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貝,今天你去鎮(zhèn)里賣藥吧,爺爺就不去了。<>”蒼貝剛起來,就聽見爺爺說今天的安排。
“為什么?平常不都是爺爺去的嗎?”蒼貝揉了揉眼睛,開始穿衣服。
“你也長大了,是可以一個人去賣藥了,爺爺年紀大了,經不起山路的折騰?!闭f話間,爺爺已經把要賣的藥材準備好,然后放在門口。
“你總不會忘記回家的路吧?”爺爺笑著說,“話說,上次就是……”
“好了,爺爺你別說了,我去就是了?!鄙n貝從水缸里面捧了一把清水,胡亂地洗了臉,然后拿起一個窩窩頭,背起藥簍,向山下跑去。
“今年陛下要修從東陽郡到西邊的游馬郡的長城,但是民工不夠,所以我們縣的民工由三千漲到了七千,今年的徭役……”縣丞看著手里的文件,說:“困難很大啊。”
“我們縣是有名的貧困縣,征收三千人就已經是極限了,現(xiàn)在又要七千,這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嗎!”一名官員聽見之后,發(fā)表了自己的意見,“我們先現(xiàn)在的青年勞工,加起來都沒有七千吧。全部征收去了,今年的地誰去種,賦稅怎么辦?”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現(xiàn)在能不能找到這么多的勞工,上面發(fā)話了,要是哪個縣沒有完成任務,一律免職?!笨h丞的語氣突然一轉,”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我們的陛下的雄才偉略,誰敢違抗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李將軍說的不是這個,只是,我們縣的民工實在是太少了,而且要去征收這么重的徭役的話,說不定容易激起民變……”
“民變?宋大人,你說這話,可要注意場合啊,我金某聽見事小,要是被郡守大人知道,可是……”
“大人,屬下只是擔心,山民本來就彪悍,要是鬧起事情來,恐怕也是很難管住啊?!彼未笕藝樀霉蛟诘厣?。
“不是還有李將軍么……”
“是,屬下保證完成任務?!彼未笕说哪樕茈y看,但是因為低著頭,所以很難發(fā)覺。
“今年,我好像也要升職了……”縣丞坐下來,看著底下的兩個人,“還拜托你們不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給我生事,不然的話……”縣丞沒有在說話,只是兩個人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要是不按照他的話來做,恐怕結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還請大人放心,屬下一定竭盡所能,保證完成任務?!眱扇似鹕黼x開了辦公室。
“小弟弟,這藥材怎么賣?。俊币幻蟾?0歲左右的婦女走到殤的攤位旁邊,看見有一味中藥是自己需要的,就停下來詢問價錢。
“這個是30文,因為沒有曬好,所以買回去的話還要在曬兩天才行?!鄙n貝回答道。
“嗯……”婦女看了一下錢袋,“我現(xiàn)在只有25文,能不能便宜一點?”婦女笑著說,“姐姐我真的沒有那么多錢了。”婦女的聲音很軟,但是也很溫柔。
“好吧,給你了。”蒼貝把藥遞上來,很小聲的問,“是給您的孩子吃嗎?”
“你怎么知道?”婦女把藥接好,問道,“我沒告訴你這些吧。”
“不是不是。”蒼貝連忙搖頭,“只是爺爺說過,這位藥在十里旗藥房一般都不會進,因為這味藥和一味很名貴的藥材有沖突,要是有人要用的話,就只能到這邊的藥坊來買了。”
“看來你還懂得不少啊?!迸有χ艘幌律n貝的頭,“你爺爺一定也是很厲害的大夫吧?”
“不是,我爺爺不懂得治病,只是一個藥農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啊。”婦人笑著說,“姐姐還要回去熬藥,就先走了。下次再來十里旗的話,記得來姐姐這里吃飯哦!”
“謝謝?!鄙n貝將錢收好,那名婦人也離開了。
“讓開讓開,叫你們讓開??禳c讓開,叫你讓開??!”一名脾氣暴躁的士兵正在清理道路,看見占路的攤販,手里的鞭子就毫不留情地揮下,將攤位推翻。
“兵大爺,還請饒命??!小人這就撤開,這就撤開,兵大爺息怒?!币幻险弑贿@位兵大爺抽了一鞭子,看見他又要推自己的攤位,便跪倒在地,“這可是小人的命根子啊,還請兵大爺……”
“將軍出巡,眾人回避。”士兵踢開老者,又將攤位推翻,老人昏厥了過去。
“賤民裝死干嘛!”士兵的鞭子又要揮下。
“啊!”蒼貝突然出現(xiàn),一腳將這名士兵踢飛,然后扶起老人,“老人家,你沒事吧?”
圍觀的人突然間多了起來,將正要出巡的一隊人馬攔住。
“前面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人?”李將軍騎在馬上,看著前面的人擋住了自己的路,便問旁邊的隨從。
“大人,屬下也不是很清楚,要不屬下上前去看看?!币幻L得賊眉鼠眼回答,“屬下已經要人去開路了,這個和屬下無關?!?br/>
“好了好了?!崩顚④姺硐埋R,“我自己去看看?!?br/>
不多時,一隊人馬將擁擠的人群分開,李將軍看見了一名士兵躺在地上,還有一名少年扶著一個老人。
“怎么回事?”李將軍問道。
“稟告將軍,更具屬下剛才的調查,是開路的張十七被這名少年打傷。”賊眉鼠眼的隨從立馬附了上來,回答將軍的問題。
“那那名老人家是怎么回事?”李將軍將手里的馬鞭遞給旁邊的隨從,饒有興趣地問。
“只是中暑而已……”隨從的回話有點結巴,“真的只是中暑而已?!?br/>
“那假的是什么?”李將軍似乎來了怒氣,“別說這天氣都可以讓人中暑?!?br/>
“大人,是開路的張十七打傷了這名老者,然后被這名少年打傷。”旁邊的一名隨從走上來,輕聲地說,“我知道了,將這名少年抓住,然后將張十七送到醫(yī)館,補上一個月的薪水。”
“是,大人英明?!辟\眉鼠眼的隨從的臉上又浮現(xiàn)了笑容,旁邊的民眾散開,有人嘆氣,有人搖頭。
“然后,斬掉。”李將軍從旁邊的隨從手里接過馬鞭,上馬之后,很嚴肅地說,“將張十七斬掉。”
眾人似乎沒有回過神來,看著這名騎在馬上的將軍,強烈的反差讓人一時間有一種木訥的沖突感。
“將軍威武。”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來,然后大家都歡呼起來,殤一臉的驚愕,從最開始的見義勇為的激動到得知得罪官兵的害怕,再到被抓時候的絕望。強烈的情感的變化讓他臉色略顯蒼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那我可以走了嗎?”等到民眾散去,蒼貝終于說出了一句話。
“不行!”李將軍很堅決地說。
“為什么?”
“不為什么?這幾天牢里沒什么人打掃,你正好可以去?!?br/>
“我還要回家?!鄙n貝很激動地說,“下次行不行?”
“不行?!?br/>
“我和爺爺說好了中午的時候回家的。現(xiàn)在快來不及了?!?br/>
“我知道你爺爺,不過,為你爺爺好的話,你還是去牢里打掃,打掃完了我就放你回家,還給你工錢?!?br/>
“我不要,我要回家。”
“那我就把你在牢里關幾天?!?br/>
“我沒有犯罪!”
“不,你犯罪了。”
“剛才的不算,我沒犯罪,你憑什么關我?”
“你犯罪了,你長得太丑了。”
聽見兩人的對話,旁邊的士兵哈哈大笑。
“爺爺,我回來了?!鄙n貝將背簍放下,又將賣藥得到的錢交給爺爺。
“今天錢怎么這么多???”爺爺躺在搖椅里面,喝著茶問,“不會是你提高價錢賣藥吧?”
“沒有,爺爺,今天遇到了一個將軍,然后他給我的?!鄙n貝將事情的始末一一像爺爺陳述。
“下次看見這樣的事情要躲開,不是每一個將軍都有那樣的度量的?!睜敔攲⑹掷锏牟璞畔?,“要是把你抓到牢里去的話,你可就完了?!?br/>
“爺爺,我會武功,我可以打敗他們的?!鄙n貝很自信地說,“我想好了,我要當一名懲奸除惡的俠客!”
“爺爺你笑什么,我說可以就一定可以的!”蒼貝看著大笑的爺爺,很堅定的說,然后眼睛又瞄了一下,看見爺爺似乎是睡著了,然后就坐在門口開始計劃自己的俠客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