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恨的咬了后槽牙,輕微的痛感讓傅玖寧很快的恢復(fù)了清醒。
“夏旻宸,你在旁的女子面前也都這么會撩撥的嗎?”
夏旻宸將她按在胸口,聽著自己的心跳,好似在宣布著這鮮活是為了她而存在?!爸挥心?,九兒?!?br/>
“若我是個薄情之人,又何必耗了這么多的心思去吸引你。這園子本就是為你而建的?!?br/>
為她?傅玖寧不知是該相信還是不信,“可你說了,是從前。你我現(xiàn)在相識不過數(shù)月,又哪來的從前?!?br/>
夏旻宸捏著她的肩膀,柔聲的說道,“我好想你,好想好想。我好怕不是你。”
傅玖寧被他抱得緊了,微微有些透不過氣。他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頭,隔著輕薄的衣裳依舊能夠感受到硌得慌。
看著那張銀色的面具擋在兩人之間,她想起她似乎還從沒有見過夏旻宸的模樣。他為何常以假面示人,從未聽說夜王是個樣貌丑陋的男子,難不成淡漠如夜王也會有對自己的容貌不自信的時候。
她試探地伸手,發(fā)現(xiàn)夏旻宸并沒有抗拒。兩寸,一寸,手指觸著這銀質(zhì)的面具,入手微涼卻又光滑如鏡面。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近在眼前,傅玖寧自己都沒有發(fā)覺,她的手指微微有些發(fā)抖。
“夏旻宸,可以嗎?”傅玖寧試探的開口。
如果夜王真的是一個貌丑的人,那她此生就只能面對著這樣一張面具了嗎。
夏旻宸默不作聲算是默許了她的問題,兩個人都安靜的沒有再說話,空里吹拂過的微風(fēng)掃過草地,可以聽見隱在其中的蟲鳴。
深吸了一口氣,傅玖寧壓下心中的緊張,面具下的臉也一點一點的暴露在空氣中。
光潔的額頭下是英氣的劍眉,他的眉骨很深,深棕色的眼眸顯得尤為的深邃。眨眼之間可以看到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的陰影,高挺的鼻梁下是涼薄的唇。
啪嗒,面具應(yīng)聲落在石桌之上。
傅玖寧捂著嘴角,眼中因為震驚而擴大了瞳孔,不知為何她的眼中氤氳滿了水霧。
“是你?”
“是我。”夏旻宸低垂著眉眼,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感覺。
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么要隱瞞著自己的身份。也許是因為太過在乎她的感受,他希望傅玖寧能夠選擇自己所愛,但他又偏偏希望那個人是自己。
傅玖寧輕蔑地笑著,她今天晚上實在是經(jīng)歷了太多,沒想到她才是最蠢的那一個。
夏旻宸將她抱得更緊,因為用力可以看到泛白的手骨節(jié)。
“所以你一直都把我當做玩物一樣,耍得團團轉(zhuǎn)嗎?!毖劢堑臏I水滑落面龐,傅玖寧控制不住的無聲哭泣,“夏旻宸,落塵,難怪會那么巧,你們就連名字都那么相似,我早該想到的。那些熟悉的感覺,只因為你就是落塵,我們朝夕相伴了十年,我竟然沒有覺察出來你就是他?!?br/>
“九兒,我.......”
“放開我,夏旻宸,我求你放開我?!备稻翆幱蔁o聲的哭泣轉(zhuǎn)為掙扎,最后放聲痛哭。
她原以為她遇到了值得相信的人,可以讓她信賴,讓她能夠毫無防備的將自己交給他。可是什么都沒有了,落塵想要帶她走,夏旻宸卻又和她有著婚約。但是誰能告訴她,為什么夏旻宸就是落塵,那么之前發(fā)生的又算什么。
夏旻宸明明知道自己就是她的未婚夫婿,為什么要隱瞞自己的身份,為什么要一次次的試探。這多么可笑,她在一夜之間同時失去了兩個最重要的人,而這兩個人都在耍她。
聽著傅玖寧的哭泣,夏旻宸的感覺到血液也變得苦澀,心臟鈍鈍的疼。他的小九向來不會因為難過哭泣,可是這一次,是他委屈了她,讓她覺得被欺騙。
他伸手想要再次將她擁入懷里,卻是被傅玖寧一把甩開,執(zhí)拗的不愿被他觸碰。
他沒有辦法,只好點了她的穴道,輕輕的將她放在石凳子上。
看著傅玖寧眼里憤憤的神色,他嘆息地開了口,“那日你離開渡凌峰,我才明了自己對你的心思。我不知道為什么總會因為你的選擇而亂了陣腳,在我沒法發(fā)現(xiàn)的時候,我已經(jīng)將你的一點一滴印入了腦海。就連這座院子,也不知是什么時候就準備好了,那年我十四歲。”
傅玖寧因為他的話漸漸安靜下來,眼神也變的溫柔。
“可我終究是要娶她人為妻的,當宛國最小的公主成年的時候,我便要迎娶她為自己的王妃。我甚至想好了要去見你的父母帶你走,不管什么夏宛之約,只要是你就好。你不知道但我發(fā)現(xiàn)你就是傅玖寧的時候,我有多么的欣喜若狂。”
他原以為是他欺騙了小九,結(jié)果她也背負著同樣沉重的命運。
傅玖寧苦笑,原以為自己已經(jīng)犧牲品,最多失去了自由,現(xiàn)在看來夏旻宸要比她背負的多得多,他失去的是落塵的一顆心。
“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若我當時就告訴你,你會像現(xiàn)在一樣對我傾吐內(nèi)心嗎?”
傅玖寧怔住了,她也無法判斷自己是否會像現(xiàn)在一樣,世間萬物自有定數(shù)。她可以調(diào)劑好藥的分量按照成分煉出最完美的丹藥,可是卻無法安排自己按部就班的控制自己的感情。她知道自己心防高不愿輕易相信別人,可還是依舊無法接受夏旻宸對自己的欺騙。
“在山上的日子你應(yīng)該知道的,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不管是因為什么?!?br/>
夏旻宸知道現(xiàn)在讓她接受事實還是太難,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
趁著她失神的片刻,夏旻宸以吻封住她的唇。
傅玖寧看著眼前的人從清晰到模糊,最后的一絲記憶告訴她,夏旻宸這個混蛋,居然趁人之危給她下了風(fēng)語闌。
“睡吧,風(fēng)語闌與你最近試的荼幽彌相互作用會產(chǎn)生沉睡的副作用,你也該好好后睡一覺了?!?br/>
夏旻宸抱著沉睡的傅玖寧,向著夜王府的方向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