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狐看了看他,卻沒有開口,而是將晚清輕輕地扶坐在了披風上。
他知道,這個時候,在這里,只有銀面能夠就得了晚清,所以,他沒有任何的語言,只是高傲的心中難免有些郁氣。
他多希望,在晚清脆弱、受傷的時候,是他為她治傷,而不是假手于別人。
銀面盤腿而坐,一運內(nèi)功,開始為晚清療傷。
看著晚清受傷,卻只能由著銀面來治療,鳳狐的心里,怎么也不是個滋味,抬頭望向別處,心中卻暗暗地誓,他必須強大,他必須盡快將武功內(nèi)力補回來,這樣,才能夠保護他的女人,才能夠救他的女人。
他的晚清,不該是由別人來救的,尤其是銀面。
一想到晚清與銀面之間那種沉默間的默契,他就醋意大,他現(xiàn),晚清與銀面之間,總有一種,絲絲的契合,兩人都是那么沉靜的人,可是偏偏卻能夠共通。
這是他這幾日感受到的,也是漸漸開始心中不安的。
低下了頭,望向了銀面。
面具下的他,鳳狐知道是何等之姿,絕不輸于自己的,這樣一個才貌雙全的男子,又有哪個女子會不傾心呢?而他自己,還曾經(jīng)那樣深深地傷害過晚清。
鳳眼中,劃過一抹感傷。
袖下五指,捏成拳狀。
雖然,種種是那么失落,可他是鳳狐,傲于人前的鳳狐,又豈是輕易就認輸?shù)摹?br/>
至少,他是晚清唯一的男子。
晚清經(jīng)過銀面運功治療,幽幽轉(zhuǎn)醒,眼睛才微微地睜開,就看到鳳狐那雙凌厲的眼中一閃而過的宣誓般霸道的眼神,而那一雙眼睛,還直直地盯著她望。
灼熱而透著深情。
她微微瞼下了眉,沒再望去。
鳳狐見她醒了過來,趕緊膝下身子,拉住了她的手:“清兒,你好多了吧?你的倔氣怎么能用在這兒呢!”
“好多了?!鼻妩c了點頭,卻是將收縮了縮,有些無法承受他這種灼熱的情感,而且銀面就在身邊,她不想讓他太過尷尬。
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也必須做的。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兵P狐道。
“你的身子太虛弱了,而且雖然承了極深內(nèi)功,可是調(diào)戲不得當,身體根本無法承載,才會導致內(nèi)傷,我剛剛以內(nèi)力為你調(diào)整了一番,但是你現(xiàn)在必須休息,不能再趕路,你先歇著,我去找找附近有沒有什么山洞可以歇腳的?!便y面道,依舊是那么清清冷冷,淡淡默默的模樣。
只是他眸底深處連入心間的傷,又是誰能夠了解呢?
黯然地飛縱而出。
他從來不是一個擅于表達自己的人,長時間來,也只有晚清,他能夠與她吐出心間的話,她身上,有一種安靜閑適的感覺,讓他可以放心地說出自己的心事。
可是,這些,都只怕再難有了。
因為他如今沒有能力可能去追,不能再自由了,回到朝中,還有一場大仗瞪著他去打,要扳倒皇后一族,并非易事,只怕,要付出不少。
所以,他只能放開晚清,而這一次的放開,也只能是永遠的了,他看得出來,晚清的心,已經(jīng)傾向了鳳狐。
也是,至少,鳳狐敢于表達自己的心意。
雖然他討厭鳳狐的為難,不過,他這種敢愛敢恨的精神,確實是讓他感到無法比的。微微地嘆了口氣。
只要晚清能幸福,那么他也就開心了,并非一定要在一起的。
皇宮太復雜了,晚清不適合的,而這一次他,再入皇宮,只怕要脫身并非易事的。
…………
“冷嗎?”鳳狐問道,聲音溫柔而含情,眸中是心疼與擔憂,這樣的晚清,讓他怎么也放心不了。
“不會。”晚清搖了搖頭,不想讓他擔心,于是輕著道:“你放心,我沒事的,承了你那么多功力,我可是說好要保護你的。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就倒下呢!”
“是啊,你說了要保護我的,那么你可不能食言啊!若不然,我在江湖中那么多敵手,你要不濟的話,我都不敢回云國了!”鳳狐聽出她不想讓他擔心,雖然心中依舊憂著,可是卻順著她輕佻地道。
“你也知道自己的敵手多??!那平日怎么不多結(jié)交一些良友呢?”晚清調(diào)道。
鳳狐卻是臉不紅氣不躁,只正兒八經(jīng)地道:“以前沒有娘子的教導,沒有娘子柔情溫心,所以做事粗暴了些,如今不同了,我已經(jīng)由一只野獸被馴成了一只乖乖了!”
看著他完全不害臊的模樣,晚清真是無法將那個暴戾的鳳狐與此時相連起來,可是這一次的情盅讓她知道,他并非性格變了,只是對她的態(tài)度,變了罷了,他依舊是霸道的,可也正是如此,才能看出,他是多么地在乎她的。
“你可真是能比喻呢!”晚清一笑道。
“清兒,我知道,此刻你還不能夠完全地接受我,可是我不急,誰讓我以前那么對你,不過,我有一輩子的時間,我一定會讓你回頭的,然后,跟你一起幸幸福福地過一輩子,不會再有任何傷害的事情生了?!崩氖?,她輕輕地道,這一番話,他已經(jīng)想說很久了,可是,一直鼓不起最大的勇氣,怕說出來遭到她強烈的拒絕,可是這個時候,卻忽然,脫口而出了。
晚清看著他,看著他那害怕的眼神,忽然有些心酸,有些不忍,亂亂的心情夾雜著,五味陳列,也不知道是何味道。
她沒有說出任何拒絕的話,也沒有說出任何難聽的話,但是,也沒有說出任何同意的話。
一切,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回云國后,會是怎樣一個情景,誰又能預料呢?
物依舊是,只是人已經(jīng)非,可是,物舊,依舊能夠睹物思前世的??!
休息了一天,他們又開始趕路了,他信都挑了小路走,為的是避免遇上麻煩,而且鳳孤當初有交代過,讓四婢行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