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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到的線索斷了，這可真是一件讓人懊惱的事情。

    妮娜他們聯(lián)系警局后，局里很快派了檢驗科的人過來。調(diào)查現(xiàn)場，初步檢驗尸體，這一忙活又是大半天過去了，等妮娜他們回到警局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鐘了。

    不過好在也有讓人順心的消息——關(guān)于那把青銅劍的檢驗結(jié)果出來了。

    那把青銅劍果然不是一件單純的文物，它的內(nèi)部已經(jīng)被掏空了，然后被灌滿了一種白色的粉末，經(jīng)檢驗，這種白色的粉末是一種新型的毒-品。

    在哥譚，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那就是毒-品的控制權(quán)由幾個大的黑幫掌握，他們彼此之間有約定，不會讓超額的毒-品流入哥譚，以至于哥譚被毒-品完全摧毀，同時，他們也有利可獲。雖然平時幾大幫派之間爭斗不斷，但是他們在這個方面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和平協(xié)商。

    得到這個檢驗結(jié)果后，讓人順心的消息立刻變得不順心了，因為這件事如果真的和那幾個黑幫扯上關(guān)系，那么最后調(diào)查的結(jié)果極有可能會變得無疾而終。

    雖然這幾年哥譚的情況有所好轉(zhuǎn)，但是在美國人民的心中，“哥譚市”仍舊是犯罪的代名詞。在這里，雖然有些人一直秉承著正義，但是還遠遠不夠。

    戈登知道這個消息后，還是讓人繼續(xù)查了下去，現(xiàn)在他們要查清楚這個布魯克到底是誰的人。

    這個倒不太難查，費了一番工夫后，他們調(diào)查到布魯克暗中與本杰明的人有所接觸。

    最壞的情況出現(xiàn)了，因為就算最后妮娜他們查到了證據(jù)，他們也是沒有力量去扳倒本杰明的。本杰明是在哥譚里黑幫勢力最大的人，實力與財力并存，他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逃脫指控。

    這個結(jié)果讓有些人倍感失望，追查到罪犯后卻不能將罪犯繩之以法，甚至還要“包庇”他，這簡直是違背了心中的正義，踐踏了信仰，給人留下極大的挫敗感。

    瑪格麗特就是其中的一個，在得到消息后，她一直陰沉著一張臉，坐在辦公桌前不言不語。

    而妮娜的心情倒是很平靜，從小的成長經(jīng)歷讓她的想法與別人有所不同。妮娜認為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有實力的人真的可以為所欲為，而你想要去完成某件事或是想要堅持某件事，就需要具備相應(yīng)的實力。

    妮娜一直堅持的都是“不夠堅定的正義”，就是在有把握的時候，她會將正義堅持到底，而沒有把握的時候，她就會選擇退一步，等待下一個時機。這樣看上去很沒骨氣，但是妮娜心里一點負擔(dān)也沒有，這就是為什么她算不上一個好人，因為有的時候她也會“同流合污”。

    妮娜抬手拍了拍瑪格麗特的肩膀，無聲地安慰了對方一下。

    瑪格麗特閉上眼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而后她迅速地調(diào)整了自己的狀態(tài)，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了下來。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和平常沒什么兩樣了。

    她朝著妮娜露出了一個微笑：“沒事，我想明白了，我等著看本杰明以后的下場?！?br/>
    妮娜的眉間幾不可見地蹙了蹙，聽這個語氣，難道瑪格麗特和本杰明之間有什么私人恩怨？

    妮娜并沒有繼續(xù)詢問，因為貿(mào)然地去探尋別人的秘密是一件非常失禮的事情。妮娜不喜歡別人這么做，相應(yīng)的，她自己也不會這么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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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件繼續(xù)查了下去，結(jié)果越查，和本杰明相關(guān)的消息就越多。而就在這萬分緊張的時刻，當(dāng)事人像無事發(fā)生一般，帶著手下的小弟們突然光臨了哥譚警局，讓眾人驚訝不已。

    看著走進局長辦公室的本杰明，瑪格麗特緊緊地咬著牙，她眼中的憤恨像是利箭一般射-了出來，任誰都能感覺出她此刻惱怒的情緒。

    她沉沉地開口說道：“囂張的老家伙！看你能活到什么時候！”

    妮娜站在瑪格麗特的身旁，沒有說話，她正和守在辦公室門口的一個人對視著。

    那人長得高大魁梧，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他的頭發(fā)剪得很短，硬朗的面龐上有一條刀疤，斜斜地嵌在右眼角下，映襯得他渾身上下的氣質(zhì)更加嚇人。

    妮娜認出了他，他就是當(dāng)初在博物館里襲擊了自己的那個人。

    兩人無聲地對視著，男人的眼中蹦出了火花，他懶懶地朝著妮娜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個有些兇惡的笑容。

    妮娜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移開了目光。她臉上若無其事，其實心中還是有些緊張的，因為這個男人極有可能已經(jīng)猜出了自己的秘密，畢竟從那么高的樓層上摔下去，正常人是不可能活命的。而且他很有可能看見了當(dāng)時的那一幕，不然現(xiàn)在也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妮娜的心里非常不爽，她暗暗地在腦海中盤算起了自己將這個男人給收拾了的可能性有多大。還沒有等她想出好的辦法，本杰明和陶德局長已經(jīng)商談完了。

    本杰明神色輕松地走了出來，他笑著和站在門口的戈登握了握手：“戈登副局長，非常感謝你為哥譚做的一切。這次只是發(fā)生了一點小意外，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這次是他識人不清，那個叛徒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要將新毒-品的提取配方賣給別人?，F(xiàn)在叛徒已經(jīng)解決了，目前只需要做點收尾工作就行了。

    戈登臉上的表情非常沉靜，他回握了本杰明的手一下，沒有說話。

    本杰明并不在乎戈登的反應(yīng)，他不過是想給戈登一個小小的提醒而已——有些事，點到為止即可。如果過了，并不會得到一個好的結(jié)果。

    做完這一切，本杰明帶著人向警局外走去。

    妮娜雙手環(huán)胸靠坐在辦公桌旁，她正垂著眸子想著事情，突然，一陣腳步聲靠近，有人站在了她的面前，妮娜抬起頭來，冷然地看向那個男人。

    男人的臉上仍舊掛著有些不善的笑容，他俯低身體，湊到妮娜的耳旁輕聲說道：“我們下次再一起玩吧，小變種人。”

    話音剛落，妮娜的心中怒火陡升，她的雙眸一下子就變成了極淺的灰色。她抿著唇角，雙眼狠狠地瞪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似乎更加高興了，他不慌不忙地直起身體，盯著妮娜的眼睛看了半晌，而后才轉(zhuǎn)身離開。

    妮娜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冷冷地笑了一聲。

    很好，一起玩是吧，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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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妮娜穿了一身黑衣站在鐘樓上，她的身邊時不時有鴿子飛過。有些鴿子繞著她飛一圈就馬上離開了，而有些鴿子則會落在她的肩頭上，它們“咕咕咕”地叫起來，像是在匯報消息一般。

    妮娜斜靠在墻壁上，靜靜地聽著，她偶爾會點點頭，算是回應(yīng)。

    當(dāng)蝙蝠俠來到鐘樓上的時候，他就看見了這樣一幅場景。

    她冷然的神情比這夜色還要深沉，夜風(fēng)吹起了她的衣擺，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好看的弧度，她的雙眸與平時完全不同，此刻正是一種極淺的灰色，在月光的映照下，它們比那夜空中的星星還要明亮。

    聽見聲響，她轉(zhuǎn)過頭來，如水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妮娜并不意外蝙蝠俠的到來，他是出沒在黑夜中的哥譚守護者，能發(fā)現(xiàn)這里的動靜一點也不奇怪。

    妮娜率先朝著蝙蝠俠露出了一個笑容：“晚上好?！?br/>
    蝙蝠俠沉默了一瞬，而后開口問道：“你想做什么？”

    妮娜哼笑一聲：“我只是想玩?zhèn)€游戲而已?！彼D(zhuǎn)過頭去，繼續(xù)看著空中飛來飛去的鴿子們。

    蝙蝠俠顯然并不相信妮娜的話，他上前幾步，走到妮娜的身旁：“本杰明暫時不能動，他一動，到時候沒人可以壓制住道上的幾個黑幫，哥譚的情況勢必亂作一團，變得更加糟糕?！?br/>
    妮娜回答道：“誰說我想動他了。”

    蝙蝠俠緊盯著妮娜：“那你是想知道什么消息？”

    妮娜終于收回了目光，她瞥了蝙蝠俠一眼：“你果然知道我的能力，你是怎么知道的？”

    蝙蝠俠的語氣頓了頓，而后回答道：“那天我看見了你從樓上掉下來時的場景，多多少少可以猜到你的能力?！?br/>
    妮娜笑了一聲，勉強算是相信了他的話：“我不會用我的能力去為非作歹，也不會用我的能力去探查你的身份，相應(yīng)的，你不能干擾我的行動?！彼诤退塘浚瑫r也是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閑事，不然就不要怪她去查他的身份了。

    蝙蝠俠并沒有同意，他搖了搖頭，說：“我不能讓你去做危險的事情?！?br/>
    妮娜冷冷地撇了撇嘴角：“誰有危險還不一定呢?！?br/>
    說完，她不再理會蝙蝠俠，徑直轉(zhuǎn)身離開了。

    蝙蝠俠沒有動彈，他一直注視著妮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見。

    第二天，哥譚警局向市民們宣布，他們已經(jīng)抓到了此次爆-炸-案的嫌疑人，嫌疑人很快認了罪。然而知情人都明白，這個嫌疑人不過是本杰明給哥譚警局的一個交代而已。

    當(dāng)晚凌晨，妮娜再次出了門，趁著夜色，她來到了一個碼頭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