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日醒來,辛桐精神比前兩日好許多,忽然就想想去靶場。
阿瞞邊幫辛桐收拾著東西,邊想,今天謝總不就在靶場巡閱嗎?辛姐分明是要去親自去見謝總啊。
辛桐也的確是見謝容庭。
她到的時候,謝容庭正在聽江城匯報事情??匆娦镣┳哌M來,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便轉(zhuǎn)移了視線。
辛桐也不急,坐在一邊把玩著一把弓箭。
謝容庭來巡視,江城拿出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硬要人給謝容庭表演弓箭。
那人大概是看到謝容庭有些緊張,雖然勉強射中黃心,卻還是落了幾只在紅色部分。
謝容庭看完沒什么表情,拿了另外一套弓箭,站到了場內(nèi)。
辛桐沒見過謝容庭射箭,此刻放了手中的東西,站到門看著。
謝容庭站在起射線上,左肩對目標靶位,左手持弓,兩腳開立與肩同寬,姿勢挺拔如松。
搭箭,扣弦,預(yù)拉.....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瀟灑得不得了。
謝容庭瞄準后,右肩加力拉開,扣弦的右手三指迅速張開,箭的速度如此之快,帶著力道迅速沒入靶心。
未等眾人驚嘆,謝容庭又搭了一只箭,左臂下沉,肘內(nèi)旋,用左手虎推弓,固定好之后,單眼瞄準,箭飛快地射出,劈開了前一支箭,篤地一聲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沒入黃心。
辛桐看著謝容庭高大的背影,忽然心臟被什么攥住一樣,難受極了。
謝容庭收了姿勢,慢慢放松身體,把弓箭交到旁邊的人手里,眼里帶著責備,看著江城。
“是、是屬下無能?!苯敲^頂?shù)暮埂?br/>
“如果不能做到最好,就不要做。”謝容庭的聲音充滿了威嚴。
江城只能連聲應(yīng)是。
謝容庭拿了下人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丟了毛巾便往辛桐的方向走來。
謝容庭與平日并沒有兩樣,還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辛桐眼睜睜看著他步步逼近,不知怎么的耳朵里都是心跳的鼓動聲。
謝容庭站到她面前,微微蹙起眉頭,略帶煩惱地盯著她的面容,像是不知該拿她怎么辦似的。
辛桐望著他幽遠黑深的眸子,心里翻江倒海,忽然不知道該什么。
兩人干站著,居然誰也沒辦法先開,只能默默對視著。
容淳是端著搶眼過日子的,對扣下扳機的聲音特別敏感,他又站在靶場面對墻頭的位置,聽到那細微的聲音,他抬頭看了一眼墻頭,第一個看到了那黑漆漆的槍,臉色瞬間慘白,立刻喊了一聲,“保護謝總!”
作為謝家的最高權(quán)力者,謝容庭擁有四名死士。可當時他們離謝容庭實在有些遠,容淳喊出那一聲之后,其實已經(jīng)來不及撲上去護著謝容庭了。
辛桐幾乎是在容淳喊出那一聲之后,就看到了墻頭迅速射向謝容庭后背的子彈,她的反應(yīng)比理智要快。
她立刻撲進謝容庭的懷里,抱緊他的腰身,轉(zhuǎn)身,迅速地調(diào)了個位置。
子彈毫不留情地沒入辛桐的后背,發(fā)出一聲悶響。
謝容庭睜大了眼睛,心臟在那一秒鐘停止了跳動!
他覺得時間在那一刻部都緩慢了下來,他甚至能看到辛桐因為力量而往前震動了一下的瘦弱身軀,以及她飛揚起來的額頭前的黑色碎發(fā),還有從傷里噴射出來的點點血液。
所有的畫面都失真,他的眼里只看得到辛桐的臉,以及她瞳孔里震驚慌亂的自己。
謝容庭接住辛桐往下滑的身子,一只冰冷的手顫抖地撫上她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
他發(fā)現(xiàn),他很害怕,失去辛桐,而不是失去長得像瞳的辛桐。
謝容庭的臉色慘白得不似人樣,倒像是他中了那一槍,此刻不能呼吸了一樣。
老管家看得心驚肉跳,立刻喊了幾個手下,去請醫(yī)生。
幾乎是辛桐一倒下,容淳就掏出了槍兩個點射,直接將那人打落墻頭。
容淳喊的人還未接近那名刺客,卻見角落里一道黑影欺身而至,掐住那刺客的脖子,一只手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待容淳看清那人,臉色大變,驚呼一聲,“熙十三,住手!”
熙十三哪里停得下,他剛才見辛桐倒下,已經(jīng)是紅眼睛,此刻渾身只剩下一股殺氣。
剛想上去攔著的人都被這見魔殺魔見佛殺佛的氣勢堪堪退了幾步,不敢上前。
“熙十三,留下活!”容淳沖了上去。
熙十三罔若未聞,冷冷一笑,五指收緊力道。
容淳在旁邊,只聽得咔嚓一聲,熙十三竟然活生生掐斷了那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