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秉道一愣。極度緊張。
隨即看清楚是張庸。頓時內(nèi)心鎮(zhèn)定下來。
原來是他?。?br/>
還以為是誰。
剛才是張庸在抓日諜嗎?搞的他好緊張……
“東家……”
“你來這里做什么?”
“拜訪一個朋友……”
“為什么這么早離開?”
“剛才有人響槍。我擔(dān)心這里不安全。于是想要趕緊走?!?br/>
“如果我是特工總部的,我不會相信你?!?br/>
“我真的是來拜訪朋友……”
“我們剛才發(fā)現(xiàn)一個日諜,沒想到對方的身手很好,居然從我們的手上跑掉了。你給我物色的十九路軍士兵里面,有沒有人身手比較好的?給我推薦幾個?!?br/>
“有,有,有的?!?br/>
“有一個女醫(yī)生,叫做柳曦,她給你送的藥,你拿到了嗎?”
“拿到了。都放好了?!?br/>
“藥品你隨便用。有需要就用。不用節(jié)省。我會想辦法弄到更多?!?br/>
“好。東家厲害。”
“這個給伱備用?!?br/>
張庸拿出三張銀票。都是剛才貪墨的?,F(xiàn)在立刻轉(zhuǎn)手。
可惜當(dāng)時有外人在場,不敢拿太多。只拿到了三張。每張都是1000銀元。是存放在花旗銀行的。可以直接提取出來。
“謝謝東家!”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好的?!?br/>
石秉道轉(zhuǎn)身離開。
內(nèi)心暗暗的焦急。
他來這里,其實是要找大夫的。
方懷洲的傷勢越來越嚴(yán)重。彈片刺入極深,位置也很危險。
單純的藥品已經(jīng)無法醫(yī)治。必須手術(shù)。
然而,手術(shù)需要很多器械,需要專業(yè)的醫(yī)生。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送去醫(yī)院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無論是租界內(nèi)外的醫(yī)院,都不可能接收。
只有請那些“非法行醫(yī)”的大夫,才有可能。然而,這同樣是有巨大風(fēng)險的。
畢竟,傷口是爆炸形成的。里面有彈片。非常敏感。
如果是被特務(wù)知道,后果不堪設(shè)想。
為此,方懷洲堅決放棄治療,以免暴露。他寧愿犧牲,也堅決不愿意暴露組織。
石秉道當(dāng)然不可能答應(yīng)。
哪怕是只有一絲絲的希望,也要盡十分的努力。
忽然間,他腦海冒出一個念頭。
停住。腦海天人交戰(zhàn)。
“東家……”
“說?!?br/>
“有個十九路軍的老戰(zhàn)士受傷了,自己玩手榴彈炸傷的,需要大夫動手術(shù)??墒恰?br/>
“他的證件呢?”
“什么?”
“他的證件做好沒有?”
“做好了。做好了。”
石秉道迅速反應(yīng)過來。
方懷洲這個身份,肯定是不能使用了。
必須使用新的身份。
正好,張庸讓他辦理很多新的證件,里面可以套上方懷洲的。
使用一個新的身份。變成十九路軍的老戰(zhàn)士,或許還有希望。
當(dāng)然,這得看張楚的幫忙力度。
“在什么地方?”
“就在新時代照相館?!?br/>
“行,我讓柳曦去幫忙。她是美國人。有身份庇護(hù)?!?br/>
“謝謝……”
石秉道略略放心。
又感覺張庸這樣辦事,似乎有點(diǎn)太輕松。
畢竟,請人來做手術(shù)。那是相當(dāng)大的風(fēng)險。萬一做手術(shù)的人透露出去……
“傷員叫什么名字?”
“林槐?!?br/>
“好。記住這個名字。不要搞錯。如果有人調(diào)查,就報力行社特務(wù)處的名字。說他是我張庸的線人?!?br/>
“知道了?!?br/>
石秉道松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張庸這次都是幫了一個大忙。
上次從監(jiān)獄里面提人出來。又幫一個忙。
“你回去等著吧!”
“好!”
石秉道道謝以后,急匆匆的離開。
張庸看看時間。這么早。柳曦應(yīng)該沒有上班的。也沒有她家里的電話。估計她家里也沒有電話。
沒辦法,只能是暫時等一等了。希望方老板能夠撐過去吧。
他已經(jīng)猜到,傷員可能就是淮州書店的老板。只有他那里發(fā)生了爆炸。還是手榴彈的爆炸。
天底下沒有這么巧的事。十九路軍的士兵沒事玩什么手榴彈?
這件事,只有柳曦才敢處理。因為她是美國人。有庇護(hù)權(quán)。一般人不敢動她。
她會告密嗎?應(yīng)該沒必要。
如果她告密,自己也會暴露身份。如果她有隱藏身份的話。
找到電話。
打回去辦事處。找李伯齊。
可惜,李伯齊不在。這位李組長,最近好像上班不太積極。
也是。那么拼命做什么。日諜那么多,根本抓不完。抓到了好處也會變成別人的。你越是積極,別人拿到的好處就越多……
想著想著,張庸自己漸漸的也沒動力了。沮喪。
尤其是剛剛跑掉了一個日諜。心情更加的不爽。
狗屁的警備司令部……
搶自己的王德嶺。搶自己的浮財……
打電話找柳曦。
反正無聊。打打電話也是好的。
萬一她正好在呢?
結(jié)果……
被告知,柳曦沒有上班。但是晚上睡在醫(yī)院。如果愿意等,可以幫忙叫她來接電話。
“麻煩你了。你真是好人?!?br/>
張庸立刻一頓甜言蜜語奉上。
那邊接電話的護(hù)士小姑娘立刻高高興興的去找柳曦了。
幾分鐘以后,柳曦終于來接電話了。
“你們不休息的?”
“抓日諜。沒時間休息。找你有事?!?br/>
“說吧。”
“我有個見不得光的朋友受傷了,被手榴彈炸到,彈片很深,需要做手術(shù)才能拿出來。行嗎?”
“一百美元?!?br/>
“你不如去搶?!?br/>
“你給我就去?!?br/>
“給,給,給!”
張庸不假思索的回應(yīng)。
一條人命,一百美元。當(dāng)然愿意給。
答應(yīng)以后,又暗暗的怨念。這個柳曦,真是掉到錢眼里面去了。
開口就是一百美元!
這個時代的一百美元,就是一百克黃金啊!
你個女錢迷!
比我還貪錢。
“什么時候?什么地方?”
“越快越好。新時代照相館?!?br/>
“好。我現(xiàn)在就去?!?br/>
“謝謝!”
“如果你愿意加五十美元,我還可以跟進(jìn)治療?!?br/>
“加!”
張庸咬咬牙。
遇到這個女錢迷。認(rèn)了。
什么時候找機(jī)會打她一頓悶棍,將送出去的又全部拿回來……
“說定了。不能反悔的?!?br/>
“不反悔?!?br/>
“反悔的話。生兒子沒屁眼哦?!?br/>
“你……”
張庸無語。
將剛才的念頭收回來。
算了。不打她悶棍了。萬一應(yīng)驗就完蛋……
“你趕緊吧!”
“馬上就去!”
柳曦喜滋滋的掛掉電話。
張庸略略放心。
女財迷也有好處。拿錢辦事。
她的身份也是一道很好的護(hù)身符。往后的數(shù)年,她會越來越吃香。
嘿,得想個辦法將她牢牢的拴住……
同時,始終有個疑惑。系統(tǒng)顯示她是日本人??!
是日裔美國人?
還是日諜頂替了某個美國人身份?
撲朔迷離……
迷霧重重……
她的身份,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