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睡到半夜的時候,楊楓突然被一個詭異的聲音吵醒,他打了個哈欠,發(fā)現(xiàn)巴洛特同樣也在望著自己。
“我聽房東說這間房間曾經(jīng)有個女生被男友甩了之后上吊自殺了。”
“你的意思是鬧鬼。”
楊楓眉頭一挑,心里暗罵道,“哪只鬼這么弱智,居然敢在半夜來嚇冥界鬼差的。”
他這么想著,從床上爬了起來,這時候他的腦袋仿佛是撞倒了什么東西。
“張胖子你過分啦!大半夜的不睡覺把臭腳伸到下鋪來!當(dāng)心把你的腳給切了做鹵肉?!彼妹悦院臈顥骱莺菖牧四请p腳,就又回到了被窩里面瞇上了眼睛。
“等等張胖子?難道我和巴洛特同居這件事是在做夢?”楊楓緩緩睜開了他的雙眼,正巧撞上了巴洛特用看一個傻子那樣的眼神看著他。
“不是夢??!”楊楓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睡衣的女生披頭散發(fā),脖子上被一根紅色繩子腰帶緊緊勒住,整個人就這樣被掛在吊燈上,左右搖晃。女生泛白的眼睛猛的朝著下面瞪著,就像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唉~改天得讓老黑請吃飯了?!睏顥鲊@了口氣,從虛空之中取出一個黑色文件夾,“王佳佳,出生于二零九八年一月十一日,死于三零一六年一月十一日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四十五秒,死因機械性窒息,回收檔案里面沒有記載回收成功,雖然說我是蠻好奇你是怎么躲過勾魂使的,但你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鬼差的面前怎么說呢!你是不是沒有長腦子?”楊楓從床上站了起來,能夠改變他樣貌的指環(huán)從左手的手指上拿下。
一瞬間,白色頭發(fā)垂落到他的腰間,一雙散發(fā)著黃綠色熒光的眼眸瞬間讓被吊起來的女鬼干看著楊楓數(shù)十秒,她肯定沒有想到自己去嚇的新住戶居然是鬼差,這時候的她心里面想必是極其后悔,她寧愿去招惹妖怪也不愿意招惹冥界的鬼差。
女鬼咽了口口水,漂浮在虛空中的她靜靜的把自己的腦袋從圈里面收了回來,悄悄解開掛在吊燈上的皮帶之后偷偷走到了地板上,朝著楊楓九十度鞠躬之后,靜悄悄的朝著門口走去。
“你這個家伙把當(dāng)我是傻子嗎?”楊楓化為黑霧瞬間出現(xiàn)在了女鬼的身后,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十字鎖扣從后面勒住了那個女鬼。
“啊我錯了,鬼差大人手下留情,放的一馬吧!”
“放你一馬?”被打擾休息的楊楓一臉怒火,他輕輕松松就把這個女鬼拖回了房間里,“你這么大半夜的吵我休息,這筆賬該怎么算?”
“怎么算?”那個女鬼扶著床沿爬到了楊楓剛剛躺著的位置,手指輕輕撩起白色衣服的一角,露出她那雪白的大腿說,“用我的肉體來算怎么樣?鬼差大哥~~”
楊楓頓時露出一臉嫌棄的樣子,沖著房間角落里面一指,“滾下來,那是我休息的地方,不是讓你搔首弄姿的?!?br/>
“切!”
女鬼從床上下來后就哭喪著臉,但是楊楓壓根就沒有想搭理她,他重新躺回了原本那還有余溫的被窩里,仔細(xì)翻閱著關(guān)于這個叫王佳佳的女鬼的具體信息。
“因為這個靈魂的名字被掛在圣堂教會的頭上,所以冥界就沒有辦法進(jìn)行回收,嗯為什么會這樣?”楊楓眉頭緊鎖,他并不知道是處出于什么原因,眼前這個女鬼的靈魂僅僅只在冥界留了個初始的檔案,關(guān)于她三分之二的具體情況都無法知曉。
“鬼差大哥!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還沒有等楊楓開口,這個女鬼又開始在邊上巴啦啦巴啦啦的說個沒完沒了,就像是一臺打字機。
“你以前是不是去過圣堂教會?”楊楓起身把背倚靠在了床頭,剛剛他查閱了有關(guān)王佳佳的具體資料,前面得到的答案卻是她活著的前十五年都在隸屬于圣堂教會的名下,直到最近幾年,她的名字才被轉(zhuǎn)移到了冥界的手中。
“圣堂教會?那是什么?我不怎么清楚這個東西,不過我初中畢業(yè)以前和我死去的奶奶每周末都會去教會中做禮拜?!?br/>
“那你為什么上了高中以后就沒有去了呢?”楊楓又問。
王佳佳疑惑的看著楊楓,“鬼差大哥,這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嘛!去那種地方對我有什么好處,不能抽煙,不能打牌甚至在結(jié)婚之前都不能有性愛,這多無聊?。∪耸亲杂傻?,不應(yīng)該有這么多的束縛,該愛的時候就應(yīng)該放肆的去愛?!?br/>
“哦!你這么一說我就知道為什么勾魂使會出錯了,不過你運氣還真是不好。”楊楓說著合上了手中的冊子,“現(xiàn)在你的靈魂已經(jīng)是屬于我們冥界的了,當(dāng)然得讓你的真正死亡才行。”
望王佳佳的頭頂,那是一串屬于生者的,在重新回看關(guān)于她的死亡時間時,楊楓發(fā)現(xiàn)是屬于未來的時間,也就是說現(xiàn)在讓她的靈魂到處溜達(dá)是因為還沒有到回收的時間。
“你應(yīng)該是上吊的時候被人發(fā)現(xiàn)送到醫(yī)院搶救的吧!現(xiàn)在應(yīng)該算是屬于植物人,所以你的靈魂才會出現(xiàn)在外面的世界?!睏顥鞔蛄藗€哈欠,重新縮回了被窩里面。
“你這樣的待遇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回到你身體所躺的醫(yī)院里面吧!以后好好聽你奶奶的話?!?br/>
“但”王佳佳剛剛想說些什么,但又把到嘴邊的話又重新咽了回去。
“有什么事情就說,明天我還要考試呢!”
“沒事了”
“那么明天我委托一個警察朋友幫你找到現(xiàn)在住院的位置,現(xiàn)在就在角落里面休息吧!或者重新掛燈上也可以?!睏顥鬟呎{(diào)侃著邊把內(nèi)力注入到自己校服外套里丟向了王佳佳,“再說一遍,別煩我了,我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有踏踏實實睡一覺了。”
接到外套的王佳佳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氣流把她包裹在了里面,讓她感覺不到冬天午夜所帶來的寒冷。
“單翼弟兄,你來了!”
午夜的醫(yī)院,一名身穿黑色牧師服的少年快步走到醫(yī)院的病房。見到他來了之后,還留在病房內(nèi)的中年男子趕忙走過來把他帶到病床邊。
病床上躺著的是一個老婆婆,從放在邊上的儀器來看,她的身體現(xiàn)在非常的虛弱。
“我不是提醒過嘛!這位老姊妹要讓她好好休息,以她的體能現(xiàn)在不能太操勞?!眴我頍o奈的嘆了口氣,隨后便伸手握著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家的手,漸漸的,他的眼睛閉了起來,開始為其禱告。
肉眼可見的暖色光芒逐漸充盈老人的身體,慢慢的,老人的呼吸變得順暢,心率也變得與平常時候的普通人一樣。
“噓”
站起身的少年注意到身后的弟兄想要和他說話,他趕忙做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并且示意他到外面說,不要打擾老人休息。
“我母親怎么樣了?”
出去后,男子焦急的詢問方才躺在病床上老人的身體情況。
少年輕輕拍了拍那個焦急男人的肩膀,安慰說,“王奶奶沒事了,等她醒來之后記得轉(zhuǎn)告她,佳佳明天日落之前就會蘇醒,讓她好好休息,順便準(zhǔn)備一下出院的手續(xù),關(guān)于對佳佳的心理安慰,教會里面的熱心姊妹肯定會過來的?!?br/>
“感謝神!”
男子眼眶紅潤,自從他的女兒出了這事以來,他日日夜夜盼望著自己的女兒能夠醒來,如今單翼過來幫助他的母親脫離了危險期并且告訴了他明天自己被醫(yī)院診斷為植物人的女兒就會蘇醒,經(jīng)歷大起大落的他頓時感覺這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議,這一切仿佛都像是做夢,如今這個噩夢即將結(jié)束。
“王叔,你早些休息,別累壞了身子,明天佳佳就會回來了,開心一些!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就先離開了?!眴我砦⑿χ参客旰缶蛷街彪x開了這家醫(yī)院。
單翼是圣堂教會賦予驅(qū)魔師的稱謂,在這個滿天神佛的時代當(dāng)中,他們的任務(wù)就是守護(hù)主人家的葡萄園,防止強盜和偷來破壞園中的葡萄樹。
走出醫(yī)院的單翼雙手在領(lǐng)口的位置輕輕一提,他渾身瞬間穿上有著金色紋路的白色斗篷,在他的背后,一個與他身高相仿的巨大金色十字架背在他的身上,其散發(fā)出來的強大氣勢哪怕是崔瑩站在他的面前也會感到棘手無比。
斗篷之下,一雙宛若海洋般清澈的湛藍(lán)色眼眸堅定的望著遠(yuǎn)方,簡潔的銀白色短劉海稍稍遮擋在他的寬額頭,在他的左邊的金色腰帶上掛著一個由黃金制作的沙漏,里頭的沙子一點點的從上面落到下面,肉眼來看,盡管沙漏中的沙漏一直在往下落,但落下的沙子就像是投入大海的石頭,絲毫看不出一丁點的變化。
在他的右邊則是掛著一本同樣是以金色為主基調(diào)的厚實書籍,龍皮制作而成的封面上,一座金色的七個枝子的燈臺占在封面中央,這每個枝子上有杏花,有球,有花雕刻在上面。這本書是被鎖上的,所以就連單翼他自己也不曉得這本書里面究竟寫著什么。
“出來吧!”他對著前方的黑暗出冷靜的說,“我被指使來到這里的時候就感覺到了?!?br/>
單翼面前的黑影沒有說話,也沒有想要現(xiàn)身,他很清楚自己肯定不會是單翼的對手,于是就乖乖的離開人間,回到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畢竟自己不走就會被打回去,再弄得不好自己也會折在對方手里,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所以老老實實的撤退比硬著頭皮決斗要更有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