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寶氣不愧是在江湖都享有盛譽的地方,水閣四面環(huán)水,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橋欄卻是鮮紅的。珍珠羅的紗窗高高支起,風中帶著初開荷葉的清香。
主人還沒有來,受到邀請的客人已經來齊了,主人未至,一個不請自來的嬌客卻到了。
確確實實是嬌客,哪怕她穿著一身純白的男裝,身后背著劍。她‘唇’邊掛著笑,風流而疏遠,眸光卻是冷的,身上帶著滿滿的抑郁的黑氣。
“好熱鬧啊——”‘陰’陽怪調的聲音瞬間打破了水閣中的和樂?!翱山橐舛嗉右粋€蹭飯的?”
隨著話音落地,陸小鳳看到‘門’口已經站了一個白衣的身影。他當然不會認為這是西‘門’吹雪,可他還是很驚訝。
“怎么只有你一個?”西‘門’吹雪呢?陸小鳳話沒說完,但卿卿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花’滿樓仍然坐在席上,倒是蘇少英霍天青都站起來了。卿卿一身俱是‘陰’測測的黑氣,猶如實質,連陸小鳳見了都忍不住后退兩步,跟她保持距離。
卿卿幽怨地往外邊看了一眼,仿佛能看到那個距離不遠卻不知道在哪兒的男人?!氨缓偂醋吡恕!?br/>
陸小鳳一聽差點沒被口水嗆死,咳嗽了幾聲,問道,“哪個不長眼的狐貍‘精’敢惹到你頭上?你沒剝了她的皮?”
卿卿轉頭看她,扯開一個‘陰’測測的笑容,道,“我看起來像是有那么狠嗎?”
陸小鳳道,“不像嗎?”
卿卿面無表情,道,“她敢!我會比這個更狠。”
這兩個人聊的高興,卻把主人家放到一邊?;籼烨嘧旖且弧椤€是迎了過來。道,“在下霍天青,珠光寶氣的總管,不知閣下是?”
卿卿又看著霍天青,目光愣愣的還甚為認真,直讓霍天青也有些莫名?;籼烨嗍莻€長得不錯的男人,年紀也不大,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說話時緩慢而溫和。這個人沉穩(wěn)而有自信,很有判斷力,同時也是驕傲的。
“莫卿卿?!鼻淝鋼P起一個極為璀璨的笑容,仿佛霍天青不是一個初見的陌生人而是心儀的‘女’子,目光隱隱還透著滿意。
霍天青被這目光看的身上一寒,有些不好的預感。下一秒,卿卿就主動過來搭上了他的肩膀,紅‘唇’湊到他耳邊,熟捻而親密?;籼烨嘤X得寒意更重了,然后他聽到卿卿小聲道,
“上官飛燕長得漂亮嗎?”
霍天青目光頓時一冷,手掌下意識向卿卿發(fā)招,卿卿卻提前一步跳到遠處,吃吃笑著看他。
這個霍天青可比想象中的好玩,也好用。卿卿余光瞥了瞥外面。她知道西‘門’吹雪不會很遠,那寒氣可是快凍死人了。利用一個將死之人,卿卿的心理壓力比較小。
霍天青瞇了瞇眼,眸中有冷光閃動,陸小鳳卻是看出來些許。霍天青的改變肯定與卿卿剛才和他說的話有關,但兩方都是朋友,卿卿背后還有一個不能惹的。便拍了拍霍天青的肩膀,道,“她是我朋友?!?br/>
卿卿也笑,璀璨而無害,“我今天只是來蹭飯的,不是來說話的。”
霍天青到底也是在江湖‘混’跡多年的,見此微微笑了一下,沉穩(wěn)大氣,“既然是朋友,水閣的‘門’當然會為閣下打開,請。”
卿卿點點頭,就毫不客氣地走到‘花’滿樓身邊,對馬行空道,“麻煩讓讓?!?br/>
馬行空也是江湖鼎鼎有名的,而是不是依靠家世師‘門’,而是自己闖出的名頭。這樣的人怎么會因為突然出現(xiàn)的年輕人的一句話而讓開座位?面‘色’一寒,道,“不讓如何?”
卿卿聳聳肩,“不如何。”她還能跟將死之人計較不成?
‘花’滿樓輕輕笑了笑,“你坐我這兒吧。”他向來是和氣的,對朋友更是好得很。
可卿卿卻不愿意,她翻了個白眼,道,“我就是想要跟你坐一起才要他的位置的,你換了就不好玩了?!?br/>
蘇少英在旁邊已經看了許久了,他是個十分灑脫的人,于是他對卿卿道,“即是如此,閣下就坐我的位置吧?!?br/>
卿卿一下就笑了,眉眼彎彎的,有意地看了看外面的動靜,隨即笑道,“你是個不錯的,叫什么名?。俊?br/>
蘇少英起身,將位置讓給卿卿,灑脫中又不乏一種書生的儒雅。雖然比不上旁邊的‘花’滿樓,也幾位不錯了,就是傲氣了點?!皡^(qū)區(qū)蘇少卿,客卿罷了?!?br/>
卿卿坐下來,“這么年輕的客卿已是不錯了,我猜你換個名字還是很有名的?!崩缍脶业娜⑺男悖刹痪捅葏^(qū)區(qū)蘇少卿又名?
蘇少英一愣,到底還年輕,面‘色’就有些不自在了。卿卿看了不由得感嘆,這么一個年輕有為的小帥哥,怎么就那么想不開要往她師父劍口上撞呢?可惜了。
她已經自顧自來吃了,也沒人管她,倒是‘花’滿樓問她,“心情不好,吵架了?”
卿卿筷子不停,嘴里吐槽,“什么時候‘花’七童也這么八卦長舌‘婦’了?”
‘花’滿樓不以為然,聽她說話卻更確定她心情不好了,淡淡飲著杯中酒,道,“我以為你特意坐在我身邊就是想讓我問你的。”
卿卿哼了一聲,不置可否。又吃了兩口,才道,“我是覺得你身邊比較安全,流云飛袖可不是好看而已?!?br/>
‘花’滿樓搖搖頭,“不需要流云飛袖你也很安全,那個人估計離這兒不遠。不過也很好奇,你沒跟他在一起?!?br/>
卿卿面‘色’一沉,“我們的事兒復雜著呢,還沒完!”她沒再繼續(xù)說下去,因為今天的主人——也可以說是主角,已經來了。
除了卿卿,其他人都去迎著說話了,她仍然在吃。今天的事兒還多著,現(xiàn)在不吃,等下就沒得吃了。一邊吃,想到自己剛才做的一系列事情,心情好了點。
她跟西‘門’吹雪,還沒完呢!
卻說那日,西‘門’吹雪領著卿卿離開后仍舊沒能逛成街,而是直接回到了客棧。小小的房間里沒了別人,卿卿頓時就是沒了底氣??蓱z巴巴地看著師父大人解釋了一通。
解釋完,西‘門’吹雪卻是一言不發(fā),半晌才道,“你已到了嫁人的年紀了?!?br/>
一句話,卿卿怒了。只記得方才銘修所說的求親之事,還當西‘門’吹雪有心要將她許給誰。因為明白了心意,此時悟到這個意思哪里還能不氣?當場就甩了臉子道,
“師父說得不錯,徒弟大了,還請師父好好留意一下有什么青年才俊堪配2的。時候不早,我先回去睡了?!?br/>
她爆發(fā)的太突兀,也徹底曲解了西‘門’吹雪的意思。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人已經從西‘門’吹雪房間沖出去了。徒留西‘門’吹雪站在原地,一臉冰寒。
從燕北到山西,師徒二人都只維持了表面的和諧,暗地里卻是互相氣憤。不說西‘門’吹雪如何,卿卿到底是個‘女’子,心思比較細膩。想了一路,覺得自己當時太過沖動了。
送簪子,萬梅山莊外邊偶然見得淡淡的溫柔,對孫秀青的無視和對她的寵溺,包括一直在她身上的銀票和象征莊主身份的牌子。這都不得不讓卿卿心跳加速,腦子里出現(xiàn)一個大膽的猜想。
師父,有沒有可能是喜歡她的?兩情相悅,這個詞想起來都那么令她心動。
從旁側擊,一點點的示好,眼看著關系已近緩和,孫秀青出現(xiàn)了。這也就是卿卿所說的狐貍‘精’的由來。西‘門’吹雪雖然沒有與她有什么接觸,卻仿佛在嘗試接觸,甚至默許了孫秀青師兄妹跟著他們。要不是后來收到師‘門’暗號,去與師姐妹匯合,卿卿不好保證自己會不會忍不住跟西‘門’吹雪挑明了說,順便把孫秀青砍了。
卿卿當然不會想到,因為害怕被拒絕而遲遲不與西‘門’吹雪挑明的小心思,會讓他們的感情之路拖延好久。只能說,對付悶‘騷’,從旁側擊是沒結果的。這一點卿卿以后就會明白,并且合理利用。
這么一路暗‘潮’涌動地,也就到了山西。卿卿深覺不能再僵持下去,萬一劇情一到師父大人外救了孫秀青兩個人在一起了,她可沒地方哭去。于是,就有了現(xiàn)在這一幕。
霍天青,‘花’滿樓,蘇少英。璀璨的笑容,淡淡的親昵,那彌漫在周身絲絲的寒意讓卿卿一掃了多日的郁悶。不管是師父對徒弟的在乎也好,像她希望的男‘女’之情也好,只要西‘門’吹雪在乎,她就有信心把師父變成真正意義上的有主。那個主無疑就是她了。
那嚴立本化名的閻鐵衫就和卿卿猜想的一樣,白白胖胖的一張臉,皮膚也細得像處‘女’一樣,只有臉上一個特別大的鷹鉤鼻子,還顯得很有男子氣概。讓卿卿頗為厭惡的卻是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完全倒了她吃飯的胃口。
嚴立本與陸小鳳等說了兩句,話頭便轉到了卿卿身上,問道。“不知這位是?”
卿卿仍舊在吃,很不禮貌,陸小鳳便代替著回答,“我這朋友比較害羞,也沒吃過什么好東西,大老板就別跟她計較了。”
這話說的……卿卿忙里‘抽’閑瞪了陸小鳳一眼,她像是沒吃過好東西還害羞的人嗎?不過這珠光寶氣閣的酒菜卻是不錯,尤其是酒,山西的老汾酒正宗的很。看在酒的份上,便回答道,“我叫莫卿卿?!?br/>
嚴立本點點頭,招呼大家入座,一邊朗聲道,“他‘奶’‘奶’的陸小鳳的朋友就是俺們的朋友,管他‘奶’‘奶’的是誰,大家坐下吃?!?br/>
坐下吃?眾人看了看桌子和毫無所覺只顧著吃的卿卿,不約而同選擇了沉默。紛紛順著主人家的意思坐下,至少那酒還是好的,不是嗎?
入了座,嚴立本還是忍不住問陸小鳳道,“俺向來知道你‘奶’‘奶’的陸小鳳一個個不簡單,這位莫姑娘莫不是你的紅顏知己?”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撒‘花’的葉子的地雷,么么噠╭(╯3╰)╮話說昨天把糖水美‘女’打成了糖水美人o(╯□╰)o俺錯了~
這里不是虐,后面差不多要挑明了(⊙_⊙)昨天一天沒時間碼字,明天一定不會段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