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何建勛那沒念過幾天的護(hù)身真言法咒,是擋不住這凌厲一擊的,可是他還有護(hù)身符紙,而且數(shù)量不少。
轟的一聲巨響,諸懷獸的這一巨掌結(jié)結(jié)實實的蓋在了何建勛的身上!
下方一道黃蒙蒙光亮隨著這一掌落下而泛起,發(fā)出一連串的撕裂之聲。何建勛身處的樓板更是咯吱聲大響,好幾塊樓板開裂開來,不過也不知是那姓陳的力量不夠,還是何建勛護(hù)身真言法咒起了作用,消弱了對方的力量,讓這層看似隨時都會破碎的樓板沒有直接掉下去。否則何建勛就算沒被這一掌打死,只是從二樓摔到一樓,就夠他受得了。
那諸懷獸的雙眼閃過一絲疑惑之色,顯然在他心中,這一掌絕對能要了何建勛的性命,但是掌心之中傳來的感覺告訴他,對方竟然接住了這凌厲一掌,而且還在掙扎。他惱怒之下把手掌往后一收,果然露出下面的何建勛來,見他咬牙切齒,正從身上摸著什么東西。一層淡淡的黃色光暈一閃之后消失不見,那是護(hù)體光芒剛剛失效。諸懷獸把腳高高抬起,就想狠狠的補上一腳。
別看何建勛防住了剛才這一掌,但是他絲毫高興不起來,因為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他能夠抵擋諸懷獸的靠得可不是護(hù)身真言法咒,而是那幾十張護(hù)身符,僅僅這一擊,那一連串的撕裂聲便從貼身口袋里傳出,別人不知道這是什么聲音,他可清楚的很,那是護(hù)身符破碎無用的聲音,少說十來張的護(hù)身符已經(jīng)沒了。
何建勛從永慶寺‘借’來的護(hù)身符一共也就三四十張的樣子,被這一掌打掉了三分之一,心疼得他差些落淚,而且眼看這姓陳的家伙不依不饒,又把臭腳抬了起來,這要是被他再踩兩腳,自己的護(hù)身符非全部沒用不可,然后就只能像個豆腐一樣碰也碰不得了。
“你個王八蛋,我們能不能做個朋友,別打打殺殺??!”何建勛嘶聲力竭的叫道。
“跟我的腳去做朋友去吧?!敝T懷獸發(fā)出嘶啞的聲音喝道。何建勛在他眼中雖然已經(jīng)不是個普通人,可是不是普通人的人這世上也多得很,沒誰說這樣的人不能死,相反,這樣的人死了才更有成就感,更能明白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道理。
何建勛忽的一揚手,叫道:“煙霧彈!”一只紙包被他摔了出去,而且在扔出去的同時,紙包跟著解體,一蓬白色煙霧在空中飄散而開,正好籠罩在諸懷獸的頭頂。
“嗯???”諸懷獸抬頭一看,他的兩只眼睛又特大,根本沒有想過跟人打斗時,還有人施展出這樣的招數(shù)來。打人扔石灰粉,那是十分無恥的人才干得出來的事,這等于自己的臉反正也不了,而且我也承認(rèn)打不過你,不搞些陰謀詭計是沒辦法占便宜的,所以反正光明正大較量的人,是絕不會干出這樣的事來的。
何建勛原本是要臉的,不過他覺得對方以大欺小,以強凌弱,是對方先不要臉,所以自己也可以不要臉。他也從來沒有想過當(dāng)啥子英雄,只要能夠活命便好,這一包石灰粉扔得心安理得。
“??!”一股刺痛感從眼睛傳來,那諸懷獸立刻把眼一閉,而且眼淚橫流,他大怒道:“是石灰粉,你這個小畜生,敢暗算人?!彼哪_停了一停,但接著用力踩下!
何建勛已經(jīng)有了準(zhǔn)備,他趁著這一包石灰粉換取來的時間再次施展手足并用的本事,爬到剛才被諸懷獸一拳打破的墻壁前,一躍而起,撲了進(jìn)去。什么叫狗急跳墻,這就叫狗急跳墻,就算前面的破屋子里有刀山火海和無數(shù)惡鬼,何建勛都顧不上。
咔嚓一聲響,那諸懷獸的大腳一下把樓面踩碎,因為用力過猛,連半條腿都嵌入進(jìn)去,他重心不穩(wěn),身子一歪,差些摔倒在地,靠著兩條巨大的手臂撐住樓道兩邊墻壁,這才重新穩(wěn)住。那石灰粉見水就開始沸騰,就算是一點點落在眼睛里也受不了,此刻那諸懷獸不停的掉眼淚,豆大的淚水順著眼瞼滾滾而下,把沾在臉上的石灰也沖刷成一道道的花紋,讓這諸懷獸似乎變成了唱京劇的丑角,只是這樣的丑角,不知道有幾個觀眾敢看。
一包石灰肯定不能要了諸懷獸的性命,甚至連重傷都不算,最多眼睛一時睜不開,也許過幾分鐘,那淚水把石灰一稀世,就什么事也沒有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卻從諸懷獸的背后騰空而起,并且一下就跳至諸懷獸的頭頂。人影高舉著兩根鐵釬一樣的兵刃,首先把其中一根用力插向諸懷獸的腦袋。噗的一聲響,鐵釬沒入頂門一小半,諸懷獸就算是皮糙肉厚,也依舊在這一擊下發(fā)出一聲慘叫,并且疼得把個牛頭連連搖晃。但這一擊并沒有要了他的性命,最多就是頭骨上被開了個洞而已,他被激發(fā)了兇性,兩只手掌往四處亂掃,頓時旁邊的房間又受了池魚之殃,木屑橫飛,咔嚓之聲不絕。
那空中人影雖然一擊得手,卻并不罷休,而是從諸懷獸的頭頂翻越至對方的胸口,把另一根鐵釬用力刺去。
刺去的方向極刁,正是心窩之處。
這才是他的致命一擊!
再次傳來噗的一聲輕響,那是鐵釬插入胸口,皮肉和鋼鐵摩擦所發(fā)出的聲音。諸懷獸皮糙肉厚,這一下雖然是在要害,卻也只插入了一半。而鐵釬并不長,如果不是全都插進(jìn)去,恐怕并不能刺穿對方的心臟。人影一不做二不休,再次飛起一腳,朝落在諸懷獸體外的鐵釬柄部用力提去,同時借著這一踢,想遠(yuǎn)離諸懷獸。
裸露在外的鐵釬果然又往里插進(jìn)了一小半!
諸懷獸再次發(fā)出一聲慘叫,而且這一聲慘叫叫得凄厲無比,簡直聲嘶力竭,如此可怕的聲音,不要說這幢樓內(nèi),恐怕樓外亦聽得一清二楚。
諸懷獸本已閉著的雙眼霍然睜開,那尚未被淚水沖洗掉的石灰粉在眼眸之中一邊沸騰一邊冒著白色霧氣,灼熱的高溫讓諸懷獸的大眼之中血紅一片,他要在臨死之前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