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有亮。東方的地平線泛著金紅色,就像海水一般涌了上來,期間還有不少的星星被沖的暗淡。
竹云閣的出口處,二十幾個人聚集在一起,男男女女都有,個個精神抖擻,整裝待發(fā)。
一個男子走出人群,面對著眾人。這男子一身藍衣勁裝,劍眉星目,眉目間帶著英氣,十分不凡。
他先是看了一眼眾人,目光停滯片刻,見到人都全了,他點點頭,對著眾人說道:“各位好,我是你們的領(lǐng)隊,李書玉?!?br/>
“拜見領(lǐng)隊?!北娙穗p手抱拳,齊齊行了一禮。
名為李書玉的男子,對此非常滿意,臉上溫和之色又多了幾分,大有幾分君子的模樣。
打過招呼,便是領(lǐng)隊明確任務(wù),只見他氣沉丹田,腳下一用力,“騰”的一下離地而起,身子穩(wěn)穩(wěn)的落在此地的最高處,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
“此次,我等的任務(wù)是去月光城……”
領(lǐng)隊這一手引來一陣相聲,甚至還有人拍手叫好。但當宣布任務(wù)時,又變得極為安靜,楚月靈也在這人群里,她和另外一個女子一樣,只是靜靜地聽著。
待到領(lǐng)隊李書玉完畢后,眾人齊齊再行一禮,而后在領(lǐng)隊李書玉的帶領(lǐng)下,踏上了去往月光城的道路。
月光城偏遠,以眾人的腳力,沒有個三五天是趕不到的。而且他們還要時刻提防路上的風聲草動,以防不測。
路途越到后面越是難走。三天之后,前方是山脈的入口,山脈中神鬼莫測,不僅有強大的妖獸,還會有不軌之人。這也是最后的難關(guān),一定要倍加小心。
眾人停在入口處,領(lǐng)隊李書玉站在眾人前方,對著眾人好生叮囑,言辭間鼓舞人心。
“月靈,你怎么了,我看你這一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想哪個小哥呢?咯咯咯。”
耳畔傳來少女銀鈴般的調(diào)侃,使得沉思中的楚月靈醒了過來。轉(zhuǎn)首一看,是執(zhí)法者眾人中的另一個少女。
這少女身著一身鵝黃衣梳著兩條馬尾,略比楚月靈矮了一籌。一雙丹鳳眼透著一股神光,顯得古靈精怪,儼然一副小家碧玉的樣子。
此時的她,正伸出青蔥玉指,隔著楚月靈的衣服,在她的蠻腰間畫著圈圈,有些不懷好意的看著楚月靈。
“哪有。”楚月靈撥開少女的手,嬌啐道。“倒是你,你不也是一樣嗎?”
“咯咯咯,我才沒有呢。”
二人壓低聲音的調(diào)笑傳到領(lǐng)隊李書玉的耳朵里,讓他一愣,先是看了一眼鵝黃衣的少女,眼里突然閃過一縷不為人知的光芒,卻也沒有說什么,繼續(xù)他的叮囑。
“好了,聽明白了嗎?!”話說到最后,領(lǐng)隊李書玉腰間一挺,渾身散發(fā)出磅礴的英氣。這英氣逼得人更加熱血。
“明白了!”氣血翻滾的眾人,眼中堅定不移,齊齊回應(yīng)道。
“很好!隨我前行!”
領(lǐng)隊李書玉大手一揮,忽然發(fā)現(xiàn)腳邊多了一條蛇,他雙指如劍,一揮之間,便把蛇劈成了兩半,自己打先鋒,先眾人一步,進去入口。而后,就是魚貫而入的眾人。
由于眾人的警惕,腳步也不禁放慢了起來。
山脈里不是傳來鳥鳴,和偶爾草葉扶動的稀碎聲,此外再也沒有一絲聲音。
“媽的!”
人群里突然傳來一聲謾罵,惹得精神緊繃的眾人面色一變,隨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那個出聲人的身上。
只見先前那一聲叫喊,是從一位青年口中發(fā)出的。此時的他極為嫌棄的看著腳下。
他的靴子上沾滿了白黃色的粘稠液體,腳下正有一顆破碎的蛋殼。顯然是一腳把這蛋踩碎了。讓極為好干凈的他,心里泛出一陣的惡心。
領(lǐng)隊李書玉也走了過來,他先是看到青年人的狀態(tài),而后往草叢一看,拿著劍鞘緩緩撥開草叢。
入眼的一幕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里面是無數(shù)的蛋,其中還有一些破碎了,蛋黃將其他的蛋黏在一起,十分惡心。最為矚目的是,在這這蛋的中央,有一顆金黃色蛋殼的巨大的蛋,這個蛋正從里面透出一股淡淡金色的光暈。
眾人也是有些見識,知道這蛋來頭的他們眼中驚喜無比,這是一顆妖獸王的蛋!
妖獸王,就是一類妖獸的統(tǒng)領(lǐng),在這個山脈中,這里妖獸王者的修為應(yīng)該是在三轉(zhuǎn)玉靈階的實力。他們自然是惹不起的,但是一想到,這蛋送到了他們的眼前,自然是驚喜萬分,這對于處于二轉(zhuǎn)玉靈階的他們有這固本培元的功效!甚至可以將它撫養(yǎng)出來,做自己的仙寵!
好東西啊!就連之前露出跟踩到屎的表情一樣的青年,此時也是心情激動不已。
但是下一刻,眾人就像被潑了涼水一般,眼中的欲望也凝固了。一只手拿起了蛋,那是屬于領(lǐng)隊李書玉的手。
此時的李書玉可謂是笑開了花,沒找到,自己居然有這樣的機遇。
在眾人不知的情況下,草中稀稀碎碎的聲音漸漸多了起來,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 ?br/>
一聲慘叫響徹人群中。那個人手中正有一條瘋狂扭動的毒蛇,張著大嘴很是兇惡,奈何這人發(fā)現(xiàn)得早,所以毒蛇攻擊是無效的。
但這足以驚醒眾人,腳下突然多了數(shù)不勝數(shù)的黑蛇,密密麻麻的一片黑色海洋,把草都蓋住了。
糟糕!這是蛇的老窩!
聯(lián)想到那顆金黃色的蛋時,眾人看向領(lǐng)隊李書玉的眼神,從嫉妒變成了驚恐!
“嘶!”
一聲蓋過所有聲音的憤怒咆哮震響在眾人的耳邊。巨大的身影,從他們的前方涌了過來。
這條蛇通體金黃色,蜿蜒盤旋的身體足足有十米,豎立的蛇瞳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偶爾露出的長牙比他們手中的劍還要長,還要鋒利。
蛇王用巨大的信子感知,李書玉手中的蛋里的金光變得凝實。金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有些恐怖。
“不要亂?!笨粗阱氤叩凝嬋淮笪?,領(lǐng)隊李書玉輕輕號令眾人??墒俏kU在身旁,有些人可就慌得沒了邊。
“??!”
慘叫聲是從逃跑者的口中傳出的。兩三個人自以為是的抓住機會逃跑,哪曾想只是動了一步,無數(shù)的蛇就向他們翻涌而去,將他們撲倒在地。
他們調(diào)動全身的修為去阻止,奈何蛇多,靈氣的光芒只是爆發(fā)了一瞬間,便又被后來撲來的蛇壓下,不多時,沒了聲息。
楚月靈此時面色如土,沒有一絲紅潤,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顯示著她此刻害怕的心情。
而她旁邊的少女也好不到哪去,此刻的她一動也不敢動,身子僵直,任由蛇在她的腳下蠕動。
“嘶!”
再一次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無數(shù)的蛇齊齊挺起了身子,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向著眾人撲了過來!
楚月靈看著撲過來的蛇潮,雙目變得呆滯,滿腦子都是先前逃跑者死去的樣子。
自己要死在這里了嗎,真后悔沒有聽黑袍人的話。她雖然沒有在月光城死去,卻意想不到的死在這里。
唉,心中的苦澀翻滾,她頭腦突然變得清晰。自己的弟弟怎么辦,自己背負的東西該怎么辦。
一切都結(jié)束了……
“別動?!?br/>
就在楚月靈絕望的時候,依稀聽到熟悉的聲音,使得她僵硬的身子顫動。她鼓起勇氣,睜眼欲看,卻被一道白色的光芒晃到了眼睛!
慌亂中的她,只感覺周圍突然安靜了起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自己死了?還是?!
視線漸漸恢復(fù),只見前方張牙舞爪的蛇潮不見了,無數(shù)斷開的蛇身在草里扭動,很是痛苦。
她的美目直直的盯著眼前的蛇王,在蛇王的身前正有一個黑袍人,黑袍人手執(zhí)三尺長劍,散發(fā)出一股無人能敵的強悍氣息。
下一刻,他居然向著蛇王龐大的身軀迎了上去。
他果然每一次都會及時救她!
楚月靈緊緊的握住一雙小手,心情無比激動,同時也為正在奮戰(zhàn)的黑袍人捏了一把汗。
“走吧!上去!”突然感覺自己的右臂被人拉住。原來是鵝黃衣的少女,此時少女正帶著未消散的驚恐。
見楚月靈仍是呆呆的看著奮戰(zhàn)的黑袍人,她一雙丹鳳眼在黑袍人和楚月靈之間迅速的游走,當即道:“有神秘人相助,我們得救了,咱們站在這里會影響戰(zhàn)局的,咱們上山上,我們就安全了。”
楚月靈沒有考慮那么多,她擔心黑袍人的那一幕,早已被鵝黃衣少女看了去,她自以為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黑袍人,二人便去了。
劫后余生的眾人,有些反應(yīng)快的早就走了,而一些反應(yīng)慢的,在兩個少女離開的時候,紛紛跟了上去。
“叮!”
又一次交鋒,黑袍易邪在蛇王的巨頭上橫掃一劍,留下一道白色的印記。雙腳一點巨頭,靈巧的躲過了蛇王的攻勢,落在了地上。
“本公子真是難?。 焙谂垡仔翱粗种袛嚅_的殘劍,喘著粗氣,酸了自己一句。
他看也沒看蛇王一眼。無視蛇王的存在,三兩步走到因不敵而癱倒在地的領(lǐng)隊李書玉身邊。
此時的李書玉很是狼狽,方才蛇王長長的蛇牙劃過他的身前,在他的右腿上留下一道血肉模糊傷口。要不是他的長劍有些品質(zhì),幫他格擋了一部分傷害,他早就喪命了。
“請把蛋給本公子!”黑袍易邪來到李書玉的面前,雖說是請,但是黑袍易邪直接從他的懷里,把蛋搶了去,而后又道:“對了,請把劍也借本公子用一用!”
難道蛇王在這個時候不會攻擊嗎?
當然會!
所以黑袍易邪好心的用一股靈氣,將李書玉推到遠處,他隨身一閃。前一刻逗留的土地上,多了一灘毒液。那毒液腐蝕著土地,只是轉(zhuǎn)瞬間,就留下了一個深坑。
“本公子把蛋給你,你自行離去,可好?”黑袍易邪抬手把蛋遞給蛇王,大聲問道。
“嘶!”
蛇王此時看向黑袍易邪的蛇瞳里,是慢慢的仇恨,就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易邪一出來,就殺了他無數(shù)的蛇子蛇孫,如今它早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縱使它聽得懂人言,它也沒有任何的氣勢消減!
更何況易邪對它的攻擊不痛不癢,這也是它的倚仗。更多的是,它注意到易邪的修為也不差,只要它能打敗易邪,并吸得他的修為,那遠比一個蛋要重要。
所以,帶著憤怒和貪婪的蛇王,回應(yīng)黑袍易邪的是一口暗黃色的蛇息。這里說一下,什么是暗黃色呢?就是粑粑的顏色啦。
黑袍易邪看到這一幕,繞是他知曉這股蛇息的強大,他也是禁不住笑了。
噴那啥嗎?
面對如此強硬的攻擊,黑袍易邪站在原地,不是他沒有躲掉的時間,而是他根本不需要!
只見他舉起手中的金黃色巨蛋,蛇息便噴了上去!
沒有想象中的天崩地裂,那暗黃色的蛇息,就被易邪手中的巨蛋吸盡了!
本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黑袍易邪,見蛇王如此不知好歹。他也不想與蛇王做交易了。
黑袍易邪雙手結(jié)印,先是一滴血落在蛇蛋,隨后揮劍斬去!
“咔!”
蛇蛋應(yīng)聲而碎,金色的蛋黃附在劍體上,泛出金黃色的光芒。
“唰!”
站在原地的易邪,突然出現(xiàn)在蛇王的巨頭上,他再一次一劍橫掃。原本只能留下一道白印的威力,此時卻在蛇王的頭上攉開了一道口子,口子中正有金黃色的鮮血流淌,蛇王因劇痛,也發(fā)出痛苦的嘶鳴。
眼看蛇王欲走,易邪哪能讓它如愿,他隨身附了上去。
一蛇一人的糾纏,從這一刻開始了反轉(zhuǎn)。易邪的攻擊招招凌厲,而幾乎沒了防御的蛇王苦不堪言。
最后,黑袍易邪抓住機會。先是一劍斬掉兩顆巨大的蛇牙,腳下一點蛇腭,翻身躲過蛇尾的側(cè)擊,一劍刺入蛇王的腹部。
再一股力,將劍打入蛇王體內(nèi)七寸之處,至此,蛇王碩大的身軀轟然倒下,塵土飛揚。
遠處,見到蛇王哀鳴倒下的那一刻,眾人發(fā)出勝利的驚呼。楚月靈美目直直的盯著,走過來的人影,心上的巨石消失了,她很是震撼。
她沒有想到易邪的修為居然那么強大,面對著眾人只能等死的蛇王,他居然可以將之斬殺。
“這就是他的實力嗎?”楚月靈喃喃自語。
“喂,還愣著干嘛,快迎接我們的英雄??!”楚月靈身旁的少女異彩連連,拉著楚月靈的手向人影迎了上去。
日暮云光,在天邊勾勒一抹嫣紅。
此時的眾人團坐在一起,低聲的交談著,時不時向不遠處,在樹上飲酒的黑袍人投去敬仰的目光,而后一個個眉飛色舞,發(fā)出朗朗笑聲。
巨蛇先前是因為貪婪易邪的修為,而被易邪所殺?,F(xiàn)在的它,已經(jīng)被眾人抽皮扒骨,畢竟蛇王身上都是好東西啊。
醒來的領(lǐng)隊李書玉,在眾人的幫助下,慢慢的恢復(fù)了。但他此時的心情很不好。
看著兩個美女正有一下沒一下的看著樹上的黑袍人,還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他的臉漸漸沉了下來。眸子里看著易邪閃爍著記恨的光芒。
他再起身時,又恢復(fù)了君子的模樣,看不出任何破綻,這屬實讓人心驚。
他一瘸一拐的踉蹌到黑袍易邪所在的樹下,看著眼前不露面孔的黑袍人,他朗聲抱拳道:“多謝閣下相救,不然我們這一隊人就要葬在這里了。”
“恩?”黑袍易邪眉毛一挑,不知為什么,他對這個人提不起好感,性子使然間,他輕輕點了點頭,繼續(xù)喝著酒。
“呵呵。”李書玉不由得尷尬,眉目間閃過一絲記恨,但隨即消失,只見他問道:“閣下修為強大,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閣下要去哪?”
耳邊一直傳來李書玉的墨跡聲,易邪見他一直問下去,不回答是不可能的。他從樹下跳下來,單手清了清背后的塵土?!氨竟勇?,是要去一個地方?!?br/>
“哦?”李書玉聽到黑袍人的回話,表面上極為激動,笑著道:“真巧,我們也去一個地方?!?br/>
“是嗎?”寬大黑袍因為易邪的聳肩一抖。心里卻感到好笑,有這樣的人,何愁他混不進去這個隊伍。
他清了清嗓子,手中的酒壺隨著他的舉動,在李書玉的面前畫著圈圈?!氨竟右サ氖窃鹿獬??!?br/>
得到易邪的回復(fù),李書玉心里一沉。對于不明來路的人,他信不過,并且要讓黑袍人留在這里,那么他的威信也會被削。
他露出一副難為情的抱歉表情,嘆聲道:“可惜了,雖然我們也去月光城,但是……”
“那太巧了!”還沒等李書玉再說什么,遠處傳來少女的聲音。鵝黃衣的少女正蹦跳著向這里走來,身邊還拉著楚月靈。
少女來到黑袍易邪的身旁,開心道:“英雄,我們也是要去月光城,今天嚇得我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咱們就一路吧,你看怎么樣?”
自己還沒有說完話,被少女搶去,李書玉眼里閃過不滿,只見他正身輕輕的咳嗦一下。
少女聽到這個聲音,在看到李書玉的動作,聰明伶俐的她,看出了李書玉有責備的意思,她不由得吐了吐舌頭,讓人覺得很可愛。
少女的聲音很大,落在了眾人的耳朵里,眾人得知領(lǐng)隊他們是要讓黑袍人留下,當即也紛紛附和。
李書玉看到眾人渴望的眼神,眼底的陰霾更重了幾分,但是人心所向,他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見他微笑著。“沒錯,微霜小姐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閣下,你看怎么樣?!?br/>
原來,少女叫做微霜,至于姓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呃,這個。”黑袍人語塞,做出考慮的樣子。
而這一幕,落在楚月靈的眼里,讓她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陣好笑。
當初她還在想著黑袍人怎么才能混入這個隊伍,現(xiàn)在卻反倒是隊伍的頭領(lǐng)邀請黑袍人進來。
“你們還有酒嗎?”黑袍易邪良久后問出這一句話。
三人聽了一愣,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叫做微霜的少女,她雙眼笑若月牙,對易邪道:“當然有,管夠!”
“那,好吧,本公子就跟你們一起走吧?!焙谂垡仔白龀鲎爝叺臉幼樱貌幻銖姷牟耪f了出來。
眾人得知強大的神秘人,要和他們一起走,不由得心里開心,當即發(fā)出朗朗呼聲。
一場屬于山脈中的簡陋慶功宴,以易邪為中心拉開了。溫潤如玉的李書玉眼里,卻有著誰也看不出的一絲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