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伙同姬殤與幽蕓,向東南方飛去,遠(yuǎn)離了死寂的極寒冰原。
由于路程遙遠(yuǎn),只有幾日的時間,姬殤等人除了在茂密的叢林中躲避凡人稍作歇息,便是趕奔路程。
饒是活了數(shù)千年的“老妖婆”此刻心里也憤懣不平,這和當(dāng)初説的不一樣,哪里有時間去那些繁華的商城游玩,為了這兩個xiǎo鬼,一路奔波??!
一怒之下,甩動白色的錦衣,再次沖刺,飛了出去,周身還有淡淡龍威由內(nèi)及外擴散出去,搞的各處妖獸野怪膽戰(zhàn)心驚。
“當(dāng)真是羨慕白露姐姐啊,不用耗費多少體力,便能在空中肆意翱翔?!?br/>
幽蕓此刻香汗沁在額頭,感受身遭的逆風(fēng),滿眼向往。
“龍族本就是騰云駕霧的能手,不可與之相比,我們?nèi)蘸笮薜么蟪桑灿兄T多法術(shù)奇妙。”
姬殤寬慰幽蕓,借機試探對方是否還在生自己的氣。
“對!姬大夫子教訓(xùn)的是,我區(qū)區(qū)女子自然比不上你這天之驕子,哼!”
幽蕓xiǎo臉微寒,強行催動法力,腳下的玉簪卻是快了幾分,超過姬殤,頭也不回。
姬殤看著眼前的身影,無可奈何。
就這樣行了三天三夜,太和山脈腳下的第一座村莊終于暴露在眾人眼皮之下,螞蟻一般的凡人在村中勞作,還有兒童玩耍,一片祥和。
姬殤遠(yuǎn)望東南,想要窮盡目光,透過那巍峨的群峰,去看一眼如今已經(jīng)荒草叢生的吳家莊,七八年過去了,或許那里已經(jīng)衰敗荒蕪,或許那里又有新的移居之人……
有感而發(fā),姬殤率先御劍降了下去,在這個村莊不遠(yuǎn)處落地收劍。白露和幽蕓以為姬殤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也跟至身旁。
“這是為外宗弟子提供生活所需的幾個村落之一,此處已經(jīng)算我門的勢力范圍,過了村莊就到達(dá)天劍門所在?!?br/>
姬殤向兩位介紹太和山脈和天劍門的具體方位以及門派的詳細(xì)情況,不覺已經(jīng)來到了村中。
村民樸實,看到這三人俱是仙人之姿,尤其是那兩位女子,好似戲文中描述的天宮仙子,貌美如花,不落凡塵。
只是短暫的驚嘆,也是他們與修道之人常有交道,竟然有幾個好奇的娃娃主動湊近幽蕓和白露,不一會兒便熟絡(luò)起來。
村長本來在和今日下山巡視的天劍門弟子交待一些事情,突然有村民稟報,説是又來了幾個修道中人,卻是引起了場中的眾人警示。
一個白胡子老頭身后跟著兩名身穿灰袍八卦袍的道士迅速趕來,發(fā)現(xiàn)了姬殤等人。
“敢問幾位仙人來我村莊所為何事???老朽兲為這里的村莊,有何需要與我言談便可?!?br/>
老者上下打量眾人,見不是兇惡之人,便客氣了不少。
“在下是天劍門中人,老伯不必多慮,我們只是路過村莊而已,即刻便離去?!?br/>
姬殤也是十分客氣,害怕自己會驚嚇到微觀的眾多厚道的村民。
可是那兩個道人卻走了出來,半信半疑,帶有警示的目光打量姬殤等人。
“道友,我倆是天劍門外宗巡邏弟子,此時正值多事之秋,非是我等不信,只是……”
“哼!天劍門只有這等胸襟?在你們眼皮底下若還有惡人危害蒼生,你們還敢自詡正道巨擘?”
白露心中不快,面對這些凡人無法發(fā)作,正好拿這兩個道人出氣。
兩道士見這貌美女子侮辱師門,便要拔劍對峙,幸得姬殤攔住,從袖袍中取出天劍門內(nèi)宗弟子信物。
“在下天劍門天柱峰姬殤,這位是在下的好友,多有得罪?!?br/>
早在看到那枚玉牌之時兩人便相信了姬殤,如今聽説是天柱峰的大弟子姬殤,各個呆立當(dāng)場。
“你就是姬殤師兄?”一人率先回應(yīng)姬殤。
“天柱峰的姬殤?”另一人也不斷打量眼前這個和氣有加的男子。
幽蕓早已不耐,走上前去,玉手一伸,攤開掌中之物,一座xiǎo巧玲瓏的漆黑寶塔。
“通天塔圣女在此,不要啰嗦了,我們要上山拜見掌門!”
這兩名道士五雷轟dǐng一般,先是見到這位傳説中洛秋水的弟子,之后又是通天塔……
白露見二人沒有反應(yīng),知道對方還在震撼中,也不多説,抓住姬殤和幽蕓,一道銀色光芒,直奔太和山。
太和道場還似之前那般莊嚴(yán)宏大,只是少了昔日的忙碌身影,寬廣的道場如今只有三人站立在最南面,緩步向大殿走去。
幽蕓何時見過此等宏大道場,一時四處打量,少女游玩心理顯露無遺。白露卻受到何種吸引一般向白玉石橋走去。
“白前輩,你們就在此等候,我向殿中的長老稟明情況,我想我們還要去紫霄峰的金龍殿一趟。”
姬殤緊隨其后,向入神的白露解釋。
“吟!”一聲龍吟之聲從石橋下的仙湖中發(fā)出,響聲穿破九霄,好似歡暢,又有幾分霸氣。
姬殤等人停下腳步,不待有所行動,早已被幾名身著陰陽道袍的老者圍住。
“何人在此放肆,驚擾了靈尊的休息!”
為首一名老道出現(xiàn),嚴(yán)厲質(zhì)問。
“額……眾位師祖莫要動手,我是天柱峰弟子姬殤,她是通天塔圣女,這位……是我的一位友人。”
“姬殤?我記得確有此人,只是并沒有人稟報他已回山,你莫不是假冒之人?”
幾個老道冥頑不化,當(dāng)真不信在場所言,姬殤都有股沖動,想將他們暴打一頓。
談話之間又有幾道身影出現(xiàn),正是玄青帶領(lǐng)著諸峰首座。
“諸位師叔伯,他確實是姬殤,都散了吧!”
開口之人正是玄青真人,他打量著現(xiàn)場,確定是姬殤之后便勸解這些頑固。
“在下通天塔圣女幽蕓,前來拜見真人!”
幽蕓手持寶塔信物,儀表端莊,施施然行禮。
“圣女不必如此,通天塔早已知會我等門派,我自然信你的身份?!?br/>
玄青看著幽蕓,目光如炬,好似將她的心事看穿,不過片刻便盯著白露上下打量。在場皆是修道界的高手,自是眼光不凡,只憑這兩個弟子,定然不會驚擾靈尊,眼前的白衣女子讓人看不透,并沒有表明來歷,著實令人忌憚。
“只是,正逢正道會盟,我怕爾等交友不慎,讓魔教有機可乘,打入我正道內(nèi)部,豈不功虧一簣?這位道友,請問你來自何門何派?”
玄青真人和顏悅色,向白露詢問。
姬殤剛要解釋,卻被白露玉手一攔。
“我當(dāng)是誰呢?好像這太和山確實是你的地盤?!?br/>
白露并沒有回應(yīng)玄青真人,一副無視xiǎo輩的姿態(tài)令在場的眾人很是不爽。就連仰慕君子風(fēng)范的燕明遠(yuǎn)都感覺此女嫵媚動人,卻不是窈窕淑女。
幾個老道動了真怒,心想就算是高人,能抵得過眾人圍攻?便相視決定動手,殺氣微露,卻是有勁風(fēng)拂面,堪堪躲過,一道數(shù)尺深的痕跡橫亙。
“老泥鰍,刁難夠了沒,再不出來,信不信我滅了你的徒子徒孫!”
白露一路心中著實不爽,又遭到天劍門如此待遇,還被眼前的老龍戲弄,當(dāng)真快要動真火。
玄青心驚,女子竟然口出狂言,欺我天劍門無人嗎,便要動手。
忽然又是一聲龍吟,可是聲音卻有一抹狡黠玩味。
“噗通”破水之聲傳來。
一條兩尺長青色xiǎo龍出現(xiàn),四爪舞動,胸腹之下凸起明顯,好似第五只爪子。此刻xiǎo龍正圍著白露上下飄舞,發(fā)出龍吟之聲,竟似討好。
在場眾人十分好奇,這女子究竟何方神圣,竟然能將靈尊喚醒,而且看這架勢……
“師兄,我沒有看錯吧?靈尊好像在討好這名女子??!”
宋無忌輕聲詢問玄青,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突然身后空間有勁風(fēng)出現(xiàn),一條碩大的龍尾出現(xiàn),只是一拍,便將宋無忌拍到了對面山峰的崖體之中。
xiǎo龍龍首面對眾人,突然張口狂嘯,好似發(fā)泄怒火。
“好了,別在我面前裝著欺負(fù)xiǎo輩了,要想讓我消氣,來,你過來……”
白露此刻媚態(tài)無限,呼喚這條老龍,可是在旁人眼里卻充滿了殺氣。
果然,龍身剛靠近白露,便出現(xiàn)震驚世人的一幕,恐怕這些老者一輩子都不會忘懷的情景。
一條細(xì)蛇,不,是天劍門的龍尊,被一名女子抓住龍尾,胡亂在空中飛舞,被四處飛甩,當(dāng)真是凄慘至極,而且女子念念有詞:
“老泥鰍,臭泥鰍,倚老賣老,暈死你,暈死你,氣死我了……”
一盞茶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在場眾人已經(jīng)麻木。
白露將xiǎo龍向后一甩,走到姬殤身后,整理衣衫。
不多時,被甩到湖中的xiǎo龍卻又活蹦亂跳地飛至白露的近前,飄落在肩頭。
“好了,我不生氣了。”
這些天劍門老者剛要説話,卻被實質(zhì)的殺意禁錮全身,絲毫不能動彈,玄青看著龍尊那雙噬人的紅眸,感受其中蘊含的冰冷殺意,向眾人説道:
“方才多有得罪,還望姑娘見諒?!?br/>
玄青率先賠禮,之后又對身邊之人警戒。
“今日發(fā)生之事,不得向任何人言會,否則以最高刑罰處置!”
言畢,那道殺意立刻消失,得以解脫,龍尊也好似累了一般,打了個哈欠閉目養(yǎng)神。
見女子還是閉口不言,玄青不知如何是好,向姬殤詢問。
“殤兒,你這位好友是何方神圣???”
白露不好意思將事情鬧大,便玉手一推,將姬殤推了出去。
姬殤明白她的意思,此刻終于可以化解此間的尷尬。
“啟稟掌門師伯,白露姐姐來自寒霜城,幸得有她一路相護,弟子得以回歸師門。”
“哦,原來是獨孤城主提及的寒霜城代表,失敬失敬!”
玄青此刻客氣有加,對方身份特殊,實力恐怕高深莫測,不敢怠慢,向李嬋月言道:
“師妹,你帶白露姑娘和圣女去白云峰吧,記住要上等客房,莫要怠慢!”
幾番叮囑,玄青便要帶姬殤去往太和大殿,了解具體情況,卻猛然聽得身后聲音。
“老道,我和蕓兒去天柱峰休息就行了,不用操心了?!?br/>
白露隨口言道,卻讓眾人不禁打量姬殤,竟然能與此等高手結(jié)交,當(dāng)真福緣不淺。
“好,那我安排弟子帶二位前往天柱峰。”
“不……不用了掌門,我們在這里等著姬殤就可以了,剛好也可以飽覽山川美景?!?br/>
此刻説話的正是幽蕓,也許是與姬殤待得時間久了,離開自己身邊片刻就有不適,她也知道自己此刻有些任性,但心中所想,不説出來確實難受。
此刻玄青再看去姬殤,眼中卻有不一樣的光芒閃動,難以猜測。
“當(dāng)然,二位請便!”
袍袖一甩,便帶著姬殤離去。
李嬋月走在最后,看去幽蕓的目光卻有些復(fù)雜,向自己的白云峰方向看了一眼,不禁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