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風四人在門口等了一盞茶的時間后,一個小童走了出來沖他們施了一禮道“我家公子請各位進府當面謝過!”
洛風既知風箏的主人有難,自然要去解救。所以他們四人將那馬拴了,然后跟著小童進了大門。
“呵!好大的園子!”古小東不禁贊嘆道。
“按理說住在這大園子里的人應該是吃穿不愁的富貴之人,怎么會……”祁艷疑惑地問洛風。
“去看看便知!”洛風悄聲道。
他們跟著小童來到了一處雅致的院落。一位白衣羸弱的公子立在了屋門口。他不時地咳嗽一聲,使得人不禁心生憐憫之意。
“好俊雅的人兒!”安守勤低聲感嘆。
“宇文瓔珞謝過各位!”宇文瓔珞向洛風等人深施一禮。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洛風還禮道。
“請屋里坐!”宇文瓔珞說著咳嗽兩聲,走進了屋中。
洛風四人也進了屋子。屋子里溫暖如春,盆里的花兒開得正艷。
宇文瓔珞親自烹茶招待洛風四人。洛風抿了一口茶,只覺得茶味甘醇,口齒生香。
“好茶!”洛風不禁贊道。
“好茶藝!”安守勤亦贊不絕口。
“多謝!”宇文瓔珞端起茶杯吹了吹杯口的熱氣,輕輕地啜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嚨。
“衛(wèi)兒!你去守著屋門,別讓人打擾!”宇文瓔珞吩咐他的小童道。
那衛(wèi)兒施禮出去了,宇文瓔珞才緩緩開口道“請各位帶我離開這里!”
“好!不過我想知道為何?”洛風放下茶杯看著宇文瓔珞的眼睛。
“我本是宇文家的嫡長子!但母親過世的早,父親的產業(yè)大,無瑕顧及我。因此我從小就被二娘下了慢性之毒。這毒雖不至于要了我的命,但我的身子骨兒卻愈發(fā)的弱了,以至于我現在什么也做不了,父親見了我也只剩下嘆氣的份兒?!?br/>
“你為什么不和你父親實話實話說?”洛風皺了一下眉頭。
“說了他會信嗎?”安守勤倒是替宇文瓔珞把這話說了出來。他對這家族內部互相傾軋的事兒可比誰都清楚。
“大公子正在和客人談話!”衛(wèi)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請二弟進來!”宇文瓔珞咳嗽了起來。
“喲!你們認識?”宇文之虞走進來道。
洛風四人一看,那人正是給他們開門之人!難道他那時正要出門?但為什么又回去了呢?洛風在心里嘀咕著。
“我煩悶的很!所以就請他們進來說說話!不知二弟前來有何事?”宇文瓔珞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也沒什么要緊的事兒!就是來看看兄長!”宇文之虞不咸不淡地道。
“這位仁兄說他識得一位名醫(yī),我想和他們一道前去看看能不能醫(yī)好我這??!”宇文瓔珞說著又咳了起來。
“你這身子骨能行嗎?不如請了那郎中來府上?”宇文之虞故作關心狀地給宇文瓔珞添了茶水。
“沒事兒!有我們照顧,他死不了!”古小東突然地道。
“不知那位名醫(yī)在何處???”宇文之虞的眼中露出了狡詐的目光。
“靈州!”洛風想起了關莒。
“那么遠?”宇文之虞也是一愣。
“我要是能捱到那里是我的福分!如果半路上……你們就將我送回便是!我二弟便是見證!”宇文瓔珞放著宇文之虞的面道。
“你非要去,我也不攔著!這是一千兩的銀票,拿著當診費!拜托各位照顧好我兄長!”宇文之虞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放在了幾案上,然后他沖洛風四人施禮走人了!
“他對你挺好的嘛!”古小東看著那張銀票道。
“我略收拾一下,即刻與你們一道走!免得我二娘回來阻攔!”宇文瓔珞說著起身進內室了。
不一會兒,他換了一身衣裳,背著個包袱走了出來。
衛(wèi)兒在門口接過宇文瓔珞的包裹,跟在了大家的后面。
宇文瓔珞帶著洛風等人去了后院上了他的馬車。衛(wèi)兒將馬車趕到前院,隨著洛風四人的馬兒后去往東城門。
他們剛出了東城門,就聽見后面有人喊“大哥!等等!”
宇文瓔珞的心里一沉,又咳了起來。衛(wèi)兒聽出是三公子宇文青云的聲音,所以停下了馬車。洛風四人只得調轉馬頭看向來人。
宇文青云一襲青衣,英姿勃發(fā)地打馬趕來。他翻身下馬,來到了宇文瓔珞的車窗前道“二娘讓您回去!”
“三弟!我既已出來,斷沒有回去道理!您替我謝過她的養(yǎng)育之恩,如果我有幸治好頑疾,定回來報答她的!”宇文瓔珞的話洛風四人聽得真切。
“三公子!我們會照顧好你兄長的……”洛風的話還沒說完,宇文青云便怒道“我們宇文家的事,還輪不到外人來插手!”
“是么?你不聽兄長之話,卻聽一個婦人之言是何故?難道宇文家里無尊卑?”安守勤在馬上冷嘲道。
“你們!”宇文青云氣得握緊了拳頭。但是他只帶了一個隨身童兒,怕自己不是洛風等人對手,故沒敢拔劍。
“請回吧!衛(wèi)兒!我們走!”宇文瓔珞的口氣硬了起來。
“回吧!”古小東見宇文瓔珞的馬車已經啟動,便揚了一下手里的馬鞭沖宇文青云嘻嘻一笑,然后調轉馬頭跟在了車子的后面。
宇文青云氣得跺了一下腳道“有種你永遠別回來!”
“你帶著這么個累贅,還怎么做事?”安守勤和洛風并馬齊驅時問道。
“他可不像你想得那么弱!不然也活不到現在不是?”洛風沖安守勤笑了一下,然后打馬去追祁艷了。
“是么?”安守勤轉頭看向后面馬車里的宇文瓔珞。
宇文瓔珞從車窗里沖回頭望他的安守勤笑了一下。他現在的心情是極好的。遠離那個勾心斗角的家,一直是他的一個夢想。
馬車在中途停下休息。大家圍坐在草地上吃著干糧。
宇文瓔珞只吃了兩口洛風遞給他的面餅,喝了幾口水便回車上了。
“晚上到了并州,我們再好好地吃一頓!”安守勤瞄了一眼上了車子的宇文瓔珞。他怎么看宇文瓔珞都不像洛風說得那么不簡單。
“你不會覺得多了兩張吃飯的嘴而不樂意了吧!”古小東瞧見了安守勤看宇文瓔珞上馬車時的眼神兒,便調侃他道。
“我是那小氣之人么?”安守勤說完起身去牽馬。
“你沒事兒吧!”洛風等人也上了馬。他看著宇文瓔珞的馬車啟動了,便看向身邊的安守勤。
“沒事兒!我怎么看他都是一個病秧子!”安守勤說完打馬跑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