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誰?”
喬將黎淺色的眸子微瞇,望著鬼鬼祟祟的人影,沒有印象。
沈朝朝躲在他旁邊,低聲道:“你熟人的熟人。”
“你一天不故弄玄虛會死嗎?”喬將黎稍稍跟沈朝朝離遠一點,就被沈朝朝拉了回來,他的臉刷的紅了,“干什么呢你?”
“你才要問你干什么?找死嗎?”
沈朝朝低聲道:“要是被李平侯發(fā)現(xiàn),我們倆都得吃槍子兒。”
“他手里有……”喬將黎知道不是鬧著玩兒的了。
沈朝朝怎么會惹到這種人?
“難道,那個賊就是他?”
“不是。”沈朝朝聽見一陣腳步聲,眼尖的看見前來的人,腦袋往下縮,把喬將黎也往下拉了一下,“他來了?!?br/>
“誰?”
看見沈朝朝豎起食指抵在唇間,喬將黎頓時不說話了。
只是跟沈朝朝打了個賭而已,為什么會被攪進這種看著就很危險的事里?
喬將黎搞不懂。
難道說沈朝朝為了幫他抓賊,竟然付出了這么大代價?
喬將黎心里默默感動起來。
感動沒到一秒,聽見遠處的說話聲,喬將黎下意識抬頭。
腦袋就要轉(zhuǎn)過去,卻忽地感到一片溫暖。
沈朝朝的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壓得死死的,不準他做出任何動作。
一瞬間,喬將黎腦??瞻滓黄?。
隱約嗅到沈朝朝身上的體香。
她的呼吸清晰可聞。
“你……放開……”
喬將黎壓低了聲音,一開口,唇瓣蹭到她的掌心。
耳根子都跟著紅了起來。
“我放開你不許出去?!鄙虺p聲說。
喬將黎從鼻子里“嗯”了一聲,不敢再開口。
聽到喬庸城的聲音,先前那點兒旖旎心思消散無蹤。
“二叔怎么會跟這種危險的人混在一起?”
喬將黎看著沈朝朝偷瞄的表情,心里浮現(xiàn)了另一個想法。
一個令他下意識拒絕相信的想法。
十幾分鐘,在他的煎熬心情中不斷被拉長。
一直到沈朝朝輕輕推了他一把,喬將黎才回過神來。
“走了,這里不安全?!?br/>
沈朝朝見他沒動作,直接拉住了他,帶著他往外走。
等走到?jīng)]人的位置,喬將黎低著頭,看著沈朝朝拉住自己的手,輕聲問道:“你告訴我,你找出的那個人……是不是我二叔?”
“你已經(jīng)猜出來了,就不用我給你答案了吧。”
沈朝朝沒看他的臉,知道他心里難受,但有些事,他還是知道比較好。
不然,到時候被人害死都沒處兒說理去。
“我不相信?!?br/>
“哦?!?br/>
這是喬將黎的自由。
反正賭約,沈朝朝早就贏了。
她之所以要等到現(xiàn)在,是為了讓喬將黎對喬庸城牢不可破的信任,出現(xiàn)一絲裂縫。
沈朝朝只想讓他知道,他所認識的喬庸城,他最信任的二叔,實際上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樣正直溫柔、坦然無私的人。
“我小時候調(diào)皮,掉進井里,叫喊了好久,沒有人發(fā)現(xiàn)我,我精疲力竭,已經(jīng)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那時候,是二叔找到了我,如果他想要害我,我早就已經(jīng)死了。”
喬將黎紅著眼睛說,不知道是為了說服沈朝朝,還是為了說服自己。
“嗯,我知道?!?br/>
“二叔是家里對我最好的人,一直告訴我要爭氣,不要聽別人說我不好的話,我以前跟別人打架,是二叔給我擦藥,帶我回家?!?br/>
“嗯?!?br/>
“我不相信二叔是那個賊,但我覺得,你應該也沒有騙我?!眴虒⒗枵f出自己的判斷。
“我沒有騙你?!鄙虺馈?br/>
“我會自己查出來的。”
“我相信你?!?br/>
喬將黎并不是一個愚蠢的人,相反,他赤誠聰慧,是公認的天才,一路保送A大,年僅十八歲就已經(jīng)成為了生物系博士。雖然平時開玩笑會說他這個大學生怎么這么忙,但實際上誰都知道他這樣純粹的天之驕子有多難得。
他只是太信任喬庸城,信任到即使懷疑任何人,也不會懷疑到喬庸城身上。
沈朝朝陪喬將黎回了家,站在門口,他有些不想進去。
“回去吧?!?br/>
沈朝朝輕聲道。
“阿黎,還有沈小姐,怎么呆在門口不進去?”
喬將黎這時候真的很不愿意見到喬庸城,喬庸城卻神情溫和的走了過來。
看樣子,是剛回來。
沈朝朝眼睛眨了一下,朝喬將黎使了個眼色。
“二叔,你這時候才回來,是有什么事很忙嗎?”喬將黎問了一句。
“剛從公司回來,是不是想我了?”
喬庸城溫和笑了起來,摸了下喬將黎的腦袋。
喬將黎臉上的笑容微微發(fā)僵,有些笑不出來。
他心知肚明,喬庸城分明是剛從波水路回來,他在說謊!
“是這樣啊,我先前在波水路看到一個人很像你,還以為是你呢,結(jié)果還沒走過去,就不見蹤影了?!眴虒⒗栌值馈?br/>
沈朝朝知道他現(xiàn)在心里有多難受,不由看向喬庸城。
喬庸城訝然一瞬,搖搖頭道:“阿黎是看錯了吧,我今天可沒去過那里。”
對于滿心依戀自己的人,喬庸城的謊言不假思索,毫無愧疚。
喬將黎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沈朝朝有些看不下去,出聲道:“喬先生真喜歡開玩笑?!?br/>
“沈小姐這是什么意思?”喬庸城笑意微冷。
“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真沒見過比喬先生還厲害的了?!?br/>
喬庸城會裝,沈朝朝也不會他差,笑盈盈道:“喬先生今天去了哪里,你心知肚明?!?br/>
當謊言成為了習慣,他也就對欺騙手到擒來。
“沈小姐,我自然清楚我去了哪里,只怕是你不清楚自己在說些什么?!眴逃钩堑?,“我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計較。沈小姐,做人要懂得分寸,你說對嗎?”
“當然,無論做什么事,分寸都是最重要的,要是做得太過,只怕會遭天譴?!?br/>
喬庸城即便想要排除喬將黎這個未來的競爭對手,也不必要了他的命。
只要他說出來,以喬將黎的個性,肯定不會與他爭。
可他偏偏選擇了最毒辣的一種手段。
“沈小姐這話什么意思?”
“喬先生是聰明人,當然明白我的意思,何必裝傻呢?”
沈朝朝上前一步,意味深長道:“喬庸城先生,當心說多了謊話,腸穿肚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