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暗淡的月光,她知道進(jìn)了一扇小門,而后便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連接起前后的院落,隱隱還能聽到鶯歌燕舞的聲音,心里便已明了現(xiàn)下所處的地方,難怪如此冷的夜里這里還熱鬧無比,除了花樓,再無二選。
黑衣男子扛著她一路而行,最后進(jìn)了一間屋子,只消片刻,便有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年紀(jì)約略在四十歲左右的婦人進(jìn)了來,身后還尾隨著一位十一二歲的小丫鬟。
“花老板,出來借一步說話?!睘槭椎暮谝履凶映脸脸雎?,刻意壓低了聲線,只是語氣中卻透著一份熟稔,顯然兩人之間并不是第一次做交易。
“還是萬大爺爽快!”老鴇媚笑著,兩人便一前一后走出了屋。
身上驟然一痛,洛無顏被人狠狠摔在地上,未帶反應(yīng)過來,雙眸便對上了一張極為猥瑣的嘴臉,那人一怔,旋即嘲諷道:“醒了?無妨,反正你是插翅也難逃了!”邊說邊打量著她,嘖嘖道著:“只是可惜了,若不是怕惹禍上……本大爺定要嘗嘗你的滋味,這官人家的小姐大爺我可是還從沒碰過呢,嘿嘿……”
“怎么,怕了么?放心,大爺我是不會動你的,不過,嘿嘿,這么細(xì)皮嫩肉的身子怕是也留不了太久了……”又是幾聲淫笑,洛無顏不是未經(jīng)人事的女子,又豈會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如此想著,心里那陣恐慌更是蔓延開來,也許是素來淡定的性格,她并不似尋常官家的小姐那樣視女人的清白為生命,可是……所有的一切都給了那個人,一想到將要……心里便陡然衍生出一種絕望的凄涼和酸澀。
“老二,將人放下?!蓖饷嬉宦暢脸恋姆愿?,而后便是老鴇笑眼瞇瞇的走進(jìn)來,嗲嗲道了聲:“萬二爺,去前面喝碗酒吧,這次想要什么樣的姑娘,老娘給你挑個好的,保準(zhǔn)你滿意?!?br/>
“還是花老板懂得男人心啊,你這要是再年經(jīng)個十幾歲,我保準(zhǔn)夜夜留戀在你的溫柔鄉(xiāng)里,哈哈……”
“去,死沒良心的,開起老娘的玩笑來了?!?br/>
兩個人就這樣打情罵俏著,說著淫穢下流的語句,直到外面又傳來一聲低和,那黑衣男子方才離去。
“媽媽,這女子怎么辦?”有些青嫩的嗓音輕輕問著,面上卻沒有太多驚訝的恐懼,想來時(shí)見過了太多這樣的事情。
“把繩子給解了,好好洗洗,瞧模樣還行,倒是這一身的細(xì)皮嫩肉的干凈模樣,是外面那些粗枝俗粉無法相比的,怕是哪個男人嘗過后都會再來的,這次,這萬家兄弟倒是給我們送了個大便宜。”老鴇滿臉的媚笑,想著那些將要賺進(jìn)的白花花的銀兩,滿臉的皺紋都堆在了一起。
“聽萬二爺說,好像還曾是個官家的小姐呢?!毙⊙诀咝÷暤乐睦锼尖庵植坏蒙倪@樣纖柔白凈,只是那又如何,進(jìn)了這里,還不一樣都是男人的玩物,也許到底是年紀(jì)尚幼,那雙看著面前人的眸子竟然有一絲同情。
“哼!管她什么夫人小姐,到了這里就一個命,就是伺候男人來的?!惫?,那老鴇的話與丫鬟心中的思忖無二異,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滿不屑。
嘴里的布條被拿下,繩子也已被解開,洛無顏連連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又活動了下麻木的手腳,待氣息喘的稍稍勻稱了些,方才看著面前的老鴇,輕聲緩緩道著:“夫人,您請放了我吧,這兒不是我可以呆的地方,而我,也不是您能留得住的,您今日若是高抬貴手放了我,我自會還您的恩德?!甭曇暨€有些虛弱,洛無顏的面上卻已經(jīng)一片平靜,雖然不知道老鴇被她說動的幾率有多少,但是總得要試試。
那老鴇一怔,有些驚訝,身在這風(fēng)塵中多年,什么樣的女子沒見過,又有幾個是甘心來此的,有哭哭啼啼的,有尋死覓活的,也有冷情冷性的,可像這面前這個女子這樣平靜淡定的,卻獨(dú)獨(dú)惟她一個!
也僅僅只是一瞬的怔神,不管是怎樣的性子,進(jìn)了這銷金窟,都是一樣的命,她花了銀兩買了她來,她就要乖乖的為她再賺銀子。什么恩德,下輩子她再信吧!
輕蔑的掃了她一眼,老鴇道著:“老娘我閱人無數(shù),也知你想必是受了些禮教的,不哭不鬧最好,既然來了這里,就沒得出去,收起你的心思,也別再費(fèi)口舌,安安分分的呆在這里,或許,還能多賺些銀子,也好過夠下半輩子?!?br/>
老鴇厲聲說完,便沖著身旁的丫鬟一使眼色:“還不給我領(lǐng)去拾掇拾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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