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心里很窩火。
憤憤地看著睡得流口水的白白嫩嫩的一張臉。
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伸出手在宋只只的包子臉上捏了一把。
“嗯……”
某只小包子呢喃了一聲,抬手揮開了沈浪的手,像是夢囈似的咕噥:“別、別鬧?!?br/>
她睡覺的樣子……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撒在她的臉上,鍍上了一層似琉璃般的燦爛,她的睫毛很長很翹,像是櫥窗里的芭比娃娃,挺翹的小鼻子紅紅的,左臉上還有因為睡覺而壓出來的紅印。
沈浪看得出了神,竟忘記了時間。
這會兒,他再是一只小小的可愛的喵咪,而是……
“嗯?!彼沃恢荒剜艘宦?,頎長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沈浪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連忙翻身下了床,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宋只只醒了。
無奈之下,人高馬大的沈先生,沈氏集團的大總裁,此時此刻就只能光著身子趴在地上,以免被宋只只繼續(xù)當(dāng)成變態(tài)。
她起床了、她下地了、她朝著這邊走來了。
沈浪很忐忑,頃刻間,他一轉(zhuǎn)身滾到了床底下。
作為一個處女座的潔癖怪,床底下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他對粉塵過敏,雖然每天都有保潔員上門清潔,但是……
“阿嚏!”
沈浪沒忍住,不禁打了一個噴嚏。
睡得迷迷糊糊的宋只只聽見了聲音轉(zhuǎn)頭去看,除了一床亂糟糟的被子便再無其他。
她以為是自己睡糊涂了,撓了撓頭直奔洗手間。
沈浪借此機會,趕緊從床底下爬了出來,飛快地逃出了宋只只的房間。
宋只只神情懨懨地含著牙刷,上下眼皮直打架。
她不僅是一個吃貨,而是還是一只十足十的瞌睡蟲。
每天不睡夠十個小時,她就沒精神的很吶。
她昨晚九點多就上床睡覺了,怎么今天一早竟這么乏累。
她一度懷疑,昨晚自己是不是夢游了。
走出了洗手間,迎面就撞見了……瘋狂打噴嚏的沈浪。
嗯?!
宋只只倏地一愣,他啥什么時候回來的?
“阿嚏……阿嚏……”
沈浪一連大了40幾個噴嚏,眼淚鼻涕并下,他沒好氣地看了宋只只一眼,經(jīng)過了她的身邊走進了浴室。
關(guān)上浴室門的一瞬間,沈浪的眼神充滿了憤怒。
都怪這個白癡女人,要不然他也不會鉆到床底下。
宋只只轉(zhuǎn)頭瞥見了他的目光:“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呀!”
“阿嚏!”
沈浪又打了一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眉頭越皺越深:“還真沒見過?!?br/>
他落了這么一句,趕緊去洗澡。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
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錯,要不是因為多看了宋只只兩眼,他也就不會鉆進床底下,更不會因為過敏一個勁兒地打噴嚏了。
沈浪洗完了澡,裹著浴巾,赤著精壯的上身,走出浴室時,正撞見了準備上班的小宋同學(xué)。
他的身材……
宋只只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浪。
他有著185的身高,163身高的宋同學(xué)剛好到他的胸口,正正好好地對著他的胸肌。
沒有擦干的水漬沿著他的胸肌緩緩向下滑落,宋只只的眼睛也跟著那滴水向下移動,他的六塊腹肌很勻稱,加上他小麥色的膚色,看起來很誘人,她很想要上去摸一摸。
她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只覺得雙頰滾燙滾燙的。
連忙轉(zhuǎn)過了身子,避開了沈浪秀色可餐的身體。
怎么會被色誘了呢?!
宋只只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一定是職業(yè)病,對!一定就是這樣。
“以后同居條例里需要加一條不準衣衫不整。”
宋只只扔下了這么一句,快步跑出了家中。
她剛走出了樓道,面前“唰“地停下了一輛黑色的奧迪,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下了車,徑直地走到了宋只只的面前。
“請問你是宋只只嗎?”
宋只只訥訥地點點頭。
“我是夏小姐的代表律師,宋小姐方便談一下嗎?”
律師?
宋只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
她輕咬下唇,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八點半,已經(jīng)到了上班的時間,剛剛?cè)肼毿鹿荆娴牟幌脒t到。
“那個……我暫時沒有時間。”
律師先生微微一笑,似乎并沒有把宋只只的拒絕放在心上:“這是我的名片,希望宋小姐有時間的話可以聯(lián)系我,不然的話……”
他并沒有把話說完,而是留了好長時間的空白。
他能夠看得出來,宋只只心中有怯,所以他不著急,他要吊著她,慢慢瓦解她,然后一舉擊潰。
律師先生上了車,在宋只只驚愕的目光下,驅(qū)車離開。
宋只只心中忐忑極了,她違背了夏夢嵐的意思,還不知道她會用什么樣的法子來對付自己。
一整個上午,她連一張設(shè)計圖都沒畫出來,這份不安一直延續(xù)到了中午。
她的手機鈴聲驚得她一個哆嗦。
膽怯地看了一眼手機,竟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宋只只漆黑的瞳仁微微瑟縮,顫抖著手緩緩的接通了電話。
“宋只只,陪我吃午飯。”
電話中傳來了她熟悉的聲音——是沈浪。
不知為何,宋只只聽見了沈浪的聲音,竟會有一種安心的感覺,竟不由自主地回了一聲:“好。”
電話那邊的沈浪似乎很滿意宋只只的話,說話時的聲音似乎都帶著笑意:“我一會兒去接你?!?br/>
“不用。”
這一次宋只只拒絕了,因為沈先生實在是太高調(diào)了,和低調(diào)的自己實在是有點不相符呀。
特別是沈浪的座駕……
她很擔(dān)心美好的新工作,可愛的新同事們會不會在背后議論她。
沈浪也愣了一下。
憑他的顏值、身高和財富,換做任何一個女孩都希望給她們撐場面吧。
只是這個宋只只……
“你告訴我地址,我自己去。”
沈浪沒有說話,沉默了半天,他的聲音變得冷了幾分:“S餐廳。”
又是S餐廳。
這一次輪到宋只只震驚了,只是吃一頓午飯,用不著去那種高級的場所,況且,一頓飯就要幾千塊,都快要趕上她一個月的工資了。
“沈浪?!?br/>
正當(dāng)沈浪要掛斷電話的前一秒,宋只只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還有事?”
因為宋只只不讓他去接她,以至于,他的思緒變得有點扭曲,他的聲音也變得冷肅。
“午飯的地點,能不能我來選?”宋只只把玩著一支筆,心中卻忐忑不安。
電話里安靜的叫人窒息,宋只只很擔(dān)心,那位脾氣古怪的沈先生,會不會從電話中爬出來,一把掐死自己。
“沈浪、沈浪,你還在聽嗎?”
“隨便你?!?br/>
“我……”
嘟嘟嘟……
宋只只才剛剛開口,可電話之中卻只留給了她一陣忙音。
她無語了……
午休時間一到,宋只只就給沈浪發(fā)了一條微信,餐廳是躍然服裝公司附近的一家蘭州料理——俗稱:蘭州拉面。
沈浪驅(qū)車前往了指定地點,當(dāng)他在街邊看見了這家餐廳后,神色變得很古怪。
他下車走進了蘭州拉面,一排排緊湊的餐桌,竟連過人都困難。
一個身材肥胖的大媽端著一碗手拉面,經(jīng)過沈浪的身邊:“借過、借過……”
作為一個處女座的潔癖怪,沈浪竟看見了大媽的大拇指竟然插進了面碗里。
他很驚訝……很錯愕……很想要馬上逃走……
沈浪皺起眉頭,臉色陰沉至極,仿佛下一秒他的臉上就會來一場狂風(fēng)暴雨。
“沈浪,這里……”
專注于大媽手指頭的沈先生,在聽見了宋只只的聲音后,眸色沉了沉:“這就是你選的餐廳?!”
宋只只點點頭:“我和你說,這家拉面的味道……”
沈浪剛要落座,忽地發(fā)現(xiàn)在椅子上有一團用過的餐巾紙,他的眉頭皺得更深,臉色更沉。
宋只只似乎也察覺到了,趕緊拿走了那張紙:“快點坐下,這一頓我請客?!?br/>
她抬手招來了那位大媽:“兩碗牛肉面,十個羊肉串,兩瓶北冰洋?!?br/>
沈浪緩緩抬眸,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注意大媽的手指,和她指甲里的泥……
他極力的壓制著,壓制著,以至不讓自己當(dāng)中吐出來。
宋只只掰開了一次性方便筷子,駕輕就熟的相互摩擦著筷子的毛邊,然后塞進了沈浪的手里。
沈浪一臉好奇寶寶地盯著宋只只,看她動作嫻熟從大媽的手里接過了牛肉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她是怎么做到的?
這種東西是可以吃的嗎?
難道,她就不怕拉肚子嗎?
宋只只抬眼瞄了一眼沈浪,邊吃邊問:“你怎么不吃啊?他家的面味道可好了,在這條街上是最正宗的?!?br/>
這時羊肉串送了上來,宋只只抓起了一串,直接塞進了沈浪的手里。
竹簽兩頭炙烤的發(fā)黑,肉串呈現(xiàn)艷紅的色澤,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油漬……
沈浪就更沒有胃口了。
他放下了羊肉串,抽出了紙巾擦了擦手:“宋只只,你的腦袋沒有問題嗎?”
宋只只停下了擼串,嗔怒地蹬著他:“你腦袋才有問題呢!”
“這種東西,你是怎么吃下去的?”沈浪很好奇,真的很好奇。
怎么吃下去的?這不是廢話嘛!當(dāng)然是用嘴吃下去的唄。
她沒有說話,而是用實際行動證明她是怎么吃的,她直接把一串羊肉串塞進了沈浪的嘴里。
沈浪頓時呆住了……
不過,嘴里的味道……還真的不錯。
他嘗試著品了品。
味道鮮香麻辣,孜然的味道伴隨著肉香,在嘴里緩緩散開……
沈浪微微挑起了一下眉,不論衛(wèi)生的問題,羊肉串的味道還真是不錯的說。
他吃完了一串,又拿起了第二串,沒一會兒,十串羊肉串他自己就消滅了九串。
至于那碗面……
他嘗試著吃了一口,味道也不錯。
宋只只先他一步吃完了,招手叫來了大媽:“多少錢?”
大媽道:“羊肉串20塊,兩碗面16塊,北冰洋4塊”
宋只只掃了二維碼,付了40塊錢,她朝著沈浪笑了笑:“怎么樣不比S餐廳差吧?”
沈浪停下了筷子,挑眉看了一眼宋只只,低聲問道:“我能打包羊肉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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