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突然推開了的門,嚇了趙弱水和無顏一跳,再看來人,趙弱水一臉驚慌,無顏的臉卻是直接的黑了下來,
“你怎么會在這里,”軒轅昊不悅的質(zhì)問趙弱水,卻在看到無顏的臉色之后,想到了什么,隨即一臉殺氣的瞪向趙弱水,
趙弱水渾身一顫,畏懼的躲向無顏的身邊,無顏看著軒轅昊的表現(xiàn),嗤笑一聲,眼神滿是冷冽,
“凌王爺這話問的奇怪,我無顏來的什么客,還要和凌王府知會嗎,”
軒轅昊看著無顏眼中的冷意,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出口,無顏看在眼里,心中惱怒更甚,
拉著趙弱水走向床邊,獨留軒轅昊留在門口,無顏沒有說話,趙弱水卻感受到,無顏手掌微微顫抖,有些不知所措,
這便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卻在真的看到這個情形之后,如愿以償后,并不那么開心,
看向無顏的方向,趙弱水隱隱的看到楚無顏臉上的蒼白,心底有些不忍,緊了緊無顏的手,見無顏對她感激的一笑,她有些后悔,今天這么唐突的過來,雖然她沒有說出什么,但是看無顏的情形,明顯猜到了大概,
而軒轅昊站在門口,進(jìn)退兩難,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怎么開口,嘆了口氣,回過身,開門走了出去,
無顏聽著身后的關(guān)門聲,身子一僵,兩行清淚隨著流了下來,想起身邊還有趙弱水,背過身慌忙抹了抹眼淚,又轉(zhuǎn)過身對著趙弱水不好意思的一笑,無顏感覺現(xiàn)在在趙弱水面前分外難堪,
趙弱水此時也是不自在,見無顏對著她笑,她竟不知道現(xiàn)在是該回以微笑,還是面無表情,她現(xiàn)在想做的就是禮貌離開,她悔極了今天來這一趟,
“對不起啊,”趙弱水不好意思的對著無顏說,
“我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現(xiàn)在還在軒轅昊編織的夢中不愿醒,”無顏淡淡回道,語氣不悲不喜,
“其實……”趙弱水剛要開口,卻被無顏搖頭制止,
“我不想再聽,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我感受得到,也看得到,”
“可是……”
“謝謝你,真的,”想了一下又補(bǔ)了一句:“今天的事情并不怪你,弱水小姐無需掛懷,”
“哦,天色已晚,弱水便不久留了,改日再來玩耍,望無顏小姐不嫌叨擾,”趙弱水客氣的說道,
“弱水小姐輕便,無顏恭候大駕,靈兒,送弱水小姐,”在人前無顏還是稱呼墨鴛為靈兒,
墨鴛聽見無顏的吩咐,待趙弱水走出去后,笑著道:“弱水小姐請,”然后引著趙弱水,兩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無顏看了看窗外,剛剛晌午,趙弱水說天色已晚,只是不愿久留的托詞,在她的眼里,我楚無顏是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自嘲一笑,不愿再想,
墨鴛回來敲門進(jìn)房后,好奇的問道:“小姐,這趙弱水剛到京城,來咱們這干什么,”
話一出口,見無顏面色有異,墨鴛心知不對,這趙弱水據(jù)聞與那西涼公主富察盼蝶,富察盼香交好,難不成這次來是找麻煩的,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墨鴛見無顏面色不對,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事,她只是來讓我明白一些事情,”無顏淡淡的說道,面無表情,
墨鴛更感不對,果然來者不善,這趙弱水怕是來胡亂說了什么,可是到底是什么事讓無顏這樣介懷,
“別猜了,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罷了,”無顏見墨鴛一張臉皺成了包子,心中陰霾散了些,好笑的說道,
“顏兒,你這個樣子,讓我如何相信只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比起巧兒,墨鴛與無顏更交好,私下里早已經(jīng)把無顏當(dāng)做了自家姐妹,所以說話也直來直往,
“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不知道該怎樣和你說,”無顏見墨鴛一臉擔(dān)憂,終是不忍心她胡亂憂心,嘆了一口氣,低聲道,
墨鴛腦中靈光一現(xiàn),試探著開口問道:“與那凌王爺有關(guān),”
無顏一愣,沒想到墨鴛會猜到,還是點了點頭,恩了一聲,
墨鴛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走了出去,她沒有接觸過什么男子,但也知道感情的事不是旁人可以寬慰的,何況她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事,說多錯多,萬一哪句話不對,讓無顏更傷心,還不如讓她自己冷靜冷靜,看無顏的情形,怕是事情不小,凌王爺,自求多福吧,
墨鴛走后,無顏一個人怔怔望著前方發(fā)呆,她真的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連對感情之事一竅不通的墨鴛,都一打眼便看了出來,
這話說的可是冤枉了墨鴛,墨鴛的確是對感情一竅不通,但是并不代表她傻,無顏的事情,她大多知道一些,能讓無顏如此說不出口的事情,除了和軒轅昊有關(guān),根本不必再做他想,她只是試探的問了下,沒想到真的是,
再說無顏,閉上眼,全無睡意,腦中滿是趙弱水憐憫的眼神,她自己都感覺自己可憐的可悲,在她以為自己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之后,一個浪打翻她所有的期盼,她連掙扎的機(jī)會都沒有,
看軒轅昊的態(tài)度,完全可以證明一切,連問都不用問,她也問不出口,古代三妻四妾的思想在世人思想里,早已經(jīng)根深蒂固,軒轅昊的那一句如若得卿,則平生無二色,他可能只是當(dāng)一句情話說給她高興,怕是沒想過她會當(dāng)了真,
真是可笑,她好歹活了兩世,竟還不懂這些,她居然還有這種忽高忽低的,提心吊膽的情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曾經(jīng)一心陷在情愛里,給她的教訓(xùn)還不夠嗎,
每次的挫折障礙她都懂得,都明白,卻還是情不自禁的陷在里面不能自拔,這便是情愛,半點不由人啊,即便你懂得,也避免不了被傷害,傷害她的不是軒轅景,不是楚凌雪,不是軒轅昊,不是趙弱水,不是任何人,從來就只是她自己,她選擇的是一條充滿荊棘的路,承擔(dān)的只能是她自己,可笑她屢戰(zhàn)屢敗,還不肯罷休,
這一世路上不會再有其他人,只剩她自己,她有什么不能失去,有什么不敢挑戰(zhàn),即便是有那么一個人,他也要軒轅昊親口告訴她,至少對得起她的義無反顧,她不會笑著祝他幸福,什么愛他就要成全他,她從來都不會那么大方,如果不愛她,何必招惹她,然后才需要她的祝福,多無恥,多虛偽,她也不會被傷害,然后微微一笑,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她就是要詛咒不愛她的人,也不會被愛,憑什么痛的只有她,輸?shù)闹皇撬?她憑什么甘心,
無顏惡狠狠的想著,然后笑著搖了搖頭,她總是把事情想的最糟糕,可惜即便是想的再通透,也無濟(jì)于事,看見軒轅昊,她想好的所有一切,都化為灰燼,甚至于前世對于軒轅景,她都沒有如此上心過,
她不是神佛,無欲無求,她也有她要的,她也有資格要她想要的,為什么總是有那么多的鴻溝橫亙在中間,只能讓她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卻跨越不了,太殘忍,太受折磨,
突然響起的說話聲,打斷了無顏的愁緒:“小姐,小姐,右相府送來好多禮物給你,”
喊了一聲進(jìn)來,走進(jìn)來的是巧兒,圓圓的臉上鑲著兩個黑寶石一樣的眼睛,嫣紅的嘴角微揚(yáng)著,笑出了兩個深深的酒窩,一臉的討喜,粉嫩的丫鬟服更顯得小巧可人,天真爛漫,她記得巧兒比她小不了多少,可是看著就是孩子一樣的天真無邪,討人喜歡,深深看著,無顏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巧兒似乎沒有發(fā)覺無顏的打量,笑的大大的,剛進(jìn)來便手舞足蹈的比劃:“右相大人送給小姐,好多的禮物,漂亮的珠釵,還有許多綾羅綢緞,應(yīng)有盡有,這下子看誰還敢小瞧我們無顏,”
“右相,”無顏皺著眉,有些詫異,她似乎沒有與這個右相有過多交集,
“是啊,是啊,可不就是右相大人么,”巧兒沒有發(fā)現(xiàn)無顏過多的情緒,還一直手舞足蹈的試圖讓無顏感受到她的喜悅,
“可還有別人有,”無顏疑惑的問了一句
“當(dāng)然沒有,咱們無顏可是獨一份呢,”
“什么時候送來的,”無顏更覺詫異,這個右相在這個敏感的時候,這么明目張膽的只給她送東西,這意圖是好是壞,又為了什么,
“就剛才送過來的,巧兒就趕忙著跑來告訴小姐了,”
“那東西呢,”
“還在廳內(nèi)啊,”
“叫著人過去,收到小倉庫來,”說是小倉庫,也只是一個破舊的小屋子,畢竟無顏空間有限,一度沒落,哪里會想著有這么一天,看來還得另尋個機(jī)會,將東西轉(zhuǎn)移出去,以防有什么變故,
無顏可沒忘了她那個疼愛她的姨娘和父王,還有那個無時無刻不在惦記她的好妹妹,算起來她的敵人比朋友多太多了,不做防范還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