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的名字是什么..?”陰冷的嘶嘶蛇調(diào)。
“墨七?!鼻謇涞纳倌曷曇簟?br/>
“跡部墨七?”
“不是?!睋u頭,“backspace兩次,把跡部刪掉。”
“……”不懂洋文卻有個洋文名字的青碧大蛇沉默了會,嘶嘶嘶嘶的問,“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跡
部人?”
“那只走過場的孔雀才是跡部人,跡部景吾?!?br/>
青碧大蛇茫然,“孔雀?”
“恩,他很擅長開屏,五彩繽紛的尾羽,造型優(yōu)美生動,極其富有立體感,跡部的特征,很明顯很好認(rèn)?!蓖鹑缑詫m的森林,持著武士刀夕陽發(fā)的少年一邊劈斬荊棘一邊對前方領(lǐng)路的青碧大蛇說道,“我不是孔雀,我不會開屏。由此可鑒,我不是跡部人?!?br/>
青碧大蛇翹在半空的尾巴似乎有些僵硬,不知為何他阿格忒斯·岱蒙覺得有些冷。
“百1度娘說公孔雀開屏是用來求偶,吸引母孔雀的注意。據(jù)我一路觀察,發(fā)現(xiàn)跡部景吾他隨時隨地都處于開屏狀態(tài),看來男女老少他都通吃?!蹦咦灶欁孕跣踹哆兜恼f個不停,好像要把之前自閉狀態(tài)寡言少語的成分?jǐn)M補回來似的。
“但是愛情是不分年齡,性別的...”有人插嘴。
細(xì)細(xì)的聲音從墨七的手腕發(fā)出,仔細(xì)瞧去,一條細(xì)細(xì)的小白蛇纏繞在墨七持著武士刀的那只手上。盤旋的姿態(tài)像一只異常特殊漂亮白凈的鐲子,妖異的紅芯子在一片白中小幅度擺動,“..小白無條件地支持跡部景吾?!?br/>
“你欣賞他?!蹦咧敝钢行?。
“當(dāng)然啦,他是那么好的苗子,還這么青春年少,有很大的發(fā)展空間耶..”小白蛇連連點它那雪白的袖珍腦袋,細(xì)細(xì)的嗓音因為興奮顯得激昂,澎湃?!案“椎牡艿苄∏嘁粯?,很有前途啊...”
“你這條小屁蛇~~”沉默傾聽的青碧大蛇猛然扭頭,兇狠狠的瞪著小白蛇,“弟弟弟弟的叫,誰是你弟弟啊~”
“小白叫的是小青你啦,”小白蛇理所當(dāng)然的回道,“你入門比小白晚一天半,輩分比我低,當(dāng)然是弟弟?!闭f完,沖著青碧大蛇可愛的甩了甩細(xì)長細(xì)長的尾巴。
“就你這小身板,我壓都可以把你壓死?!卑⒏襁贡叹G的蛇臉滿是鄙夷,不屑。他嘶嘶的冷哼道,“哼,還膽敢想做我阿格忒斯·岱蒙的哥哥?”
“可是小白身殘志不殘啊小青..”小白蛇靈光一閃,嘶嘶的被墨七特殊能力翻譯出來的聲音帶著點點笑意,“如果你不愿意叫我哥哥,那就不要大意地叫我小白部長吧。我聽見那個身體有缺陷的侏儒也是這么叫手冢大人部長部長什么的,那個小矮子跟你一樣也是遲入門。?!?br/>
“手冢大人?”誰啊誰啊,請你自我人道毀滅吧。
“恩,手冢國光。小青,手冢大人是小白之前壞主人的哥哥啦,是個優(yōu)質(zhì)的五有少年喔,有錢財有家世有才華有相貌有功夫,而且還是學(xué)生會會長?!?br/>
【也許聽力出現(xiàn)了幻覺,阿格忒斯似乎從小白蛇聲音里聽出了一種類似推銷的意圖……】
手冢國光,是他啊,青學(xué)的帝王。墨七暗想,這世界還真是無巧不成書。不過——經(jīng)小白蛇這么一說他陡然想起來了,這里是網(wǎng)球王子的世界,到處都是部長,部員,他決定跟隨動漫風(fēng)氣。右拳敲打左手,夕陽發(fā)少年看著青碧大蛇,喚道,“小青..”然后他指向小白蛇,“以后叫他小白部長,”再指著自己,“叫我seven教練。就這么定了?!?br/>
一錘敲定。
阿格忒斯憂郁了萎靡了……同時,他也記下了是一個叫手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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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森林深處走,空氣就越潮濕,光線就越黯淡,地理也越險峻,三十米長的青碧大蛇熟練的左彎右繞在森林迷宮里向前快速滑行,夕陽發(fā)少年坐在大蛇的身體上,邊撫摸大蛇滑膩冰冷的皮膚,邊安靜地傾聽大蛇講述跡部百年長篇史。
“……除了十幾年前的跡部慎,我還對三個跡部人特別有印象。第一個跡部人非常聰明卻非常懦弱,他在森林外的空地制造了很多陷阱,沒有人突破他的機關(guān)接近他,期間他也只獵取死在他陷阱里的動物為食物,從沒走出空地一步,各種動物日夜虎視眈眈的窺視圍觀,沒多久,他開始神經(jīng)兮兮瘋瘋癲癲,最后不小心觸動了自己制造的陷阱機關(guān),喉嚨被割裂窒息而死?!?br/>
聽完這個事跡,墨七突然想起了死亡化妝師的入門考,他覺得這兩種在某種意義上很像,考驗的都是心理條件。只要心理能戰(zhàn)勝自身帶來的恐懼,你就無往而不勝。墨七記得他第一次參加考試的時候,是在一間狹窄、陰暗、冰冷的停尸房,那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尸體。而任務(wù)就是每天必須靜坐在那里對著尸體幾個小時,從黃昏到凌晨??己诉^關(guān),你就成功。反之,則失敗。唯一不同的是墨七失敗了,精神崩潰了;而跡部人失敗了,生命喪失了----不過對墨七來說,這兩者倒沒有什么不同。
自己的路,自己選擇。結(jié)果是什么,與人無尤,與命無關(guān)。
“第二個跡部人很奇怪,臉上有個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那時,我正在和獅鷲王酣戰(zhàn),他不小心闖入,獅鷲王是個肉食性動物,嗜好吃人,很多跡部人就是被他生吞活剝了。那個跡部人見機想逃,獅鷲王立即掉頭追捕他,獅鷲王的舉動折損了我的驕傲。而過程中那個跡部人受了很嚴(yán)重的傷,陷入了昏迷,為了報復(fù)獅鷲王的侮辱,我趁機上前把跡部人卷走了...”青碧大蛇突然扭頭,急切的看著身上的少年,“seven教練,我必須申明我絕對不是好奇他長相才救他的...”
墨七不甚在意的點了點頭,“哦?!?br/>
小白蛇從襯衫口袋里探出腦袋,“小青,seven教練又沒說什么啦,你為什么這么雞動啊...”小白蛇豎立的蛇瞳閃爍著詭異的綠光。
接著嘶嘶的又冒出了一句,“其實,愛情是可以跨越種族的啦。小青,你就不要大意的上吧,不要去在意世俗的眼光和別人的看法,那些都是天邊的浮云啊浮云?!?br/>
青碧大蛇呆滯了,等他差不多琢磨、領(lǐng)會到小白蛇說的七八層意思,尖銳的蛇牙嘶嘶嘶的磨著,“從我身上滾下去你這條莫名其妙胡言亂語編制緋聞毀我清白的小白蛇?!睕]有停頓,沒有換氣,阿格忒斯一口氣吐出一連串的嘶嘶,足見他的糾結(jié)。
“不是小白蛇,是小白部長?!蹦呒m正他。
小白蛇搖頭晃腦,“恩,教練說得對。小青,不是小白蛇,是小白部長啦?!鳖H有幾分小人得志,有恃無恐。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阿格忒斯憤怒了,口齒不清了。
看到青碧大蛇頭疼的樣子,墨七知道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墨七開口解釋那句話的本意,“小青,不要生氣。小白和你一樣,不是蛇,是耶穌?!?br/>
……嘶嘶嘶,重點根本不是這好不好。阿格忒斯覺得胃有點疼,他此時此刻終于自我領(lǐng)悟到了一件事,其實他與他家主人之間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這道鴻溝有個別名,叫,代溝。
于是,他不再風(fēng)中凌亂。
阿格忒斯掉頭繼續(xù)他的話題,“長的很孔雀。被我毒死了?!睅讉€字簡短帶過這個惹人爭議的跡部人,不想再提?!菊鎸嵉摹跗鋵嵤悄莻€跡部人剛醒來就動手攻擊他,鋒利匕首劃開他的表皮,利器帶出的血濺到了那個跡部人的喉嚨里,結(jié)果被蛇血活生生的給毒死了?!?br/>
“懂得遮掩自己招搖的容貌,這只孔雀很另類?!蹦咧锌宵c評。
小白蛇歡快的吐著蛇芯子,發(fā)表自己獨特的見解,“愛情,就是含笑飲毒酒。小青,小白會永遠(yuǎn)支持你。?!?br/>
“……”都什么什么啊,阿格忒斯想快點結(jié)束這個由自己挑起的話題,嘶嘶。
“第三個跡部人年代最久,時間我已經(jīng)記不清楚了,好像是我誕生到這個世界沒多久的時候,那個跡部人救了我,從獅鷲的手里?!?br/>
“小青,小白跟你的境遇好像喔。跟你說啦,小白是被seven教練從壞女人手里救出來的哦,”小白蛇幽幽的抬頭,想望天,望不到。只好看著讓人壓抑的碧綠天花板。
也許是咫尺的距離,墨七聽到小白蛇惋惜的小聲嘀咕:“嘶嘶,小白還以為面具男有戲呢..結(jié)果是這個啊..不過..以身相許,愛你就要殺死你什么什么的最有愛了..”
于是,墨七直接詢問,“所以小青,你愛上了孔雀?!?br/>
不,這不是詢問,詢問沒有這么肯定的語氣,從墨七嘴巴里說出的話,仿佛就是事實,容不得任何人置疑的絕對真實性。
青碧大蛇渾身一顫,他奮力甩□上的一人一蛇,“..嘶嘶嘶嘶嘶嘶嘶嘶..”丟下一句支離破碎的嘶嘶,飛快的消失在……消失在漆黑的隧道。
“教練,小青害羞了?!毙“咨弑犙壅f瞎話。
“恩,看見了?!毕﹃柊l(fā)少年點頭,“小青他沒有社會經(jīng)驗,經(jīng)不起幾說?!?br/>
“而且小青的待客之道也不行啊教練。這里是小青的地盤,作為東道主,小青居然不管自己的部長和教練,就徑自爬進(jìn)蛇洞里,太沒禮貌拉。教練,等我們回去了,小白能制定方案特別訓(xùn)練部員嗎?”
墨七完全贊同,并給出了一個建議,“你可以借鑒你前任主人的哥哥的方法?!?br/>
“...手冢大人?”小白蛇驚訝的睜大綠色的豎瞳,“教練你認(rèn)識手冢大人?”
“恩,看過他比賽?!痹陔娔X屏幕上。
“哦,小白曉得拉..”小白蛇心領(lǐng)神會,“那么教練說借鑒手冢大人的方法,指的是那個著名的跑圈圈對吧對吧?!?br/>
“恩?!蹦唿c頭。“那么小青部員就全權(quán)交給你了,小白部長?!?br/>
“是,seven教練。小白一定不負(fù)眾望?!毙“咨叨分景喝坏奶ь^挺胸。
“走了,小白。小青的故事還沒講完?!钡谌齻€跡部人的結(jié)局還沒說呢。墨七想知道那個跡部人最后怎么了。并不是多感興趣,而是故事必須有始有終,有頭有尾。殘缺的總讓人惦記,完整的更容易忘記…
“是,seven教練?!?br/>
一人一蛇踏進(jìn)了黑漆漆的隧道,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