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南國戰(zhàn)神厲鎮(zhèn)天?!?br/>
鳳瑾熠輕輕頷首,冷漠的俊顏讓人望而生畏,不敢稍有違背,也不敢去探究其中的原因。
“在二十八之前不準他離開遠昭城,否則格殺勿論?!?br/>
“是,尊主!”
紀鎖云心驚,尊主怎么對冰魄之事一點都不上心,對厲鎮(zhèn)天確如此在意,在雪域洞窟內(nèi)知道鳳瑾熠真正身份的就只有四位堂主,四位堂主當(dāng)年追隨孟昊蒼出入軍營,對鳳瑾熠在朝中的地位再清楚不過了,如今先皇已逝,鳳瑾熠于陌北國之尊貴無人能及。
多年來,鄴南國與陌北國均是相安無事,實在難以理解,尊主為何會在此時下達這樣的命令,這無疑是挑起事端,自找麻煩嘛。
鳳瑾熠心中自有思量,厲鎮(zhèn)天此行目的恐怕不簡單,遠昭城之戰(zhàn)是厲鎮(zhèn)天此生的遺憾,今日遠昭城江湖人士齊聚,對于厲鎮(zhèn)天不得不多加防范。
當(dāng)年遠昭城之戰(zhàn),孟昊蒼攜盟主令召集各路江湖人士,聯(lián)合鳳瑾熠所率的鳳鑾軍一同守衛(wèi)遠昭城,致使厲鎮(zhèn)天所率大軍損兵折將,厲鎮(zhèn)天也在兩軍交戰(zhàn)中身受重傷,這一戰(zhàn)是厲鎮(zhèn)天的恥辱,使他的“不敗戰(zhàn)神”之名被打破,多年來厲鎮(zhèn)天對遠昭城一直虎視眈眈,此等良機,恐怕不會輕易放棄。
鳳瑾熠交代完此事便無意再開口,示意蘇秦可以繼續(xù),不用在意他,他對其他的事一點都不關(guān)心,時至今日他想到那只青鳥停留在他書房的時候都有點難以置信,整整十年,這是師父第一次讓青鳥傳信,信箋上只有四個字“冰魄,尋回”,他反反復(fù)復(fù)拿著信箋看了好多遍,怎么只有四個字,都不知道關(guān)心他,現(xiàn)在想來也是滿腔怒意。
即便如此,但對于師父的要求卻不得不完成的,鳳瑾熠雖不想親自過問,還是交代了蘇秦要辦妥此事。有時候男人就是這么別扭又可笑,明明裝作若無其事,漠不關(guān)心,可還是管不住心底的擔(dān)憂。
待蘇秦吩咐完,眾人領(lǐng)命離去,雪隱堂內(nèi)只留了鳳瑾熠他們?nèi)?,蘇秦看著一直都保持沉默的鳳瑾熠,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這樣的鳳瑾熠冷漠而深沉,讓人倍感壓力。
“封越,厲鎮(zhèn)天的事交給你了,紀鎖云不是他的對手?!兵P瑾熠蹙眉,除了厲鎮(zhèn)天,也為師父的事情堪憂。冰魄再現(xiàn),師父卻始終沒有出現(xiàn),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絆住了,冰魄于師父向來是可有可無,這次特地讓青鳥傳信,可見其中必有隱情。
“是,王爺!”封越看著鳳瑾熠一臉深思,忍不住猜測:“王爺懷疑厲鎮(zhèn)天潛伏在遠昭城企圖里應(yīng)外合,一舉拿下遠昭城?!?br/>
“如果我沒猜錯,師父此刻應(yīng)該在鄴南軍營之中。”鳳瑾熠淡淡的說道。
“什么,孟老尊主在鄴南軍營?王爺,要不要派人去查探?”蘇秦詫異,這孟昊蒼不去找回冰魄跑鄴南軍營里面去干嘛,害得他在這里瞎忙活。
“不用了。”鳳瑾熠擺擺手:“師父對大事不糊涂,隨他去?!?br/>
封越和蘇秦啞然,這說的是什么話,如果孟昊蒼知道自己的徒弟這么說他,還不得氣得吐血,不過孟昊蒼也確實如此,頑劣不堪,瀟灑不羈,對事對人皆隨性而為之,全憑喜好,脾氣之古怪怕也只有他這個徒弟最了解了。
修雷堂
紀鎖云回到修雷堂,便吩咐下屬去辦事,將尊主交代的事情一一分配,讓他們分頭行動,切記小心謹慎,務(wù)必要完成尊主的命令,否則尊主的怒火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此時,紀緋月匆匆而來,一襲白衣飄然而至,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爹!爹!”
紀鎖云吩咐完,讓眾人都各自辦事去了,看著滿面紅霞,氣喘吁吁的女兒,心中無奈的搖搖頭,臉上盡是憐愛:“瞧你,都多大的人了,還這么莽莽撞撞!找爹有何事?”
“爹,如今尊主歸來,我與尊主的婚約是否該兌現(xiàn)了?”紀緋月扯著紀鎖云的衣袖撒嬌,不依不饒的說道。
紀鎖云聽后微愣,看著女兒嬌俏的容顏,那點點心思全寫臉上了,低頭嘆息:“緋月,與你有婚約的是云痕公子,并非尊主?!?br/>
“不,爹,孟叔叔說過尊主繼位,將會迎娶緋月為妻?!?br/>
“緋月,老尊主說的是云痕公子如果成為新的尊主,就會迎娶你為妻,可是云痕公子并沒有成為尊主。”
紀鎖云態(tài)度強硬,在這件事情上異常的堅持,半點沒有寵著這個女兒的意思,尊主是何許人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他們幾個堂主可清楚的很。
紀緋月對于紀鎖云的態(tài)度深受打擊,她怎么也沒想到如此疼愛她的爹爹會這么堅決,她好不容易碰到像尊主這樣的男子,高貴矜持,風(fēng)華絕代。僅僅一眼便讓她激動不已,那如畫的眉目讓人久久失神。
“不,與我有婚約的是尊主。”
“緋月,尊主不屬于這里,他終究是要離開的,他是不會娶你的。”紀鎖云沉下臉,對于這個女兒也是百般呵護,千般寵愛,唯獨這件事不能由著她。
“爹,為什么?”
紀緋月難以接受,俏麗的容顏蒙上了淡淡的憂傷,她滿腦子都是紀鎖云那句話,尊主不屬于這里,或許她嫁給了尊主,尊主會為了她留下來。偏執(zhí)的想法,祈求的看著自己的爹爹,那懸淚欲泣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緋月,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的?!?br/>
“爹,女兒就喜歡尊主,或許尊主會答應(yīng)呢?或許尊主也喜歡我呢?”紀緋月拉扯著紀鎖云的衣袖,嬌柔的聲音夾雜著絲絲哀求,“爹,你幫幫女兒?!?br/>
紀鎖云看著女兒不死心的樣子,心中充滿了無力感,女兒的固執(zhí)他又怎會不知,這個傻丫頭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尊主,尊主的風(fēng)姿確是無人可比,但哪是自己這個傻女兒能高攀的。
紀鎖云敷衍的應(yīng)承道:“好,爹會試著跟尊主說?!?br/>
紀鎖云也是能拖一時是一時,先穩(wěn)住女兒再說,或許過幾天女兒會自己想通也說不定,也或許尊主當(dāng)面的拒絕能夠讓女兒清醒,只是這對女兒實在太殘酷了,一個女兒家最重要的便是閨譽,他終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兒。
紀緋月滿心歡喜的離開了,她怎么也沒想到一向有求必應(yīng)的爹爹這次會如此敷衍她。
紀鎖云一來是礙于鳳瑾熠的身份,當(dāng)今圣上的皇叔,豈是一個江湖兒女可以匹配的,二來是出于對女兒的心疼,他的女兒從小在雪域洞窟長大,根本不知道世事險惡,太過天真,太過單純,尊主不適合自己的女兒,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兒根本無法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中生存,有些事情并不僅僅只是喜歡這么簡單的。
…………………
此時的相府也發(fā)生了不少事情,皇上再次下旨賜婚,郁雪顏拿到圣旨的時候,雙手抑制不住的顫抖,這一切是多么的不真實,如夢似幻。
郁雪顏靜靜的坐在郁寒煙的書煙閣,神情恍惚,還未在狀態(tài)。郁寒煙看著這樣的郁雪顏抿唇輕笑,隨手給她倒了一杯茶,自己也是悠哉游哉的品著,忍不住打趣道:“大姐是特地來我這發(fā)呆來了?”
一邊說著,還一邊將柔荑在她眼前晃悠,以便吸引她的注意力,郁雪顏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看到郁寒煙臉上調(diào)侃的笑意感到臉頰發(fā)燙,難得的羞澀,使原本如玉的容顏愈發(fā)清麗脫俗。
“三妹,當(dāng)日皇后娘娘所說不是側(cè)妃嗎?怎么圣旨上是嫡妃?”
郁雪顏不明白,皇后娘娘如此堅持,怎么會愿意松口,大皇子嫡妃,她連想都不敢想,她認為能成為鳳瀟然此生唯一的側(cè)妃已是最大的滿足,這還是三妹冒著天大的風(fēng)險為自己爭取來的,試問這世間有哪個女子敢與皇后娘娘分庭抗禮,又有哪個女子敢威脅當(dāng)今的皇后,弄不好便是殺頭的大罪,甚至有可能禍延全家。
“皇上做主賜的是嫡妃?!庇艉疅熎届o的說道。她一點都不意外,仿佛一切本該如此。如今朝中局勢表面看似平和,但其中的暗潮涌動又有幾人會不知呢。身處高位,更是深諳其中的道理。
“三妹……”郁雪顏凝望著郁寒煙出塵絕世的容顏,心中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她雖然不甚了解其中的各種曲折,但也不是懵懂無知,這一切跟她的三妹脫不了關(guān)系,如果沒有三妹從中斡旋,只怕她今生都無緣與瀟然結(jié)為夫妻,更遑論是瀟然的嫡妃了,她不知道除了這一跪還能為三妹做些什么。
“大姐,不可,你快起來?!庇艉疅煕]想到郁雪顏會朝著自己下跪,大姐是何等的驕傲,面對皇后都是不卑不亢,卑躬屈膝的事情大姐何曾做過,如今這樣虔誠的跪在自己眼前,心中充滿了震驚。
郁雪顏緊緊的握著郁寒煙的雙手,輕輕的搖頭,似有千言萬語要訴說,但真正說出口的卻只有四個字,飽含著真誠和感激:“多謝,三妹?!?br/>
“大姐,這是你該得的?!庇艉疅煂⒂粞╊伔銎饋?,手上的溫暖也同樣讓郁寒煙心顫,這樣濃烈的姐妹情也是郁寒煙渴望的,只是從未得到過,因而這一刻讓郁寒煙無比的感動和珍視,“你我姐妹,何須如此?!?br/>
姐妹兩深深對望,眼中的情意盡在不言中,情牽兩心相知,唯一笑而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