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鐘明和山松子正式見面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山松子穿著一身藏藍色經(jīng)衣得羅,衣服上三寶慧劍一個不少。
三寶和慧劍是正經(jīng)道長穿的道袍和普通文人穿的道袍以示區(qū)分的標志。
見山松子穿著參加大型集會活動才穿的道袍得羅,陸歸途有些納罕?山松子師兄是一會兒是要趕什么大型集會嗎?
山松子遠遠的見了陸歸途先是一拱手,掐了一個子午決“陸師妹,慈悲?!?br/>
陸歸途也回以平輩禮。
“師兄慈悲?!?br/>
跟在陸歸途身后的趙鐘明沒見過這種道人之間的打招呼方式,他覺得有些新奇就問道“那如果你們見到比自己大的呢?”
“見到比自己大的話”陸歸途思索了一下道“我舉個例子,例如你見到官家,你就要說什么什么失敬,比如你見到了張局長,你就要說張局長失敬,失敬,來表示自己對他的尊重?!?br/>
趙鐘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山松子師兄你今日穿的如此隆重,是要參加什么大型集會?”
山松子一聽就樂了“今天是這個月冶城玄門聚首的日子,等會兒這一單要趕快點,剛才還正想和你說這事呢?!?br/>
陸歸途有尷尬的點了點頭,所以說她昨天叫山松子來接趙曉晴閨蜜這一單,叫的正是山松子正忙的時候。
一旁的趙鐘明用胳膊肘戳了戳陸歸途“一會兒我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跟緊我就行,今天這筆單子對我們瓊仙觀來說非常重要,這將是長生的學(xué)費和生活費,所以到時候你一定要跟緊我不要添亂?!标憵w途對趙鐘明囑咐道。
“了解,了解?!壁w鐘明挺上道的點了點頭,雖然他對這些玄學(xué)還保佑一絲不信任,但他自己本身就將要在道觀里蹭吃蹭喝一陣子,這個時候再拆臺就不好了。
于是三人一尸‘浩浩蕩蕩’的向趙曉晴約得地方走去。
對于隊伍里的尸澤,趙鐘明是保持距離的,他認識這個尸,這就是他們上次漠南靈宮唯一順回來的東西。
任誰也沒想到當(dāng)初兇巴巴的一個東西,如今在陸歸途的手中居然變得如此乖巧?
陸歸途知道趙鐘明有些怵尸澤,所以她吩咐尸澤墜在最后。
這樣奇異的隊伍構(gòu)成在路上吸足了眼球。
“怎么還不來!”趙曉晴早已在此處等候多時,比她還焦急的還有她的閨蜜。
“哎!大師您終于來了?!壁w曉晴的閨蜜一看到陸歸途一行人,她立馬擁了上來。
最近真是快把她急死了!大姨她不吃不喝日漸消瘦,去醫(yī)院都檢查不出來所以,他們和尚、神婆、神漢都請了個遍!
就差再請個跳儺舞的!
什么方法都試過,就是不奏效。
所以對于趙曉晴嘴里說的天花亂墜的天師,他們倒要看看這個天師的水平如何?
就算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
趙曉晴的閨蜜她們家也算的上是正宗老冶城人了。
所居住的地方地理位置十分優(yōu)越,就是建筑太過于沉舊。
許多都是過去那種老早的單元樓,黑漆漆的樓道,貼滿野廣告的大門以及缺少年輕住戶的特征,使得這里成為了一片名副其實的老小區(qū)。
樓底下一串串曬太陽的老年人和年代久遠茂密的植被使得這個小區(qū)看上去暮氣沉沉。
“不好意思,家里有些簡陋,讓各位見笑了?!壁w曉晴的閨蜜將陸歸途一行人讓到了屋子里。
這件屋子的設(shè)計也是夠古老的。
兩個臥室之間夾著一個客廳,廁所在東廚房在北,整個房間格局統(tǒng)統(tǒng)是圍繞著客廳而建,有眾星捧月的意思。
趙曉晴的大姨就被放在東邊的客房。
“道長請?!?br/>
陸歸途退后一步,把地方讓給山松子,現(xiàn)在可是他的個人舞臺了。
山松子并沒有像電視劇里演的一樣,先開什么天眼。
他是先圍著趙曉晴閨蜜的大姨轉(zhuǎn)了一圈,并用手去撐開她的眼皮。
“這位夫人的名諱可有人告知貧道?”
“大師,我大姨姓王名桂香?!壁w曉晴的閨蜜連忙上前道。
“你大姨是什么時候成這個樣子的?”
“上個月她從老家回來后就成了這個樣子?”
山松子猶豫的問了一句“貧道冒昧的問一句,你大姨回老家可否是奔喪?”
“是的!”
“你和你大姨平日里熟悉不?”山松子又問道。
“熟的很!”
“貧道了解了,只是失魂而已?!?br/>
言罷山松子熟稔的從他身上背的布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白瓷碗。
這個白瓷碗干凈的沒有瑕疵,樣子造型古樸像是出自大家之手。
“給我接碗水?!?br/>
山松子把碗遞給趙曉晴的閨蜜,讓她去接這碗水,一因為她對這個家比較熟悉,接點水來一定比外人要熟練的多了,二是趙曉晴和她的大姨比較熟,這樣行事起來比較穩(wěn)妥。
趙曉晴的閨蜜把碗里的水接的滿滿的,山松子拿到手里略微一抖,碗里的水就被倒了三分之二,這種計量十分精準。
他隨后掏出一截蠟燭,三柱香。
“陸師妹,幫忙點上蠟燭。”山松子吩咐道。
這事本來應(yīng)該是長生做的,可是這會兒他還要上學(xué),來不了,所以陸歸途臨時頂上了。
在陸歸途點上蠟燭的瞬間,山松子腰間抽出一張符紙,他嘴里念念有詞。
這種做法方式趙鐘明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和趙曉晴以及她的閨蜜三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山松子,雖說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請的道長,但山松子做起來的確是行云流水,賞心悅目。
一瞬間,山松子手中的符紙刷的一下自燃了起來,連著他手中的三柱香被他隨手一揮。
只見那三炷香似有人手扶住一般。
赫然立在那碗水中!
這可是連半碗水的深度都不到啊!
這似乎是奇跡的一幕惹得圍觀的幾人不敢啃聲,生怕一個打擾這些香就會倒下。
燃燒的符紙在空中化成灰黑色的粉末落入水中。
這碗水先是變渾濁,隨后居然自己慢慢變得透明無比!
這一切太玄妙了!
要不是這碗水是趙曉晴的閨蜜接的,他們都幾乎以為這碗里的東西是膠水!
這一手看的趙鐘明一愣一愣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道術(shù)?他曾經(jīng)接觸過的唯一一個道長就是齊沉,齊沉在他眼里也沒今天這個叫山松子給他的震撼多!
山松子慢慢悠悠的念道“蕩蕩游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魄來臨,汝還不速速歸來!”
前面幾句語氣平穩(wěn),但到了最后一句話他仿佛是吼出來的,震懾人心!
隨著這句咒語的結(jié)束,眼前的蠟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涼風(fēng)從窗口吹了進來,將碗中的水吹的泛起微波。
“來了?!鄙剿勺泳従彽溃氖种欣浜沽芰?,怎么今天無端覺得心驚?
這種活計也接了很多次,動靜也沒今天這次的大?
還是因為今天有別的道友在場,有些怯場,感官被無線放大才覺得今日有些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