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以為是做夢,相互捶打或自己捶胸頓足,才發(fā)現,這不是夢。
不知道是捶打和捶胸頓足帶來的靈感,還是人們發(fā)掘出人的最原始的表達感情的方式。人們開始相互攻擊,嚎叫著撕打起來。
一時間,整個鞠城里,變成演武場,拳頭飛舞,腿腳狂掃?;蛘呤蔷铣堑年P系,用腿腳的人越來越多。鞠城中,鞋子飛舞,靴子亂飛。
“哈哈......痛快......痛快淋漓......”裁判臺上,主裁判叫嚷著,捶了柏候成海一拳。
“呵呵,輸的好!”柏候成海欣喜若狂地喊叫著,飛腳踢了魚金足大掌鞠一腳。
“去你的狗屁老師吧!俺們自己判自己輸了!”魚金足大掌鞠,一個鴛鴦拐,踢向主裁判。
一個副裁判,用鳳點頭,撞向另一個副裁判。
這個副裁判,使了一個旱地撈魚,扯起另一個副裁判的腿......
一時間,見多識廣,衣冠楚楚,道貌岸然,或鎮(zhèn)定自若,或不怒而威的裁判們。同眼下鞠城里鞠藝最高、聲威赫赫的柏候成海和魚金足,也潑皮無賴、村夫莊漢一般,拳來腿往地廝殺起來。
雖然沒有觀眾們表現的暴烈,卻也轟轟烈烈、五十步不笑百步。
這天,從金豹圓社鞠城出去的人,幾乎沒有不帶傷的。一個個丟盔卸甲,鼻青臉腫,卻都興高采烈,仿佛走了狗屎運踩著狗屎,滑了一跤,撿到狗頭金一樣。這天,從金豹圓社的鞠城里,抬出幾十個人。
其中一個瘋了,兩個死了。剩下的,不是被踩踏擠傷的,就是老病發(fā)作,或者被失手打傷的。
這一夜,天州城里,少了幾十缸老酒,多了數千的醉漢。
幾個窮富社,一夜之間,輸掉百萬兩銀子,宣告破產倒閉。
這一夜,許多年青小伙子沒合眼,眼前一直晃動著大秦國,海倫公主的翩翩鞠姿。一夜間,數百萬中州人都知道了,胡人街來了一個大秦國的小公主,鞠藝絕高!
且說海倫公主——辛然,做了一個睡佛臥蓮的造型,結束白打之后,起身之際,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是打他耳光,給他送報警信的那個小姑娘。這小姑娘立在貴賓看臺的一角,死死地盯住他。
辛然一驚,彈身而起,展開他那如同鬼魅的步法,向小姑娘沖去。他要抓住小姑娘,將事情問清楚。辛然這一展開身法,還沉醉在他的鞠藝里,如夢似幻的琳娜公主驚醒。不假思索地沖出貴賓室,向辛然迎去。瞬息之間,辛然已經奔到貴賓看臺的走廊上。
琳娜公主敢一個人,萬里迢迢地來到無極帝國,隨身帶的護衛(wèi)不說,本身也是一個武道高手。要不然,其父母怎么肯放任她,在這無極帝國闖蕩。
琳娜公主的武功談不上登峰造極,卻也登堂入室了。特別是身法,極其高明。身形晃了幾晃,便迎上辛然問:“出什么事了?”
辛然的目光被琳娜遮擋,急忙指著貴賓看臺道:“打俺耳光送信的小情人......”琳娜立馬明白,閃身讓開道路。
辛然旋風一般地從琳娜身邊飄過,撲向小姑娘站立的方向。琳娜隨后追趕。琳娜公主一動,她的侍衛(wèi)們便也隨之而來。琳娜的侍衛(wèi),個個武功高強,只比她強不比她弱。無意之中,已經形成扇形,緊隨其后。卻也意外地遮擋住辛然的視線,并無意中延緩了一下他的步伐。致使辛然撲到那個位置,已經失去伊人芳蹤。
辛然略微愣了一下,直接向出口奔去。
琳娜同侍衛(wèi)們的身法,雖然不如辛然那么鬼魅飄逸,卻絕對不比他慢。一行人,風一樣,唰唰吹過,便出了鞠城。
落后的是小天哥兒和端木水塘。端木水塘是身法不行,小天哥兒是惦記贏的銀子。倆人一邊稀里糊涂地跟著跑,小天哥兒一邊不甘心地嚷嚷著問:“咋了?怎么就這么跑了?不象是輸了啊。贏的銀子不要了?那可是一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喲?.”
“你不是不愛財嘛,怎么又惦記上了?”端木水塘既好氣又好笑地嘟囔:“豈只一萬兩。加上窮富社賠償,起碼十萬兩......”
“天啊,十萬兩......”太天哥兒悲慘地叫嚷:“俺是不愛銀子,可也不能將到手的這么多銀子,白白扔掉......”
倆人吵著追出鞠城,來到大街上,早已不見眾人?!斑@人都跑哪去了?不是沒輸嘛,跑什么?”小天哥兒跺腳,迷惑不解地嚷嚷。
“沒輸你就一個人等在這里,等著要銀子吧?!倍四舅列ξ染妥?。
“孬兒這個正主跑了,俺管誰要銀子去?”小天哥兒跟著端木水塘,一邊走一邊嚷嚷:“回頭人家反打一把,說咱們輸了,管俺要銀子,俺拿什么給人家?”
“就為這,咱倆得趕緊跑!”端木水塘笑的大槽牙都快掉了:“要不然,被人抓住,頂銀子用,就慘了?!?br/>
“你去哪?咱倆去哪?”小天哥兒迷茫地問。
端木水塘笑的直捂肚子,樂不可支地嚷嚷:“當然是回公主那里了。來時,不是約好了嘛,一旦出事走散了,就直接回公主那里!”
“對呀。俺咋把這事忘了。都是這該死的銀子鬧的......”小天哥兒嘟囔:“十萬兩銀子啊......”
“哈哈......”端木水塘終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笑笑,笑甚笑?喝喜婆子的尿了?被你丈母娘的屁嗆著了?”小天哥兒沒好氣地嚷嚷:“剛剛到手的銀子......啊,不對。還沒到手,就要到手的十萬兩銀子,就這么丟了。你還笑什么笑......”
兩個人一個沮喪一個歡喜,吵吵鬧鬧回到琳娜公主的住所。
剛一進門,端木水塘便掏出皇上的老丈人,也是辛然的準丈人家,給的那五十兩銀子,對開門的下人阿里,財大氣粗地吩咐:
“阿里,你拿上這銀子,去街上買好吃好喝的。什么貴就買什么。一定要把這銀子都給俺花光!”
“你瘋了?你不是準備用這錠銀子,當傳家寶呢嗎?”小天哥兒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