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舅爺,”少年走后,郝建的隨從一臉狗腿,湊近了郝建,小聲道,“不如,小的這就跟上,今晚定讓爺…”
“混賬!”郝建這才回神,連忙站起身,望了一圈臺下眾人,他的顏面已盡失…
“攝政王的人你也敢打主意!”將氣撒在那名倒霉的隨從身上,“混賬!混賬!”
“爺,爺,小的不敢了…”隨從連連求饒,“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錯了…”
“打死你這不長眼的!”得罪了攝政王,別說他這個國舅,恐怕他的姐姐郝貴妃也要遭殃了…
如何是好!
郝建慌了神,“快,”使喚著老鴇,“將這妓,將悠悠姑娘,送到攝政王府去!”
他這便回府,備下厚禮前去求情,但愿那小公子見了悠悠,消了氣,不與他計較今夜之事,能替他在攝政王跟前美言幾句…
……
……
祁瑾單手撐著額,遣退了暗衛(wèi)。
他確是不見了一塊令牌,但那一日,只有施蕓若進了他這凌云殿。
“本王的面首…”
聽敘述,那小公子并非施蕓若,莫非,是施蕓若宮外小情人?
好一個大膽的癡兒,不僅偷盜他令牌,竟還敢打著他旗號招搖過市…
伸手抽過一旁畫像,施蕓若那癡兒,能看上什么模樣的男子…
紙張徐徐攤開,微揚眼角猛然抬起,茶色眸中聚滿震驚,“蛛兒!”
畫像中人…
長指輕顫,撫過紙上眉眼,她回來了!
她回來了!
但,兩年前,是他親手將她破爛軀體埋入黃土中,人死又豈能復(fù)生…
“蛛兒…”他將紙張鋪開,或許,又是一名眉眼與她相像之人罷了…
這額間朱砂,倒是與他夢中所見一般無異。
抑制不住心頭悸動,祁瑾連夜出宮。
施太傅將祁瑾迎入府內(nèi),“不知王爺造訪,老臣招待不周,還望王爺見諒?!?br/>
“太傅無需多禮,”祁瑾大步邁開,“不知皇后鳳體可有好轉(zhuǎn),本王政務(wù)繁忙,不得已,深夜突訪,實屬無奈之舉?!?br/>
“前面可是皇后閨閣,”祁瑾腳下輕點,“時辰已晚,太傅先行回屋歇息便可,探望過皇后,本王自會離開。”
“砰”,房門被踢開。
施蕓若驚恐回頭。
“見…見過皇叔?!边@壞大叔要干什么!
祁瑾皺眉,“施蕓若,你這又是做什么?!?br/>
“啥?”施蕓若轉(zhuǎn)著眼珠子,“哦,你說這個呀,”指頭戳著臉頰,“我做面膜呢…”
“你將本王令牌交給了何人?!彼艘谎鬯粚友┌赘囿w的小臉,嫌惡撇開視線。
“令牌…”壞了,莫非是東窗事發(fā),他來找她秋后算賬…
施蕓若咬著指尖,目光一呆,“甚么令牌…”
祁瑾身形一晃,站在她跟前,大手箍住她脖頸,“本王知你已恢復(fù)心智!說!令牌交給了何人!她在哪!”
“咳咳…咳…放手…放手…”這老不死的壞人!
是!她撞破了腦袋,因禍得福,不傻了。
但,不傻了之后,反而沒有傻的時候自在了…
起碼從前的她,不懂分辨善惡是非,憑著這壞大叔帥絕人寰的俊臉,她是他的頭號愛慕者。
但如今,她恢復(fù)了心智,便知道了,這壞大叔,仗著位高權(quán)重,軟禁了她的皇帝夫君,意圖篡位!
“她在哪!”大手收緊,他冷冷問道。
干什么…他要掐死她嗎…
好歹,她也曾迷戀過他,怎么能翻臉不認人…
見她一雙眸子含著淚珠將他望住,他心頭一顫,鬼使神差松開了手。
“她在哪?!?br/>
施蕓若大口喘著氣,“它在哪…在哪呢…想想,我想想…”
“想起來了…”
“在哪?!?br/>
“它…”她不動聲色往后退著,“傻子蕓若也不知道拿皇叔的令牌做什么…”施蕓若啊施蕓若!你是不是傻!不能一見是跟這壞大叔有關(guān)的東西就拿呀!惹麻煩了吧!
一邊露出一口小白牙對祁瑾討好笑著,一邊往門邊挪動。
“我發(fā)誓,我真的不知道傻子蕓若把令牌給誰了!”
她說完,飛快往門口跑去。
“撕拉”一聲,他扯著她半邊衣袖…
“皇叔…”她哭喪著小臉,“不關(guān)我的事,傻子蕓若拿了您的東西,”望著一截藕臂,“您不能要我肉償,我還小,不好吃…”
“胡鬧!”他俊臉一赧,忙避開視線,“仔細想想令牌去向?!?br/>
奪門而出后,祁瑾記起,他深夜來此,目的是那名小公子,并非是查問令牌下落…
這該死的施蕓若!胡攪蠻纏,竟分散了他心神!
他憤憤回頭,折回施蕓若房中。
“??!”施蕓若飛快轉(zhuǎn)身,“皇叔…”她換衣衫呢…下回能不能敲門…能不能別踹門…
對著她白玉無瑕上的兩根細帶,他忙穩(wěn)住心神。
“仔細想想令牌去向…”
他并非前來追問令牌下落…
祁瑾懊惱,該死的施蕓若!
……
……
“主子,皇后出府了。”
祁瑾嘴角輕彎,施蕓若,竟隔了大半月才有動靜…
“跟緊了?!苯袢眨ㄒ樦┦|若,揪出那名小公子…
……
……
“你先出去,引開暗衛(wèi),再找機會甩開他們?!?br/>
“小姐…”崔心面露難色,“不如還是別出去了…”攝政王最近盯得緊,小姐還敢頂風(fēng)作案…
“膽小鬼!”施蕓若捏著螺黛,將一對遠山眉描成雜亂粗眉,一年一度的廟會,豈有不出去遛遛之理,“甩開暗衛(wèi)后,你換了衣衫再來找我?!?br/>
“小姐,不如帶上護衛(wèi)…”
“不好不好,帶著一群跟屁蟲,一點兒也不好玩!”
“哎…”施蕓若皺眉,伸出食指搓著額間,“什么鬼…”
額上的傷好了個把月,疤卻遲遲褪不掉。
施蕓若湊近了鏡子,“崔心崔心,你過來看看?!?br/>
瞪大眸子,“你看我額間的疤,顏色是不是變深了?”
崔心細細看了看,“好像鼓起了一個紅色的痦子…”
施蕓若眼角一勾,瞪著崔心,“會不會說話!痦子是長毛毛的那種!”
“你小姐我額間這個不叫痦子!叫朱砂痣!”
嗯?為何她會覺著,額間的疤,是一枚朱砂痣…
再一細看,這朱砂痣倒也不難看,襯得她眉眼甚是靈動…
算了,在它消掉之前,勉為其難留著它吧…
待崔心從前門出去后,施蕓若穿著一身青衫從后門出來。
這老不死的壞大叔!她不過借他的名號懲戒了一下惡人,他至于派這么多人,前門后門等著她…
可惡!
施蕓若裝著不知身后有尾巴,鎮(zhèn)定自若進了澡堂子…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