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蟲劑,這還只是在山河院古書上見到過!”楊文靜挑挑揀揀,將一些草藥丟進藥爐中熬煉。
滅蟲劑是楊文靜在山河院藏書閣中一部古書上見過的,專殺害蟲,當今世上雖然有殺蟲的毒藥,可對付這些血蟲卻是不起作用,根本殺不死。
至于這從上古記載下來的滅蟲劑,楊文靜倒是挺感興趣,便想著試一試。
畢竟,能夠被收入藏書閣中的書籍,無一凡物。
王正看著那些藥罐中的草藥,臉色都變了,警告道:“孩子,這些都是毒性極強的藥物,煉制的時候一定要注意!”
陶罐中竟是些毒物,斷腸根、絕命花、腐尸蓮等,每一樣都可以輕易殺死一個成年人,哪怕是修士也足以毒死。
不可輕易沾染!
楊文靜自然知曉這些毒物的危害,每次拿這些藥草都是用一雙筷子夾起來,并不會直接用手去觸碰。
王正煉藥一生,可還未見到如此多的劇毒之藥混在一起煉制,過程太過危險,稍微不慎爆爐就危險了。
楊文靜同樣不敢放松,每一刻每一秒都在集中精神掌控靈氣。
藥爐為圓形,三足兩耳,似鼎但非鼎,由陶瓷土制作,在這落水城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
藥爐中有一股股紅色霧團在輕微轉動,那是楊文靜的靈氣,用于包裹草藥。
咕嘟咕嘟~
爐內在翻騰,其中的藥物不斷在碰撞,楊文靜很明顯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靈氣像是在流失,被藥物吞噬了,并不斷膨脹!
“這可不行,如此困難的煉藥過程,到時候如何普及大眾!”
楊文靜艱難掌控藥爐,心中沉了下去,煉制這滅蟲劑太過困難,若修為低于靈枝八重,很有可能在煉藥時遇到危險。
這不是楊文靜希望看到的,所以,楊文靜想要找到簡單安全容易上手的煉藥過程。
“歸根結底,我還是怕藥爐炸開,若是有好的藥爐,隨便我怎么折騰!”楊文靜自語,藥爐太小,太容易爆裂,不易煉制狂暴的藥物。
藥爐開始逐漸不穩(wěn)定,劇烈顫抖,爐壁開始出現裂痕,楊文靜預感不妙,直接隔空將藥爐拋進石道。
“轟!”
前腳剛丟出去,藥爐就炸開了,傳出陣陣悶響。
藥液四濺,一些沾染到藥液的血蟲紛紛受害,楊文靜在遠處觀察著,想要看看這半成品到底有沒有效果。
大概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那些血蟲的軀體開始變色,原本血紅的軀體逐漸成為了紫色或黑色,行動緩慢,還不時從嘴里吐出血沫子。
一些拇指大小的血蟲但凡沾染到直接就卷軀而亡,手臂大小的掙扎一會也難逃一死,只有一米以上的成年體可以存活的久一些。
“有效果!”楊文靜輕語,這個效果很滿意。
半成品已經如此,不難想象成品滅蟲劑會怎樣,就算是一頭成年體也會很快被毒死。
“沒想到這滅蟲劑竟有如此效果!”王正從中看出點門道,不得不贊嘆,楊文靜煉制的這種毒比王蕭的毒還要毒。
只不過這種毒是為了對付血蟲而煉制,王蕭煉制的毒,其中絕大部分是為了對付人而煉制。
“孩子,拿老夫的藥鼎去煉!”王正開口,同時祭出一個大鼎。
這是王正的藥鼎,三足兩耳,由青銅鑄造而成,遠比陶瓷制作的藥爐堅固萬分。
“多謝!”楊文靜點頭,觀地出此鼎的不凡,乃是一件靈鼎。
“不必客氣,盡管拿去用!”王正慈祥一笑,并將鼎放在地上。
青銅藥鼎很重,十分古樸,桌子完全無法承受藥鼎的重量。
藥鼎內遺留有很濃郁的藥香,王正煉藥三四百年都是用此鼎,其中更是熬煉過不少靈藥,日積月累,藥鼎也具有了靈性。
“老人家,這真是好鼎!”楊文靜贊道,敲了敲青銅藥鼎,發(fā)出低沉而短促的聲音。
“此鼎乃是我祖上所留,傳到我這里已經是一百八十代了!”王正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一百八十代,這個數太過驚人,傳承了多少歲月,就連王正自己也不知道。
修士傳承一代與凡人一代差距極大,修行世家一代短則幾百年,長則一千年、一萬年甚至更久。直到這一代人老去,才得以將傳承之物傳給下一代人。
而王正已經活了四百之載,在凡人眼里稱得上是一位老怪物。
王正有一兒,但卻遠去邊關,歲月匆匆,王正已有三百年未見到自己的兒子了,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王正就一直在想,今生自己老去時,還會再見到自己兒子嗎,會有人為自己送終嗎?
自古傳承的青銅藥鼎又會不會在他這一輩斷送,王正不想,想要在有生之年見到自己兒子,哪怕是將青銅藥鼎送到其手中,死也瞑目。
楊文靜開始煉藥,熟練地將一些藥草丟入藥鼎內,開始將自己靈氣注入藥鼎。
青銅藥鼎堅固無比,楊文靜這才得意放開手腳。
楊文靜先是對一些草藥進行萃取操作,將其提純,以此來保證藥的藥力。
雖然有青銅藥鼎,可楊文靜依然不敢大意,害怕出了什么差錯。
整個過程很枯燥,楊文靜一步一步的進行著,靈氣由最開始的一縷變成兩縷、三縷,注入的靈氣開始逐漸增多。
王正在一旁靜觀,并沒有說話,楊文靜的煉藥步驟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之步。
“成!”楊文靜輕喝,靈氣收回,鼎內跳動的火焰也逐漸熄滅。
打開藥鼎,從中拿出了五枚還冒著熱氣的丹藥,這次的丹藥已經是成品,而且經王正一觀,得出這還是上品丹藥。
“我可以叫它滅蟲丹嗎!”楊文靜淡笑,這與古書上描述的形態(tài)多少有點不一樣。
“孩子,你可以將這些丹藥磨成粉,然后散在石道內,或許,會有奇效!”王正開口。
“我試試!”楊文靜聽聞,覺得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楊文靜拿著搗藥杵,將這五枚滅蟲丹相繼搗碎,磨成粉末。
全程楊文靜都不敢深呼吸,害怕一不留神將這些藥吸入身體內。
“畜生們,嘗嘗爺的新品!”楊文靜走到石道內,手中拿著一個鐵勺將滅蟲藥散在石道各處。
果然,這滅蟲藥的藥力極強,染者皆死,只不過對付一些成年體還是稍微遜色,可對于那些幼體來說絕對是致命的,哪怕是手臂長的血蟲也難抵其害。
這個結果令楊文靜很滿意,這個效果已經很不錯了,楊文靜準備大量煉制這種滅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