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北冥提起大雕的尸體,跳下山崖,去不遠處的河邊處理黑羽雕的尸體,剝皮,開膛破肚。一氣呵成,極為熟練。今夜正好嘗嘗這猛禽的肉,今后幾天的食物也有了著落了。
處理完畢,利落地切成幾塊,儲藏在納戒之中,快速趕回到山洞。
在山洞內(nèi)燃起篝火,用石頭堆起一個臨時的小土灶,架起燒烤架。
俞雪坐在一邊,抱著雙腿,將臉趴在膝蓋上,靜靜地看著另一邊坐著烤肉的北冥。
篝火燃燒,火光印照,人生如夢,似乎又回到了之前。
俞雪神情恍惚,短短的幾十天里,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
以前她是無憂無慮的,修為不錯,長得漂亮,有著一幫死心塌地的追隨者,每天過著輕松自在的生活。但現(xiàn)在卻身陷險境,還差點被哥布林奸污,被這么多人看去了身子,貞潔不保,連明天是否活著都不知道,擔(dān)心會不會被永遠困死在這里。
她心很亂,很壓抑,不禁有些懷念以前的時光,懷念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自己。
但看著對面的少年,她心里有了一些安心,這坐在篝火堆旁,似曾相識的一幕似乎還發(fā)生在昨天,讓她不至于一直沉浸在不開心的事情之中,她的心靈有意在回避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
安靜的氛圍讓她心里有些壓抑,俞雪開口打破安靜:“北冥,這段時間你都去哪了?”
北冥一邊輕輕翻動著烤架,一邊回答道:“我啊,在大山里修煉?!?br/>
“所以這段時間你一直呆在山里?”
“對啊,畢竟龍虎門在追殺我,我也不敢輕易回城?!闭f起被龍虎門追殺的事情,北冥卻是很稀松平常的神情。但一轉(zhuǎn)念,他突然想到俞雪將可能會得到類似遭遇,沈杰很可能會報復(fù)她,隨即道,“阿雪,你打算以后怎么辦?回去以后沈杰怕是也會對你不利的,畢竟你手里握著他們的罪行。雖然龍虎門未必會在意個別人的言論。但你跟他們這幫人沾染上關(guān)系,即便是稍微得罪他們,怕是也很難再擺脫善了?!?br/>
“那你呢?你以后怎么辦,就這么一直躲在山里?”俞雪反問。
北冥淡然道:“我是無所謂,躲在山里就躲山里吧,我從小就習(xí)慣了山里的環(huán)境,至于一個人小心翼翼、躲躲藏藏的生活我更是習(xí)以為常了?!?br/>
俞雪嘆氣,緩緩搖頭道:“不知道,如果他們真要為難我,我不知道以后怎么辦。”
北冥建議:“你肯定是應(yīng)付不了他們的,我覺得你最好是躲在焱炎火商會,有焱炎火商會撐著,他們還不敢亂來。”
“焱炎火商會保我嗎?”
“會的,我聽說老板娘跟龍虎門的人不對付,只要你躲在商會內(nèi),龍虎門的人至少不敢太亂來。而且老板娘人挺好的,實在不行你去求助她,她或許給你一些幫助?!?br/>
“你怎么知道她人挺好的?”
“我知道,判斷一個人沒有那么簡單。不過我上次被沈杰身邊的紅袍男子追殺,被他的火球燒傷了,之后老板娘找我了解情況,她很親切,還給了我一瓶藥。我覺得她至少是一個挺善良的女人?!?br/>
“給你一瓶藥就善良了?”
“你沒有近距離接觸,親身接觸你就知道了,她人真的很好,和藹可親的,沒有架子。就像是一位鄰家姐姐?!?br/>
俞雪莫名嘆了口氣,神情中出現(xiàn)落寞。
“對了?!北壁ね坏鼗腥幌肫鹆耸裁?,喜道:“或許事情沒有那么糟。我們不是知道龍虎門勾結(jié)哥布林的情況嗎?勾結(jié)哥布林可是人族的叛徒,龍虎門還能不能在西臨城立足還不知道呢?我想到時候城主肯定會出面的。如果我們昭告全城,看他們還怎么辦……”
吃過晚餐,天色早已完全暗下來,北冥坐在山洞之中打坐,對于修煉者而言,打坐是一個非常實用的修煉法門,打坐調(diào)息在修煉的同時,身體還能得到休息。即便再累的時候,打坐一晚上,第二天也會神清氣爽。
俞雪心情不好,隨便吃了一點,就先睡下了。躺在篝火邊。
山洞徹底靜下來,只留下篝火噼啪的聲音。
到子時時分,一道響聲打破了山洞的寧靜,俞雪突然在睡夢中大叫起來。
突然的叫聲驚動了在打坐的北冥,隨即起身走上前去查探:“阿雪,你怎么了?”
俞雪也醒過來,坐起身來,哭著道:“我做噩夢了,夢見那三個哥布林,它們想要傷害我的一幕。”
小姑娘哭哭啼啼,看來今天三個哥布林化身淫魔,差點將她奸污的事情,確實是將她嚇壞了。
看著俞雪哭泣的樣子,體內(nèi)傳來血鯤鵬冷笑的聲音:“這小丫頭還有臉坐在這哭,這不是她自找的嗎?”
北冥嘆氣:“人家都已經(jīng)這樣了,你就別再說風(fēng)涼話了?!?br/>
看俞雪此時的樣子,北冥心里也涌起幾分氣憤。哥布林對人族女子的jian淫辱掠,本來就是很讓人憤怒的事情。畢竟他跟俞雪還有過一段,雖然沒有戀愛,但至少曾經(jīng)喜歡過。
血鯤鵬嗤笑:“小子,你不會還戀著她吧?你想要趁虛而入,去撿別人不要的爛貨?”
北冥當即否認:“我沒有,當然不是?!?br/>
“不是?那你這么護著她干嘛……”
正當北冥跟血鯤鵬爭論,說自己并非有企圖之心,完全是出于人道之心幫助的時候。旁邊哭泣的俞雪突然張開雙手,抱住了他。
北冥楞了一下,隨即條件反射般,將俞雪一把推開了。
俞雪如遭電擊,呆愣著,:“你嫌棄我?”
“不,沒有。”北冥也感覺自己動作有些太粗魯,連連擺手。
俞雪雙眼掛滿淚水,質(zhì)問:“那你干嘛推開我,你不是喜歡我嗎?”
如果是以前,俞雪抱他,北冥是絕對不會拒絕的。但現(xiàn)在俞雪畢竟成為了別人的女人,尤其是發(fā)生那個事情之后,北冥一看到她,又情不自禁想起這女人被哥布林差點強暴的一幕,實在覺得有些惡心。
況且,這么長一段時間了,沈杰能那么對她,說明早已經(jīng)得手了。男人多少都會在意這種事情,何況,北冥還是個少年,就更接受不了了。
“哼,還說不是,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庇嵫┠樕n白,又睡下了,躺在一邊獨自流眼淚。
發(fā)生了這么一個插曲,北冥繼續(xù)打坐,不過山洞里不再安靜,一直響著女孩的啜泣聲。
第二天,兩人起來,開始商量接下來怎么辦。一個是就在這山崖上待著,畢竟這個山崖是黑羽雕的巢穴,在高處,還是比較安全的。另一個是下去,去叢林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化解目前的困境。
最終兩人決定后面這個方案。
今天一早起來,俞雪精神不太好,黑眼圈很重,雙眼微紅腫,眼角依稀有淚痕。
北冥也看在眼里,第一次,他真心地可憐這個女人。
他去跟俞雪說話,但是俞雪似乎還是心情不好,不太搭理他。兩個人之間也冷淡了不少,相顧無言。
北冥或許也猜到了什么,但他并不想過多地去做什么,兩人之間那種純純又曖昧的情誼已經(jīng)變質(zhì),不可能再回去的。
下來山崖,兩人依然是沿著同一方向,在叢林中直線向前行走。走了大半天,這個叢林無邊無際。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現(xiàn)象。沒有結(jié)界,也沒有特別的地方。北冥都已經(jīng)懵了。
一天下來,只感覺到這片叢林廣袤無垠,并沒有任何結(jié)界出現(xiàn)。北冥心里都有點害怕,擔(dān)心這樣走下去回不來。
第三天,北冥咬咬牙,決定堅持,繼續(xù)沿著同一方向向前走。
但第三天,驚人的一幕發(fā)生了。
北冥跟俞雪正在叢林中行走著,龍虎門的隊伍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前方樹林里。雙方竟然就這么相撞了。
龍虎門追上來了?
兩人都非常驚訝。
“我沿著一個方向走,已經(jīng)走了這么遠的路途,他們是怎么追上來的?”
血鯤鵬沉吟了片刻,緩緩道:“這里的時空怕是紊亂的,終究是幻境,雙方相遇的可能性就很大?!?br/>
龍虎門的隊伍也同樣一眼望見了他們,沈杰率領(lǐng)隊伍立即沖過來。
“哈哈,終于找到你們了?!?br/>
沈杰看上去很興奮,看得出現(xiàn),他也沒有想到,竟然還能碰到這兩人。
“阿雪,這兩天你們到哪了?我好想你了?!鄙蚪芡嵫駪B(tài)莫名。
下人們頓時起哄調(diào)侃:“這對狗男女,肯定是躲哪里逍遙快活了?!?br/>
被人如此調(diào)侃,俞雪卻是沉默著,神色消極,沒有言語。
沈杰瞪著北冥,寒聲道:“小子,你可真是我的大仇人,真能給我整事。
現(xiàn)在你手中沒人質(zhì)了,這天也不再變了,我看你們還往哪逃?!?br/>
北冥冷哼:“不一定,這天沒準待會兒還得變?!?br/>
說著,沈杰還以為真要變了,東張西望。他也很怕,雖然帶著三十幾個手下,但是也怕會困在這里,回不去了。
“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
看來沈杰這群人也沒搞明白怎么回事,竟然向自己打聽,北冥搖搖頭,很誠實地道:“不知道,像我是沿著一個方向直線走的,馬不停蹄地趕路,竟然還能跟你們碰上,而且你們竟然出現(xiàn)在我們前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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