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東看著迎面走過來的顧采薇,隨后向著她走了過去。
顧采薇沖著沈令東微微一笑,說道:“忙了一中午,餓壞了吧?!?br/>
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上的飯盒遞給了沈令東。
沈令東猶豫了一下,隨后從顧采薇的手上接過了飯盒,隨后緩緩地開口說道:“其實不太餓……”
“不餓,也得吃?!鳖櫜赊庇弥畹目谖菍χ蛄顤|說道。
“好吧?!鄙蛄顤|打開飯盒,看了一眼里面的飯菜,隨后說道:“菜不錯,我去休息室去吃?!?br/>
顧采薇臉上出現(xiàn)一絲喜色,隨后點了點頭,“我先去忙了,你吃完把飯盒放在我辦公桌上就行,不用刷,我有時間自己刷就行?!?br/>
沈令東輕輕點了點頭,便向著樓下走去。
來到休息室,沈令東看著飯盒之中的飯菜,隨后又看了看四周,能吃一口警局食堂的飯菜,還在會議室里面開了一個會,雖然自己當不上警察,但是對他來說,或許已經(jīng)沒有遺憾了。
吃完飯,沈令東將飯盒里里外外刷了個干干凈凈,畢竟在這方面他還是專業(yè)的。
隨后,便將飯盒送到了顧采薇的辦公桌上,并且把孫局的那張飯卡也留在了她的桌子上,讓他幫忙還給孫局。
……
回到了公司,王繼中正在和其他幾個人在一樓下面吃飯。
“你干啥去了?”
“去了一趟刑警隊?!鄙蛄顤|輕聲地說道。
“你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線索?”王繼中問道。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很快就會破案了?!鄙蛄顤|笑著說道,隨后便向著樓上走去。
沒過多久,王繼中也來到樓上,進入到沈令東的辦公室中,正準備從兜里掏出煙盒,忽然看到了墻上貼著“禁止吸煙”四個大字。
王繼中皺了皺眉頭,說道:“你是不是針對我?你不讓我抽煙,我干活沒勁啊?!?br/>
“鬧著玩的?!鄙蛄顤|站起身來,將那張紙撕了下去,隨后從旁邊拿出來一個煙灰缸,放到了王繼中的面前,說道:“我特意給你買的,下回別把煙頭插花盆里?!?br/>
“嘿嘿,習慣了?!蓖趵^中笑了笑,“你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線索,和我說說?”
沈令東隨后把在警局的事情說給了王繼中聽。
王繼中聽完后,若有所思的點著頭,隨后緩緩地開口詢問:“如果能查出來微信的主人,那么自然也是好事一件,如果查不出來,那就不太好辦了,之前也不是沒有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就像是‘導演’使用的那個微信一樣,是來自盛京市以為已經(jīng)過世的老人一樣?!?br/>
沈令東皺了皺眉頭。
本來以為這起案件和“導演”沒有關聯(lián),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和他們又聯(lián)系了起來。
他們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組織,竟然把觸手伸到了全國各地?
此時,王繼中接著問道:“他們?yōu)槭裁幢粴?,這個有線索嗎?”
沈令東搖了搖頭,隨后說道:“目前只能等警方破案之后,我們或許才能得到答案?!?br/>
王繼中輕輕地點了點頭。
片刻后,王繼中向著門外看了看,壓低聲音,對著沈令東說道:“我去袁媛的原單位去調查了一下,在18年8月24日到26日,他們公司在玉海山莊團建過三天?!?br/>
“18年?那袁媛在那個店也干了好幾年了,怎么突然就辭職了?跑到我這里來了?”
“我聽他之前的同事說,袁媛家境不錯,對工資基本上沒有要求,按照她同事的說法,就是來體驗生活的,袁媛一直想要當一個推理家,在劇本殺工作那么多年,也寫出不少精品的本子。她之所以離職,是因為她看了一眼長相帥氣的小哥哥,讓我猜猜這個小哥哥是誰呢?”
沈令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后打量著王繼中,隨后說道:“王哥,你要好好打扮一番,也挺帥的?!?br/>
王繼中笑了笑,說道:“那我也不是小哥哥,我都能當她的小爺爺了?!?br/>
沈令東拿出手機看了一眼18年的日歷,隨后說道:“那幾天正好是周五、周六、周日,時間上看起來并沒有太大的問題?!?br/>
“或許真是巧合,況且決定去玉海山莊團建的劇本殺店長,又不是袁媛,有問題也是那個店長有問題?!?br/>
沈令東略微猶豫了一下,正當準備退出手機日歷的時候,忽然看見了上面的農歷日期,隨后笑道:“日期確實有問題啊,農歷七月十四、十五、十六,正好是中元節(jié)那幾天,那幾天去那么一個空曠的地方,膽子確實很大?!?br/>
王繼中湊到沈令東近前,看了一眼日期,隨后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后,對著沈令東說道:“我記得那幾天也一直在下雨?!?br/>
沈令東眉頭緊鎖,反問道:“這也是巧合嗎?”
王繼中吸了一口煙,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沈令東忽然笑了起來,對著王繼中說道:“王哥,記憶力不錯嘛,一八年的事情都記得那么清楚?也是巧合嗎?”
王繼中吸了一大口煙,說道:“真是巧合?!?br/>
沈令東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繼續(xù)問下去,能記得住那幾天發(fā)生的事情,說明那天對于老王來說有可能是發(fā)生過很重大的事情,又逢七月十五,老王應該是祭拜某個重要的人,才能讓他如此地印象深刻。
既然是一個重要的人,沈令東也不好提起他的傷心事。
不過,沈令東暗自猜測,那個人的離開,和他退休也有一定的關系。
……
東江市刑警支隊。
趙小飛手中拿著一份文件急沖沖地來到了林向北的辦公室,“隊長,微信賬戶歸屬人的身份已經(jīng)核實結束?!?br/>
“在宋明的微信聊天群中,假冒齊爽的是孫凡逸,冒充荊良的是他們醫(yī)院的同事趙康勇……”
林向北眼神頓時一亮,隨即接過報告看了起來,看了起來,在名單上出現(xiàn)的人名,基本上都是之前調查中出現(xiàn)過的人名。
陸飛的老板朱春喜、曹家志的同事張明,以及和高慶玩同一款游戲的姜華,都出現(xiàn)在警方的視線之中。
另外,還有一個叫做郭建的人,他冒充的是宋明,但是警方目前還沒有查到兩者的關聯(lián)。
林向北看了一眼,隨后抬起頭對著趙小飛問道:“怎么少一個人呢?”
趙小飛此時緩緩地開口說道:“我們調查了假冒邱高那個人的微信歸屬者,結果是中海市一個年輕人,不過在一年輕就因為疾病死了?!?br/>
“又是這樣?!绷窒虮迸镜囊宦?,把文件摔倒了桌子上,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后站起身來,“你去把其他隊員叫上,樓下集合,我這就去向局長申請,馬上對這六個人實施抓捕,對于那些失蹤的人,馬上下發(fā)通緝令?!?br/>
一行人來到了那個假冒高慶姜華所在的小區(qū)。
這個小區(qū)的居民樓,看上去十分破舊,居住在這里以老年人居多。
他們見到警察出現(xiàn)在小區(qū),馬上上前圍觀,但是林向北他們這一次是抓捕罪犯,而且他們也佩戴了手槍,第一時間對圍觀的群眾進行了疏散。
很快,他們就來到姜華所在的樓層。
林向北輕輕地敲了敲房門,片刻后一個中年婦女打開了房門,看到門口站著數(shù)十名警察,頓時一驚,連忙的詢問道:“警……警察同志,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林向北直接沖進了房間之中,后面一名警察則向著中年婦女解釋著他們的來意。
林向北四處看了看,隨后打開了北臥的房間,只看見一個年輕人正帶著耳機,正在電腦前面打著游戲,這個人正是姜華。
林向北隨即上前,輕輕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年輕人還有些惱怒,劇烈的晃動著自己的肩膀,頭也不回的喊道:“別煩我!”
林向北直接打掉了他的耳機,說道:“姜華,你涉嫌一起命案,請你跟我們走一趟?!?br/>
姜華回過頭看了一眼林向北,臉上的神情也隨即落寞了下來,隨后低聲的說道:“我什么都和你們說,你能讓我打完這局游戲嗎?”
“站起來?!绷窒虮泵鏌o表情地說道。
姜華乖乖的站起來,很配合的伸出了雙手。
林向北拿出手銬,將姜華銬上,隨后帶出房間。
那個中年婦女,一直纏著林向北,央求道:“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兒子不可能殺人的?那天他一直都在房間之中,沒有出門?!?br/>
姜華回過頭,無奈地看了一眼中年婦女。
林向北皺著眉頭,看著中年婦女,隨后說道:“你也和我們走一趟吧?!?br/>
……
這一天,東江市十分地不平靜。
刑警支隊聯(lián)合各區(qū)派出所民警,以及特警,在整個東江市對六名嫌疑人進行抓捕,最終成功抓捕五人,目前只有陸飛的老板朱春喜。
他跑到南陵市,南陵市警方已經(jīng)掌握了他的行蹤,正在組織抓捕。
另外,還有一名兇手的身份沒有查出來,目前只能希望能從這些嫌疑人的口中詢問出那個人問出那個人的身份。
在審問室之中,在林向北的對面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此人是曹家志的前同事,張明。
林向北看著面前的張明,緩緩地開口詢問道:“張明,說說你的情況,為什么要殺曹家志?”
“因為他害我連老師這個行業(yè)都待不下去了,我最后只能在一家保潔公司工作?!?br/>
“他怎么害你的?”林向北隨即問道。
張明咽了一口唾沫,隨后緩緩地開口說道:“我們兩個人都在一個學校教課,我倆都是班主任,在前年教師節(jié)的時候,以為學生家長給我送禮被他發(fā)現(xiàn)了,后來,我被舉報了,我的教師資格證直接就被停了?!?br/>
“就因為這個事情?”林向北反問道。
張明咬著牙,點了點頭,吼道:“他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們班的學生學習成績比他們好,嫉妒我是優(yōu)秀教師,所以他舉報了我,全校那么多老師都有這種行為,為什么單單舉報我?”
“我離開學校后,換了很多的工作,后來我就在安潔家政上班,我一個大老爺們,去做保潔這種工作,太丟人了,我現(xiàn)在身上發(fā)生的一切,都是曹家志造成的,我想要殺掉了他。前段時間,我去朱春喜公司做保潔的時候,認識了朱春喜,當時他正在和陸飛有矛盾,我看他的眼神,就是想要殺掉陸飛?!?br/>
“因為代碼的事情嗎?”
張明微微搖了搖頭,隨后說道:“不是,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他說了,我和曹家志的事情,最開始沒說什么,但是后來,我聽他的意思,他也是想讓我殺掉曹家志,但是為了避免警方懷疑,所以提出了交換殺人的方法,后來他又認識了一個人,是他們中的誰,我并不是十分清楚,我被拉進了一個群里面。那個提出了一個殺人方法,但是需要我們配合,也就是制造一起暴風雪山莊案件?!?br/>
“大概是六個月前,我們開始假冒各自想要殺掉的對象,想辦法讓他們七個人開始在網(wǎng)上接觸,不過這部分并不是我做的,總之,他們幾個人是在網(wǎng)上認識的。因為我能拿到玉海山莊的鑰匙,所以就在外面重新配了一把鑰匙。我們不需要動手,但是卻我們自己設計殺人方案?!?br/>
“直到半個多月前,他們開始行動了,我也收到了曹家志死亡的照片,死亡方法,正是我設計的那個?!?br/>
此時,林向北打斷了張明,隨即開口詢問道:“他們值得是誰?”
張明隨即說道:“在我們微信群里面,有一個人十分的神秘,其實我們中這些人私下里都見過面,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人的相貌,也不知道那個人的姓名?!?br/>
“那平常你們都怎么稱呼他?”林向北隨即問道。
“副導?!?br/>
林向北皺了皺眉頭,隨后說道:“陸飛是在外面被殺死的,當時都有誰在場?”
張明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這些事情,我們并沒有在群里說過,都是副導演在私下安排的?!?br/>
林向北猶豫了一下,隨后對著張明說道:“你把設計命案的細節(jié)都和他說一遍?!?br/>
林向北轉頭看向了旁邊的警察,隨后站起身來,向著外面走去,來到另外一間審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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