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孝元帝舉辦宮宴,宴請三品以上的大臣,言明攜妻女共同赴宴。付紅珊推說身體不適,沒有參加,上官祖海帶著上官七七參加宮宴。
上官七七跟著上官祖海進(jìn)了宮,宮宴還沒開始。聽著上官祖海和那些官員打哈哈,實在是無趣,就溜達(dá)到外面,消磨時間。
找了一塊高高地石頭倚著,抬著眼有一搭無一搭的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就神游太虛了。
猛地一回神兒,就看見眼前一個粉嫩嫩的十歲左右的小正太,正用一雙朦朧的淚眼望著自己。上官七七快速的看了看左右,沒人!可是貌似自己沒招惹這個粉嫩嫩的小正太吧?
“啊~那個~你別哭~”上官七七還沒有說完,小正太的眼淚就對對雙雙的往下落。“七七姐姐!我母妃快要死了!”小正太說完猛地?fù)涞缴瞎倨咂叩膽牙?,壓抑的哭了來?br/>
這時一個神馬狀況?小正太把上官七七說的更是糊里糊涂的。
小正太極其壓抑著哭聲,哭聲斷斷續(xù)續(xù)、抽抽咽咽,上官七七無奈只好抱著懷里的人,
用手慢慢的撫摸著小正太的脊背輕柔的安撫。
許久小正太才平靜下來,瞪著紅紅的兔眼問:“七七姐姐,你說我該怎么辦?”
上官七七張了張嘴:“嗯……那個……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
小正太扁了扁嘴,懊惱的說:“七七姐姐連我也忘了嘛?我是小九??!”
上官七七氣得只想賞小正太一個大大的爆栗:小九是誰?誰是小九?你個猴孩子,你就不能說仔細(xì)點。
小正太看著上官七七全然不解的表情,忽然想起上官七七失憶了,連忙解釋說:“我是皇上的九皇子,我叫陸嵩,表字悠然?!?br/>
上官七七七七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陸悠然臉色一暗,目光有些深遠(yuǎn):“去年秋獵,七七姐姐為了救小九,被花豹抓傷,臉上留下了這個大大的疤?!?br/>
陸悠然伸手揭開上官七七臉上的蝴蝶面具,用手指輕輕撫摸了一遍上官七七臉上的疤,。看著那道猙獰的疤痕,破壞了上官七七甜美的笑容,不由得神色暗淡了下來。
上官七七心里一驚:秋獵,不是皇家每年例行的嗎?大型的野生動物不是都應(yīng)該關(guān)起來了嘛?怎么會有花豹?花豹為什么會襲擊一個未成年的皇子?自己又是怎么和九皇子在一起的?這些事情上官祖海調(diào)查了很久,也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上官七七從這個震驚的消息中猛醒過來,就感覺到陸悠然的手指,溫柔的滑過自己的疤痕,外加一側(cè)的臉頰,連忙后退了一步。矜持點,矜持點!知道不!咱倆不太熟!
陸悠然收回手,看了手中的面具:“這個面具是我母妃命人打造的,我親自設(shè)計的。七七姐姐喜歡嗎?”
上官七七想起自己蝴蝶面具是韓皇貴妃送的,便問道:“你剛才說你母妃怎么了?”
陸悠然的眼淚刷的掛滿了眼眶,來來回回的打轉(zhuǎn)兒。好半天才又平復(fù)了情緒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韓皇貴妃被接回宮后,就一直獨宮居住,不怎么合別人來往。而孝元帝每月沒有十天,也有八天是宿在韓皇貴妃那里的。后宮之中女人眾多,這樣的圣寵怎能不招人嫉恨。韓皇貴妃曾多次遭人暗算,磕磕絆絆的倒也沒發(fā)生什么大事。
這次有人把毒熏染在韓皇貴妃的衣服上,天長日久毒素積累不少。這毒奇特之處就是,中毒之人除了感覺比較疲乏之外,沒有什么別的表現(xiàn)。
過年的時候,孝元帝特意賞了韓皇貴妃一瓶西北連戎進(jìn)貢的葡萄釀制的醉流霞酒。積累的毒素經(jīng)由罪流霞的引帶就毒發(fā)了。
陸悠然斷斷續(xù)續(xù)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
上官七七問道:“太醫(yī)怎么說?”
陸悠然神色暗淡的答道:“太醫(yī)說沒見過這種毒藥!父皇派人親自請來了醫(yī)圣,醫(yī)圣也只是說盡力一試!”
說完陸悠然便有轉(zhuǎn)身靠在上官七七的肩頭,小聲的抽咽,哭的讓人煩,上官七七的同情心一點點的被哭沒了。
“哭什么哭!哭能解決問題,你就哭!哭能讓你母妃好起來,你就放開聲的哭!”
上官七七突然嚴(yán)厲的語氣,把陸悠然嚇得愣愣的,癟著嘴想哭又不敢哭!
上官七七看著陸悠然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的樣子,不禁放輕了語氣,還是十歲的孩子,面對這樣的事情,哪能冷靜的下來啊。
“記?。河龅饺魏问虑槎家獎幽X子,你脖子上的這個圓球球不是長著玩的。那里面有智慧,要多動腦子”。
看著陸悠然點了點頭,上官七七接著說:“今天姐姐告訴你:別人扎你一刀,你就要動腦子想想怎樣扎上別人十刀。別人給你下毒,你就要琢磨著怎樣給別人下毒,毒死她全家?!?br/>
“可是……可是……”陸悠然小心翼翼的說,“可是小九不會用刀,更不會用毒,怎么辦?”
“不會用刀,就找會用刀的人去學(xué),不會用毒,就去找會用毒的人教你。你留著你的腦袋是喘氣用的嗎?去學(xué)!去學(xué)!知道嗎?”上官七七越說越有氣,越說聲音越大。
“難道你這一輩子就愿意讓別人操控嗎?就連你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上官七七這那里是在開導(dǎo)陸悠然,這分明是在說自己。
陸悠然止住了哭聲,睜大了眼睛,一句話也不說的看了上官七七許久。突然眼神一轉(zhuǎn),眼里填了一絲絲邪魅:對啊,不會就去學(xué)啊!哭有什么用!等我學(xué)會了,一定把他們毒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比我母妃痛苦十倍、百倍、千倍。
陸悠然再次看向上官七七的眼神便多了些什么,緩步上前輕輕擁著上官七七:“七七,謝謝你。我一定聽你的,好好學(xué)。用腦子學(xué)。”隨后,立刻松開上官七七,轉(zhuǎn)身走了。
瘦小的背影,透出一股倔強(qiáng)、一份堅強(qiáng)、一份不達(dá)目的絕不罷休的執(zhí)著,更有一股小小年紀(jì)本不該有的冷然。
上官七七沒有注意到陸悠然對她的稱呼不再是“七七姐姐”,而是“七七”。雖然只有兩字之差,心境卻全然不同了。
上官七七更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幾句話,推動了命運的轉(zhuǎn)盤,改寫了陸悠然的人生,也給自己的以后的人生增添了許多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思紛擾。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上官七七轉(zhuǎn)身往回走,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一個美人裊裊娜娜的向自己走來,到了自己跟前還甜甜的一笑說:“好久不見妹妹,妹妹身體可好些了?”
上官七七一看這張皮笑肉不笑的臉,眼睛里還灌滿了憎恨,心說:呀嗬~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這才幾天“菜一碟”長進(jìn)不少呀!
上官七七玩味的一笑:“多謝姐姐送來的銀兩,才讓七七能夠才買到很多的貴重的藥材?!毖b,誰不會??!姐上輩子逛過超市,打折促銷知道不?“特惠裝”——特會裝!知道不?
蔡依蝶看著上官七七臉上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情,嘴角就再也繃不住了,開始抽抽。因為這事蔡尚書禁進(jìn)了蔡依蝶多半個月的足,還連帶著埋怨蔡夫人教女無方,讓自己在同僚中丟臉,白白的讓二姨娘搶了風(fēng)頭。
上官七七看著蔡依蝶僵硬的嘴角,等著看她破功呢!可是等了幾秒鐘,也不見蔡依蝶跳起腳來,向那天似的撒潑。
正奇怪著呢,就聽見陸鶴影說:“七七早就到了嗎?”心中一下就明白了,原來是表演給人看??!
蔡依蝶迅速換上一張笑臉,笑的燦若春花,轉(zhuǎn)過身說道:“影表哥!”說完,便又羞澀的低下頭,一副小女兒的嬌羞。
陸鶴影沖蔡依蝶點了點頭,閑聊了幾句。就有對七七說道:“七七,不要亂跑了。父皇最近賞賜了一批好東西,我留在原來的寢殿了,回頭七七去挑挑看有沒有喜歡的?!闭f完領(lǐng)著上官七七先進(jìn)去了。
蔡依蝶看著陸鶴影拉著上官七七的手離開了,眼里滿是怨毒,恨不得將上官七七活剮了。
偏偏上官七七還不忘回過頭來,對著蔡依蝶笑。笑得那叫一個得瑟,氣得蔡依蝶的臉頓時就氣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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