測是誰嗎？”

    “一般是監(jiān)管組的人，具體會是誰，我也不知道?！?br/>
    秦子晏示意服務生重新拿了一罐啤酒，拉環(huán)后喝了兩口，說：“我現(xiàn)在給你的建議是去休息室睡一會兒，之后會有一場耗時耗力的硬仗要扛。”

    啟晨曦放下咖啡杯，和他對視了片刻，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好主意，那你慢慢喝吧，我去睡一會兒。”

    轉(zhuǎn)身走進休息倉。

    秦子晏聽著艙門開啟又關閉地聲音，表情頓時轉(zhuǎn)沉。

    他拿出衛(wèi)星電話，撥通了啟凡的號碼：“我接到晨曦了，你在哪兒？回國了嗎？”

    “我還在沙之國，今晚會坐飛機回去。你們上頭有確定安排誰看管晨曦嗎？”

    “不知道，我出來的時候，那幾個老頑固神神秘秘的，就是不露風聲。只有等回到Z國，下了飛機，才知道他們安排了誰負責看管晨曦?！?br/>
    秦子晏的聲音微沉，聽起來并不輕松。

    “你覺得會是誰？”

    “誰都好，就怕是晨曦以前的死對頭?！?br/>
    “你指韓麗？”啟凡順著他的話問道。

    秦子晏低低地應了一聲，說，“她們兩個可是向來水火不容的。而且，如果真的是韓麗監(jiān)管，她還擁有獄中提審的權利，只怕晨曦會吃點苦頭。”

    “她要是真敢傷害晨曦，我絕對不饒她?！眴⒎驳穆曇粢沧兊脟烂C起來。

    他不只是擔心監(jiān)管人員，還擔心家族那些得知晨曦回國的叔伯兄弟，會借機發(fā)難，意圖取而代之。

    “你預備怎么做？對韓家經(jīng)濟封鎖？”秦子晏笑了笑，說，“可這解不了燃眉之急，目前是救不了晨曦的?！?br/>
    “所以啊，你是軍部的，晨曦的安該由你負責?！?br/>
    ……

    “我肯定會保證她的生命安，可如果監(jiān)管人員想要提審她，我是沒辦法阻止的?！?br/>
    秦子晏說到這里，不由得嘆了口氣，“那些人對待特工，總有一套齷齪的流程?！?br/>
    啟凡沉默，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雖然心疼，但我相信晨曦的承受力，總之你一定要保證她的生命安。”

    “我會的，一切等你回國再商量，先掛了。”

    “嗯?！?br/>
    啟凡掛斷了電話，就聽到房間外傳來管家的敲門聲。

    “少爺，沙之國國王派人送來了邀請?zhí)?，約您下午到王宮談項目計劃?！?br/>
    海叔的聲音很溫和，不卑不亢的，聽起來非常令人舒心。

    啟凡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稍微理了理睡袍，走去開門。

    他接下了邀請?zhí)?，隨意地看了一遍，丟到一旁：“把熨燙好的衣服拿來吧，然后準備好私人客機，等我從王宮出來，就啟程回國?！?br/>
    “是。”海叔躬身退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視線越過啟凡，朝著里屋看了一眼，問道：“那慕斯綿小姐，是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啟凡不自覺地皺眉，好看的唇動了一下，稍有遲疑，道：“帶她一起回去。”

    “是。”

    海叔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轉(zhuǎn)身離開客房。

    11個小時后，秦子晏和啟晨曦乘坐的客機降落在茶之Z國京城的千紅機場。

    “好了，我們到了，出艙吧?！?br/>
    秦子晏拿了行李，帶著啟晨曦走下飛機。

    此時，機場的空地上早就停了三輛黑色轎車。

    車里的人，一看到他們出艙，立刻下車來到兩人面前。

    領隊的是個穿著陸軍軍裝的女人，身姿挺拔，嚴肅威儀：

    “秦隊，我是監(jiān)管組的韓麗，奉上級命令，接管疑犯啟晨曦，這是授權書，請您把她移交給我們帶走?！?br/>
    秦子晏接過授權書，粗略地瀏覽了一遍，交還給韓麗身旁的隨從，說：“人既然是我接回來的，我就必須負責把人送到看守所，韓隊應該不會反對我和你們同行吧？”

    “秦隊這是不相信我們監(jiān)管組嗎？”

    韓麗微昂著下巴，冷眼跟秦子晏對視著，表情顯得格外嚴肅。

    “韓隊別誤會，我只是恪盡職守地完成自己的任務，帶回機場并不等于把人安帶回，萬一路上遇到什么意外，這個責任到底算是你的，還是算我的？”

    “只要是我們監(jiān)管組接手，一切責任都由我承擔！”

    “這可不是你說承擔，就能夠承擔的。”秦子晏笑了笑，不緩不慢地說道，“軍部的規(guī)矩向來是責任到人，我的任務是把人送去看守所，現(xiàn)在才剛到機場，只能算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只能協(xié)同韓隊一起完成了。”

    韓麗瞇了瞇眼睛，想要拒絕，卻也沒有很具說服力的理由，只好松口道：“既然這樣，那就請秦隊上車吧?！?br/>
    “感謝韓隊的理解?！?br/>
    秦子晏微笑點頭，按著啟晨曦的肩膀，朝著轎車走去。

    “等一下?！?br/>
    這時候，韓麗突然叫住他，繞到兩人面前，伸出手，就看到她身后的隨從遞上了一副手銬。

    “雖然，啟晨曦的罪名沒有審判落實，但是她畢竟是嫌疑犯，所以我必須照規(guī)矩辦事，麻煩師姐把這個戴上吧?！?br/>
    啟晨曦聽著她對自己的稱呼，眉心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正想伸手，就感覺到胳膊一緊，被秦子晏捏了一下。

    “韓隊，有我在，她跑不了，這個還是別戴了?！?br/>
    秦子晏知道那是一副特殊手銬，就是針對高級特工設計的。

    開鎖方式不是鑰匙和密碼，是一組五人的指紋疊加。

    與此同時，手銬中通了電流，一旦指模疊加的順序錯誤，戴著手銬的犯人就會被電擊擊中。如果三次錯誤，手銬內(nèi)的微型雷管還會爆炸，給犯人以危急生命的重創(chuàng)。

    “秦隊這話就不對了，您剛才說責任到人，給嫌犯戴上手銬，也是我們監(jiān)管組的任務流程之一，我不為難你，也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br/>
    “但是……”

    啟晨曦一臉嚴肅地打斷了秦子晏的話，伸出手，道，“秦隊，這既然是必須戴的，那就沒必要爭論，我戴上就是了?！?br/>
    “還是師姐懂我們的難處，給她戴上。”

    韓麗揮手下了指令，就聽到咔擦一聲，啟晨曦的雙手戴上了手銬。

    “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br/>
    啟晨曦挑眉詢問，清冷的水眸毫無畏懼地跟她對視著。

    韓麗最討厭的就是她這種眼神，抿了抿唇，冷聲道：“當然，上車！”

    她率先坐進副駕駛的座位，而后透過中后視鏡看著秦子晏帶著啟晨曦坐到車后座。

    等所有人上車后，她才冷聲道：“開車，去軍部看守所?！?br/>
    司機開車離開機場。

    一路上，車內(nèi)的氣氛顯得格外凝滯。

    不管是秦子晏，還是韓麗，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直到車子停入軍部停車場。

    韓麗才下車，道：“秦隊，現(xiàn)在你可以把人交給我們了吧?！?br/>
    “這不是還沒有進看守所嗎?！?br/>
    秦子晏笑了笑，接著道，“等進了看守所，我自然會離開。”

    韓麗略帶怒氣地白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么，拿出自己的證件牌，帶著他們進入看守所。

    辦完嫌犯登記手續(xù)之后，秦子晏便再沒有理由留下了。

    他湊到啟晨曦耳邊，小聲道：“我只能送你到這里了，不過因為做了登記，所以他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墒牵n麗有提審你的權利，你要小心應付，千萬不要承認一下你根本沒有做過的事情?！?br/>
    啟晨曦聽了他的叮囑，知道他的意思其實就是提醒自己不要誒屈打成招。

    她明白地點了點頭：“放心，我從來都不是忍不了痛的軟骨頭?！?br/>
    “嗯，我會盡量向上頭申請安排我的人來監(jiān)管，但是未必能夠順利達成，一切還是得靠你自己堅持住。”他小聲安撫著。

    啟晨曦抿了抿唇，小聲道：“我明白，你回去吧。”

    “嗯，我走了?！?br/>
    秦子晏轉(zhuǎn)身看向韓麗，敬禮道：“好了韓隊，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走了。”

    韓麗只是回了個敬禮的動作，沒有說話，板著臉看他離開，轉(zhuǎn)身面對啟晨曦：“師姐，這么久沒有回來，一回來就成了階下囚，而且還是由我來監(jiān)管，不知作何感想？”

    “你希望我有什么感想？”

    啟晨曦一臉淡漠地看著她，“不如你直接告訴我，然后我做給你看?！?br/>
    ……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竟然還這么囂張，知不知道通敵賣國罪名有多大？”韓麗的臉色鐵青，一把揪住啟晨曦的衣領，一字一頓道，“你可能下半輩子就在監(jiān)獄里度過了?！?br/>
    “我的下半輩子到底怎么樣，不是你來決定的。有時間在這里說些沒用的話，還不如花點時間做做美容，讓自己活得更像一個女人呢?！?br/>
    “你什么意思？是說我不像女人嗎？”

    韓麗擰著眉瞪著她，好像被戳中了自己痛楚，恨不得揍她幾拳。

    啟晨曦不以為然道：“我可沒這么說，但如果你一定要這么想的話，我也沒辦法。”

    “呵，你都被關進這里了，還敢這么囂張？”

    韓麗冷叱一聲，眼神轉(zhuǎn)為陰沉，“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br/>
    啟晨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和她對視著，好一會兒才笑道：“你想做什么，不如直接開始吧，反正不管我說什么，你都一樣會做的，不是嗎？”

    “是！就算你求我放過你，我也絕對不會答應！”

    說完，就對著周圍的獄監(jiān)道，“你們兩個，押她去審訊室！”

    “韓隊，現(xiàn)在就開始嗎？”獄監(jiān)有些意外。

    一般都會先以利誘之，不行才用刑審問。

    韓麗卻直接省掉了前一個流程，進入刑訊階段。

    “是！對她，所謂的威逼利誘，都是沒用的，不如直接動真格的?！?br/>
    兩個獄監(jiān)相互對視了一眼，立刻押著啟晨曦進入審訊室。

    在軍部的審訊室，是有刑具的。

    啟晨曦被綁在金屬座椅上，就看到一束光從頭頂落下，面前橫放著一張長桌，韓麗和她的屬下就坐在桌子后面注視著她。

    而整個審訊室的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的。

    “啟晨曦，你在半年前，帶隊進入沙之國邊境，執(zhí)行上級派遣的任務，可是任務沒有完成，整個小隊五個人，除了你之前，其余四個都遇襲身亡。當時，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活下來了？”

    “不知道?！?br/>
    她淡淡回了一句，心里是真的不知道，受傷前發(fā)生過什么的事情。

    即使努力回想，依然完沒有印象。

    可是，對于韓麗還說，這就是假話，是故作隱瞞，畢竟在四個身亡的特工身邊，留下的是很激烈的作戰(zhàn)痕跡。

    “你還真是嘴硬，果然不對你用點小手段，你是不會說實話的?！?br/>
    說話時，她已經(jīng)讓人拿來了塑料袋。

    這個其實就跟古時候“貼加官”的刑罰一樣的，以前的人就是用宣紙，附在犯人臉上，然后用水噴濕，一張一張往上加，貼一張都是加一品官銜，如果犯人招供了，就拿掉臉上的宣紙，讓他簽字畫押，否則就讓他不斷在死亡邊緣徘徊。

    后來，“貼加官”還用于執(zhí)行死刑，也就是一層一層往上加，直至犯人窒息而亡。

    這種刑罰，對于受刑者是非常痛苦的，而且身上不會留下任何表面?zhèn)邸?br/>
    現(xiàn)在，就以塑料袋代替宣紙。

    獄監(jiān)聽到韓麗說“開始”之后，就用塑料袋套出了啟晨曦的頭，聽著她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之后，才猛地摘掉塑料袋。

    “師姐，感覺怎么樣？窒息的滋味不好受吧？”

    韓麗笑著詢問，起身走到啟晨曦面前：“未免再受這樣的痛苦，還是早點說出你是怎么樣設計陷害其他組員，致使他們部遇害身亡的？”

    “我沒做過?！?br/>
    啟晨曦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依然堅定。

    “嘖嘖，你還真是能扛，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br/>
    說完，就揮手示意獄監(jiān)繼續(xù)。

    這次，持續(xù)的時間比剛才更長，當揭開塑料袋的時候，啟晨曦已經(jīng)進入休克狀態(tài)。

    獄監(jiān)用心肺復蘇的急救方式，把啟晨曦救醒。

    韓麗聽著啟晨曦劇烈的咳嗽聲，笑了笑，修長的手指輕輕執(zhí)起她削尖的下巴：“師姐，你這是何苦呢？早點說出事實，不但不用再受這些折磨，還能吃頓飽餐，好好睡上一覺。干嘛一定要在這里跟我們耗著呢？”

    啟晨曦別過頭，避開她的觸碰：“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不管你讓我窒息多少次，回答都是一樣的?！?br/>
    她的氣息很弱，幾次生死徘徊，消耗了非常多的體力。

    “好，你還真是硬骨頭，那么我們換個方式玩?！?br/>
    韓麗冷笑著，讓人準備了藥品。

    這種是針對高級特工研制的“自白藥”，注射之后，能夠摧毀一個人的精神力。

    獄監(jiān)為啟晨曦注射了藥劑。

    大約五分鐘后，藥力開始發(fā)揮功效。

    “好了，師姐，現(xiàn)在我們開始問答游戲?！?br/>
    韓麗看著啟晨曦迷蒙的樣子，湊到她耳邊，問道：“師姐，你說你叫什么名字？”

    “啟、晨、曦?！?br/>
    “嗯，那半年前，你帶隊去沙之國邊境執(zhí)行什么任務？”

    ……

    啟晨曦沉默，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不，能，說……”

    “因為是高度機密，所以不能說嗎？”

    “是。”

    啟晨曦抿唇點了點頭。

    “那，任務過程中，發(fā)生了什么？”她繼續(xù)套問。

    啟晨曦迷茫地看著天花板，慢慢說道，“槍，戰(zhàn)……”

    “然后呢？”

    “不知道……”

    啟晨曦搖了搖頭，表情有些痛苦。

    “是你出賣了自己的隊員嗎？”韓麗接著追問。

    啟晨曦遲疑了片刻，回答道：

    “不，是……”

    “那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沒，有?！眴⒊筷赜忠淮螕u頭，突然，她遲疑了片刻，又道：“好像，完成了……”

    “到底有沒有完成？”

    韓麗緊張地質(zhì)問。

    啟晨曦抬眸看著她，不答反問，“你說呢？”

    ……

    韓麗驚愣，蹙眉跟啟晨曦對視著，很清楚感覺到她是清醒的。

    “你，‘自白藥’對你沒用？”

    “有用的話，我會是這樣嗎？”啟晨曦笑了笑，眼里流露出一絲嘲諷。

    其實，“自白藥”一開始還是有用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就變得沒用了。

    她果然是受過嚴酷訓練的特工，只有試驗過無數(shù)藥物審訊，才能夠?qū)@類藥劑出現(xiàn)免疫力。

    韓麗沒想到這種最先進的藥劑對她都不起作用，臉頰因為氣惱變得通紅。

    “師姐，你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嗎？你現(xiàn)在就認罪的話，還能少受點苦?？赡闫覍梗蔷蜏蕚涿刻煸馐艿鬲z一樣的折磨吧！”

    “你還想做什么，盡管放馬過來，我沒有做過，一定不會被你屈打成招?！眴⒊筷氐穆曇舻统?，氣音很重，帶著明顯的疲憊感，那是那雙水眸卻銳利鋒芒，充滿了不可撼動的堅定。

    “好，很好，那我們就比比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手段硬！”韓麗一字一頓，說得無比狠辣，轉(zhuǎn)身回到座位上，示意獄監(jiān)：“給她換電椅！”

    ……

    “韓隊，她今天已經(jīng)受了很重的刑了，不如明天……”獄監(jiān)有些不敢繼續(xù)了。

    韓麗卻一臉堅定道：

    “不！就現(xiàn)在，我?guī)熃憧刹皇瞧胀ㄈ?，她是ZNH最出色的保鏢！這些小兒科的刑罰，對她來說跟撓癢似的，根本不會有任何不妥的，對吧，師姐？”

    “在你眼里，我說什么重要嗎？”

    啟晨曦懶得看她，別過頭不予理會。

    “當然重要，否則我何必大晚上，放棄睡美容覺的時間，跟你在這里耗著呢？”

    韓麗一陣嘲諷，端起手背的茶杯，喝了兩口，催促道：“你們兩個，電椅弄好了沒有？”

    “好了?！?br/>
    “那就開始吧。”

    韓麗放下茶杯，讓獄監(jiān)開了電流開關。

    啟晨曦好幾次都被電暈了，然后又被救醒。

    到最后，連獄監(jiān)都記不清楚對她用了多少刑具，反正都已經(jīng)累得精疲力盡了。

    韓麗還想繼續(xù)，但是獄監(jiān)卻再也不敢再這么下去了。

    他們找了獄醫(yī)，為啟晨曦檢查了身體情況，確定不能繼續(xù)之后，把她送回了囚室。

    “韓隊，不管你有多想讓她招供，我們的前提都是不能鬧出人命的。今天，啟晨曦已經(jīng)超出負荷很多了，獄醫(yī)也說不可以繼續(xù)了，否則真的會出人命的！”

    “哼！那是你們不了解她！她本來就是從地獄走出來的女人，哪里會怕這些刑罰?！?br/>
    韓麗從小就是家人和師長眼中的天之驕女，直到啟晨曦出現(xiàn)，自己就再沒有被人夸獎過。她不管做什么，永遠都比啟晨曦差一點。

    后來，入選ZNH保鏢也是這樣，自己就是差那么一點點，沒能入選到元首身邊。

    她恨啟晨曦，恨她搶走了自己所有的光環(huán)。

    所以，當她聽說她通敵賣國，害死部的隊員之后，她真的從心里笑哭了。

    總算，啟晨曦成了一個污點，沒有人再夸獎她了。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讓啟晨曦坐實了這個污點，然后奪回屬于自己的光環(huán)。

    啟晨曦被關進看守所的第二天，秦子晏想要進囚室探望，卻被韓麗攔了下來。

    “秦隊，這里是我負責看管的，你要給我?guī)熃闼惋?，只能是把飯盒留下，我會安排指定的獄監(jiān)把飯送過去，但你是絕對不能進去的?！?br/>
    “為什么？如果你是擔心我會有什么企圖，大可以跟我一起進入囚室，監(jiān)視我和她的一舉一動?！鼻刈雨桃猜犝f過一些關于韓麗刑訊犯人的事情。

    據(jù)說，她慣用的就是餓著犯人，并且不讓他們睡覺，只是給他們注射少量營養(yǎng)液，維持生命。

    所以才想著親自過來送飯，希望能夠跟啟晨曦見上一面，查看一下她的情況。

    但是，韓麗的態(tài)度非常強硬，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

    “沒有為什么，我也不擔心您有什么企圖，而且我對犯人進行提審的階段，如果讓他們看到了自己熟悉，或者依賴的人，不就給了他們堅持下去的希望？那么，誰還會老實交代自己犯下的罪責呢？所以，為了配合我的工作，還希望秦隊不要為難我。如果你覺得我做得不對，大可以向上級反應。只要他們下達文書，同意你送飯給我?guī)熃?，我立刻就放你進去。”

    ……

    秦子晏知道她是故意刁難，偏偏他沒有理由投訴她。

    “好，那我就把飯盒放在這里，麻煩韓隊讓獄監(jiān)送到啟晨曦的囚室。”

    “放心，我一定會吩咐獄監(jiān)辦妥的?！?br/>
    她笑著接過飯盒，目送秦子晏離開。

    聽著外面的關門聲，她起身走到垃圾桶前，直接將飯盒丟了進去。

    “就她，還想吃飯？別做夢了?！?br/>
    說完，她開了通往囚室的電子門，想著今天該如何折磨啟晨曦。

    秦子晏走出看守所之后，就上了一輛黑色邁巴赫。

    “怎么樣？見到晨曦了嗎？”

    啟凡看著他，蹙眉詢問。

    “沒有?！?br/>
    秦子晏沉沉嘆了口氣，繼續(xù)道，“韓麗應該如傳聞一樣，餓著晨曦呢。我送去的飯，應該到不了晨曦手上?！?br/>
    ……

    “那你就沒有辦法把她調(diào)離看守所嗎？”

    “派她看管晨曦的人，可是你們啟家的老頭，你覺得我說請示，或者打報告有用嗎？”

    “你說的是我的大伯啟瑞龍？”啟凡知道啟家很多人都不服氣老太爺選晨曦做家主。

    畢竟，她才只有18歲，就算各方面的能力都強于其他人，可是在旁支眾多，而且實力皆不弱的啟氏家族中，根本沒人甘心臣服于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裙下。

    秦子晏點了點頭，“可不就是這老頭嘛，以前晨曦在軍部當值的時候，就處處刁難，幸好晨曦做事向來完美，否則早就被貶到哪個窮鄉(xiāng)僻壤去蹲著了?！?br/>
    “他確實是最反對晨曦繼承家主的人，之前有爺爺壓著，才沒有特別過分。現(xiàn)在看來，他是擺明了要做事晨曦這個罪名了?！?br/>
    “所以，你覺得陷害晨曦的，是他？”

    “未必?！?br/>
    啟凡搖了搖頭，讓司機開車。

    “啟家不是你們外人看來的那么光環(huán)四射。族輩中，有太多人覬覦啟家家主的寶座了。”啟凡擰著眉，眼神無比深沉。

    “那你想保護晨曦的話，不如就把家主的位置讓出去?！?br/>
    秦子晏說得輕描淡寫。

    “要是這么簡單就好了。”

    啟凡冷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跟啟家扯上關系？而啟家家族內(nèi)部，所有人都想拿下家主的寶座嗎？”

    “因為啟家擁有各行各業(yè)的人才，家主可以對任何人發(fā)號施令？”

    秦子晏很隨意地說著自己理解的原因。

    “這不過是最膚淺的原因?！?br/>
    啟凡微微揚起唇角，漆黑的鳳目淡淡瞥著車窗外的街景：“啟家是從炎黃時期就存在的家族，擁有各行各業(yè)的人才，包括輔佐君王一統(tǒng)天下的謀士。而啟家家主，歷代都是天才，也是才。所以，可以震懾住啟家的各類旁系分支?！?br/>
    “按照你這么說，晨曦就是天才？”秦子晏一臉震驚地看著啟凡。

    “是?！眴⒎颤c了點頭，繼續(xù)道，“晨曦是啟氏家族動蕩了四百多年，才出現(xiàn)的天才。因為她，啟氏家族才結(jié)束了內(nèi)部的分裂和動蕩?！?br/>
    “可是，她才18歲，只是個剛成年的小丫頭?！?br/>
    “天才跟年齡無關?！?br/>
    啟凡笑了笑，表情卻有些沉重，“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她能夠笨一點，那么就不會被老太爺選中，或者說被啟家整個家族選中了?！?br/>
    “可是，既然選中了，為什么還不服她呢？”

    “因為其他人也覺得自己是天才，覺得自己有能力坐上家主的位子?！眴⒎蔡裘伎粗刈雨?，眼底竟流露著一絲逗趣的淺笑：“在你看來，我應該也是天才的范疇吧?！?br/>
    ……

    秦子晏愣了一下，好像被嗆了一下，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啟凡，我以前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原來你這么自戀?！?br/>
    “是我自戀，還是你不愿意承認心里的想法？”

    啟凡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秦子晏無語地撇了撇嘴，說，“好吧，就當你說對了，我確實覺得你算是個天才，也稱得上是才，只是商業(yè)領域特別突出?！?br/>
    “所以，別的啟家人也是一樣的想法，自己是天才。”

    “那也就是說，晨曦如果要從事商業(yè)領域，也可以做出你的成績？”秦子晏的腦子一個激靈，似乎是想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然后，其他的各個領域，她都可以做到最好？”

    “嗯。”

    啟凡點了點頭，說：“事實上，我名下最賺錢的分公司，就是晨曦開創(chuàng)的。至于啟家其他領域，也是一樣的。因為，啟家的孩子，在成年之前，就會被安排部領域的考核，只有能夠獨領風騷的，才會有機會被選為家主?！?br/>
    “也就是說，拿了部領域的第一，還不一定是家主？”

    “嗯。”

    “那還必須具備什么？”秦子晏有些好奇地詢問。

    “我也不知道?！眴⒎矒u了搖頭，說，“只記得老太爺在臨終前說過一句，‘家主為什么是家主，在最危機的時候就知道了’?！?br/>
    “最危機的時候，是什么時候？”秦子晏擰著眉看著他。

    啟凡冷睨著他，一副我要是知道，還用得著跟你說這些的表情。

    “好吧，那你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嗎？”秦子晏一臉懵圈地看著他。

    “對晨曦來說，現(xiàn)在算是最危機的時候嗎？”

    啟凡非常擔心晨曦的情況。

    ……

    “你不會是認為晨曦會基因突變吧？”秦子晏艱難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你是科幻片看多了吧？”

    “那不然，怎么解釋危急時刻，家主就是家主呢？”

    秦子晏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我沒辦法解釋，但我有個大膽的假設，適合啟家紋身有關的?！眴⒎步忾_襯衫的領扣，露出頸側(cè)的一個家族紋身：“啟家所有子孫，都有屬于自己的紋身?？墒?，晨曦的身上卻沒有紋身?！?br/>
    “難道這就是家主的特別之處？”

    “不，我認為她有紋身，但是平常情況下看不到。只有危急時刻，才會顯現(xiàn)?！眴⒎舱f著自己的假設，“我擔心，她的紋身隱藏著什么秘密。”

    “寶藏？”

    ……

    “這不得而知，但不是沒有可能。”啟凡的表情越發(fā)凝重，“尤其你說韓麗可能在對晨曦用刑，我就在想是不是大伯知道什么秘密？所以，才授意韓麗這么做？”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得硬闖一次看守所了?！?br/>
    秦子晏跟著擔心起來，對著司機道：“立刻回軍部?！?br/>
    “你認真的？”

    “當然，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br/>
    秦子晏的臉色鐵青，看著司機調(diào)轉(zhuǎn)車頭，折返軍部。

    這時候，啟凡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滑動接聽。

    “海叔？什么事？”

    “少爺，沙之國的夜王子突然造訪，說是要接晨曦小姐回去?！焙９芗也痪彶宦卣f著情況。

    啟凡有些驚訝，“黎夜？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京城？”

    “呃，他只說是為了晨曦小姐來的，希望您可以跟他見一面?！?br/>
    “知道了，幫我招待他，我馬上回來。”

    啟凡叮囑了一句，掛了電話。

    “黎夜來了京城？”

    秦子晏一臉震驚地看著啟凡。

    “嗯?！眴⒎蚕肓讼耄剜?，“如果是他出面，或許真的能救出晨曦?！?br/>
    “晨曦是Z國人，遵循引渡條例回國，他一個異國王子，就算想要人，也沒有理由呀?！?br/>
    秦子晏就事論事，表情也跟著冷肅起來。

    啟凡察覺到他的變化，揚起唇角，道，“有沒有理由，見了他不就知道了?！?br/>
    “那你回去見他吧，我還是用我自己的方法，去救晨曦?！彼疽馑緳C停車。

    啟凡卻阻止道，“不許停，繼續(xù)往前開?！?br/>
    “啟凡，你什么意思？”

    “暫時還不到你硬闖軍部看守所的地步?！?br/>
    啟凡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晨曦失憶了，流落在沙之國的黑市上，是黎夜救了她。不管你多不愿意承認，現(xiàn)在對晨曦來說，最熟悉只有黎夜一個人?！?br/>
    ……

    秦子晏瞇了瞇眼睛，選擇沉默。

    啟凡抿唇看向車窗外，繼續(xù)道：“我本身很討厭沙之國，尤其是他們王室，腐朽得令人作嘔。可是，黎夜卻有些不同，和他的幾次接觸，我發(fā)現(xiàn)在這個人并不是真的像傳聞的那樣風流不羈，紈绔浪蕩。他心底暗藏著火種，只要時機成熟，就會如地獄的紅蓮之火，燒盡一切腐朽舊制，開創(chuàng)一個嶄新的時代?！?br/>
    “所以，你認可他和晨曦在一起了？”

    秦子晏心里有些受傷。

    “我不是認可，而是如果晨曦真的有了決定，就算天下的人反對，她也不會改變的。”

    啟凡了解自己的妹妹。

    秦子晏沉沉嘆了口氣，遲疑了片刻，問道，“那，她愛上黎夜了嗎？”

    “這個，我不清楚，可是知道黎夜愛她，愛得比自己的命還要深刻。”

    秦子晏瞇了瞇眼，沒有再說話，星眸深邃，靜靜凝視著窗外的街景。

    沒過多久，車子回到別墅。

    司機把車子停穩(wěn)后，兩人下車。

    “海叔，他還在嗎？”

    “嗯，就在客廳坐著。”

    海叔出門迎接，禮貌地向秦子晏點了點頭：“晏少爺，也來了?！?br/>
    “海叔，好久不見，您的身體越發(fā)硬朗了?！?br/>
    秦子晏跟海管家打招呼。

    “晏少爺說笑了，屋里坐吧?！?br/>
    他領著兩人回到別墅，就看到黎夜靠在沙發(fā)的扶手上閉目休息。

    陸鋒一看到他們，立刻推醒了黎夜，“殿下，啟先生回來了。”

    “呃……”

    黎夜的身上帶著傷，所以臉色略微顯得蒼白。

    他看到啟凡，連忙起身握手：“啟先生，恕我唐突。實在是想不出還有誰能夠幫我見到晨曦。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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