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如弱柳殘楊的風(fēng)頃刻間奔走呼嘯于天地之間,林子中都是百年巨木,根部錯綜復(fù)雜,倒是壯實得很。寧安緊緊裹著衣服窩在一棵樹下面,看著閃電像游魚一樣從天空劃過,然后迎來了第一聲驚雷。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漆黑一片的林中根本辨別不出方向,他稍事休息后又開始摸索著前進,不多時,天空已經(jīng)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寧安額頭上的汗水混合著雨水從鬢角流下,看起來很是狼狽,打到的鹿早就被他丟掉了,他拉了拉半濕的衣服,有些絕望。
正當(dāng)他準備找個樹待一晚上,第二天天亮再找路,卻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那聲音有些遠,在雨聲中有些飄渺,但他還是立刻就聽到了。
是月兒的聲音,他止下腳步,細細分辨聲音的方向。
“月兒!你在哪兒?”他用盡身力量,試圖讓她聽到自己的聲音。
雨越下越大,寧安覺得眼前一片模糊,聽到的聲音也越來越不真切。他隱約看到前面有一道影子一閃而過,心中一陣欣喜,急忙朝那個方向跑去。
但是跑近了卻不見人影,只是有一股腥味兒,在雨中蔓延開來,縈繞在鼻尖怎么都揮不去。他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依舊沒有見到月兒的身影,倒是那腥味兒越來越重,一瞬間,他的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了上來。
身后有什么東西裹挾著雨水,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朝他沖了過去。察覺到動靜,他超前一個翻滾,躲開了襲擊。在站穩(wěn)腳跟之后,迅速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回身刺去,那尖嘴猴腮的怪物正俯身朝他沖過來,一時沒來得及停住,被寧安劃傷了爪子,慘叫一聲飛身鉆入?yún)擦种胁灰娏恕?br/>
寧安穿著粗氣看著它離開的方向,腳下不自覺的后退兩步轉(zhuǎn)身迅速離去。他心知剛才傷到它僅僅是因為僥幸,對方作為常年在林中生活的怪物,如果久戰(zhàn),自己勢必不會占優(yōu)勢。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找到月兒,萬一……他不敢想下去,只能加快腳步。
“月兒……月兒,你在哪兒?”
因為長時間的奔走,他的腳步有些踉蹌,明明聽著她的聲音就在身邊,可是繞來繞去卻怎么也找不到她。感覺到呼吸有些緊促,寧安停下腳步飛身上樹,打算休息片刻。他的身上已經(jīng)部都是污泥,也就不講究那么多了。
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緊緊黏在身上,難受極了。但是他并沒有在意,只是目光空洞的盯著看不清的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這樣坐了不知多久。
“寧公子!你在嗎?”
又是她的聲音,好像更近了,他低頭看去,卻見到月兒正在樹下東張西望。她拿著一片碩大的葉子試圖遮擋些雨,但是身上還是濕透了。
面上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欣喜,他迅速從樹上跳下來,叫道:“月兒姑娘,我在這里?!?br/>
月兒被倏忽從樹上跳下來的他嚇了一跳,但還是舒了一口氣說:“你沒事就好?!?br/>
“我迷路了,但是聽到你在叫我,我找了你好久,卻怎么也找不到你?!彼幸鈱⒆约河鲆u的事情忽略了過去。
但是月兒臉色卻有些不對了:“我剛剛才到,你剛剛聽到的真是我的聲音?”
寧安愣了一下,隨即開口說道:“那有可能是我聽錯了吧?!?br/>
“是嗎?”月兒若有所思的低下頭,猶豫了一下,隨即又像是沒事般說道:“我們回去吧?!?br/>
“嗯,好!”
月兒拉著寧安準備回去,轉(zhuǎn)身的時候不經(jīng)意的朝后掃了一眼,似有一個身影在身后的樹上閃過,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還是不動聲色將寧安隔在自己身前。
在泥濘中走了一段時間,那腥氣又來了,寧安走路的時候謹慎了許多,時刻注意著四周。雨勢已經(jīng)小了一些,能看到的范圍也比剛剛更遠了些,有些霧氣漸漸升騰了起來。
身后有風(fēng)聲呼嘯而過,那怪物終是按耐不住朝他們撲來。月兒反應(yīng)更敏捷些,急急地將寧安護在身后,拿出匕首去擋。剛剛在寧安那里已經(jīng)這樣吃過這樣的虧,所以在接近月兒之后,它一個轉(zhuǎn)彎從她身側(cè)掠過,尖銳的爪子就在她右肩劃出了幾道血痕,翅膀也在她的臉上劃出一道傷。
月兒感覺到疼痛,一聲悶哼,跪倒在地上。那怪物聞到新鮮血液的味道,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月兒,你沒事吧!”寧安急忙蹲下身來,察看她的傷勢。
手中的樹葉落在地上,沾了兩滴血,她的頭發(fā)瞬間被雨水打濕:“我……沒事,那東西……以血為食,你要小心?!?br/>
嘗到甜頭的怪物怎么也不肯放過到嘴的食物,月兒話音未落,便又扇7動著翅膀又超他們飛撲過來。
------題外話------
古時候的酒精提純的技術(shù)不成熟,所以酒精濃度很低,應(yīng)該是不可燃的,但是想來想去用油不太好,浪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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