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堵著氣,我是從金瑤那里得到了龍虎山的鎮(zhèn)邪印,可不代表我就要拜入他的山門里,給他當師徒師弟。
道有千百條,我就不信跟著我爺爺?shù)穆?,修不到林良那個階層的本事。
我為了小樹林的事,說來也準備得極為妥當,但我拎著包出門要往小樹林的方向去時,再次被林良給拉住,說:“這邊?!?br/>
他指的是校外的方向,我驚愕:“你不去查小樹林,帶我出校園干嘛?
林良估摸著是懶得和我說話。領著我出了校門,才說:“都已經(jīng)說了,那里什么值得探查的地方都沒有,你還去?”
我發(fā)覺。自從遇到這人,我就直接能被氣得沒脾氣,奈何他能力強,我動動手指頭他都知道我要做什么,怎么可能干得過他,只能道:“現(xiàn)在呢,去哪?”
林良指了指路邊停著的出租車,上了出租車。他報了一個地址,我剛聽到,感覺有些熟悉,翻了翻我發(fā)給金瑤的信息,才確定自己的記憶力沒有錯。
我心緒比較復雜。
但在這時候,也不適合說話,我只能悻悻然的放下手機,假裝睡覺。
剛一閉眼,前頭的司機就說:“同學,是你啊?!?br/>
我以為他說的是我,還有些發(fā)怔。
林良在旁邊回了句:“師傅,好久不見了。”
司機哈哈笑了下:“是啊,是有好久沒有見了,同學,這又是要去辦什么事,我免費送你們過去?”
林良答:“不必,送我們到小區(qū)外面就可以了?!?br/>
司機不依,提了好幾次,說:“同學,你這就見外了,想當初,還是你幫我避了一場禍,一場跑路費能值多少錢。”
他呵呵笑著連番套交情,林良拗不過。只能答應,道:“那成,回頭我再給你算算?!?br/>
“那感情好?!彼緳C大笑起來,越發(fā)的欣喜,開車也更加用心了,說:“這好久不見,越發(fā)帥氣了,不過你去的這地方,最近可是出了好幾起的怪事,你去瞧瞧也好,省得到時候整個市里面都染上晦氣?!?br/>
我聽司機這話里面有玄機,也睜開了眼睛。想聽接下來的事情,林良卻道:“我只是去探望個親戚,那親戚也在擔心,想著要搬出去住,就打發(fā)我過去幫幫忙。”
“是這樣?”司機嘆了一句,也沒說好和不好,繼續(xù)和林良聊起了其他話題。
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林良,猜不透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他們不提,我也不好忽然插嘴進去。
待到了目的地,司機也果真沒有要林良的錢,樂呵呵的就拿著林良給他寫的幾個字。驅(qū)車往回走了。
我越發(fā)覺得林良這人神秘。
我自來大學僅見過他一次,他卻能在校門口隨隨便便一輛出租車司機那里,得到如此念念不忘的待遇,可想而知他一出手一開言之間所帶來的影響。
我道:“你這也算是占人家便宜吧。”
林良道:“我給他提了字的,不算。”
我笑了起來,就他給的那幾個字,擱我這里,我都懶得動筆。竟然能夠讓他親自寫出來,我更對林良刮目相看,道:“普濟眾生的和尚也沒你這么菩薩心腸。”
林良笑而不語,正巧,也到了我們要找的那戶人家樓下,樓下大門有專門的門禁鎖,沒有掃碼進不去。
我和林良只能等。
巧了現(xiàn)在是晚上,出去外面的人都會陸續(xù)的回家,我們趁著一個女孩的門禁進了大門,那女孩還回頭看了我們兩眼,待看到我們站在一戶人家門前時,更對我們回避起來。
女孩往樓上繼續(xù)走了。林良才示意我按門鈴,敲門。
我只能照做,可按了好一陣,門沒有反應。敲門里面也沒動靜,反倒是隔壁的一戶人家出來,喊了一句:“敲什么敲,那里面早就沒有人了?!?br/>
我驚了一下。這不可能啊,金瑤剛剛查的時候,他們還在呢。
我看向林良。
林良對那家出來的人道:“我們不知道,好久沒回來了,想著來看看他們,趕得不巧,沒想到搬家了?!?br/>
那老太太放下了戒心,卻擺擺手,覺得晦氣道:“什么搬家,明明就是死了。”
她說起這事,似渾身沾滿不詳,道:“可也不知道怎么著,死都死了那么久,也不見他們家人來收拾整理房間,房東這邊也都沒有動靜,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誰也不敢進去開門看。”
老太太這話,讓我想起了司機之前所說的怪事,不覺的脫口而出,問:“奶奶,這個小區(qū)里面,是不是有好幾戶這樣的人家?”
老太太聞言,一下子警覺起來,指著我。張大了嘴巴:“你們,你們不是他們的親戚,你們是誰?”
林良一把捂住我的嘴巴,用手肘頂了我一下,對老太太說:“您誤會了,我這弟弟瞎胡說的,他就是之前在車上聽到司機說了這個小區(qū)的一點東西,過來時候就開始害怕,剛才聽你說我叔叔的事稀奇,就聯(lián)想在一起了?!?br/>
老太太左右判斷不定,來回在我和林良之間巡視,好一陣,才似信了林良的話,道:“也沒什么,我勸你們啊,叔叔也好,嬸嬸也罷,趕緊走,這小區(qū)里,不歡迎外來人?!?br/>
“這話怎么講?”林良一把擋住了老太太要關的門,問,“講講唄。”
老太太顯然不樂意讓我們進門,也不愿意和我們講這些事,但林良態(tài)度堅決,她只能開口,說:“每隔十天半個月的,都會有人來查房,每家每戶住了什么人,只要多出來一個,他們就都能知道?!?br/>
我越聽越玄乎,可也不敢輕易再出口,生怕惹出什么事,只得看著林良。
林良則不緊不慢,變了一個話題:“十天半個月的,孩子都能造出來了?!?br/>
“可不是。”老太太音落,才發(fā)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又要關門。
林良一直攔著,老太太死活抵擋不過,怒了,道:“你們究竟是干什么的,我就是一個老婆婆,什么都不知道。”
林良卻道:“但你住在他們的旁邊,你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