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我說道,“他為了得到大??赴炎拥奈恢茫O計害死了你。賠個喪葬費加點賠償,這點錢,他在大專里賣幾個月的貨就能賺回來了。同樣的學弟學妹進來了,也跟他爭這個扛把子的位置,設計把他弄死了。你知道現(xiàn)在大專的扛把子是怎么弄死他的嗎?連喪葬費都不用賠?!?br/>
馬龍因為我的話震驚著?!昂芎唵?,天臺上約了打架,卻故意弄松一邊的圍欄,制造一個圍欄松動摔下去的場面。學校為了躲避圍欄松動存在安全隱患這一點,就把他的死說成的天臺跳樓自殺。他爸媽得到通知過來的時候,尸體都臭了,又還能做什么呢?馬龍大哥,你的仇已經(jīng)報了?!?br/>
“哼!現(xiàn)在的扛把子是誰?我要殺了他!他動了我的仇人!”
“馬龍大哥,你放心,下一個扛把子,會殺了他的。這就是大專里的規(guī)律。”
“你是誰?”
“我是……”我停下了腳步,站在四周都沒有人的校道上,從腿包里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說道,“我是風水師,你愿意離開了嗎?還是想回去看看爸媽,或者是……跟某個人還有約定,要回到他身旁,被關起來被震在神佛下呢?”
馬龍的臉上出現(xiàn)了驚慌的模樣,我能理解他的恐怖??纯蠢蠀菍κw的殘忍程度,就能想象,他對鬼的殘忍程度。馬龍在老吳那里怎么可能好過呢?
果然,馬龍,漸漸放開了卷毛狗,不定地說著:“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卷毛失去了馬龍的影響,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媽比的,我怎么在這里。對了,那個……??!”
他看著我用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把馬龍收了進去,一團黑色的氣在小瓶子里不安地轉動著。
卷毛指著我,說不成句話:“你,你,你……”
我沖著勾勾唇角:“以后叫寶爺,記住了?;厮奚岚?,我也回去了?!闭f完,我對著玻璃瓶子說道,“明天傍晚,我送你離開。要是想見什么人,或者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就盡快告訴我?!?br/>
我朝外走去,好一會才聽到身后的卷毛狗說道:“寶爺,謝,謝謝你。”
這句寶爺叫得合我心意了。大半夜的,大專里閑逛打架的人都還有,不過我就這么走出去也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打架的人,也不會抬頭來看我。就算知道有人在這里走過,也絕對不會想到會是十一中的扛把子。也有人在角落里做著交易,各種交易,白面的,肉體的,難怪羅定都不上課,難怪為了一個扛把子的位置就要打死人。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
高中生還有因為義氣,因為不爽而打架,誤殺人的。但是大專生相對來說年紀大了三四歲,人也冷靜成熟了不少,他們打架殺人,很多情況并不是因為心情和義氣,而是因為利益!
至于我為什么要說羅定殺了之前的扛把子,這種事情就是為了騙鬼啊。有史以來中國文學里就有騙鬼這個詞,這種做法不是我自創(chuàng)的,而是很多風水師都這么做,也是師父教的。那小子只是被羅定逼退學罷了,但是這個圈子里面子很重要,他打架輸給了羅定,承諾過退學不在干涉大專里的事情,就必須做到。
第二天是周日,我一睡醒就著急著趕回家去了??墒沁@才剛進家門,就接到了羅定的電話,羅定說胖哥讓我們兩中午一起去福源酒樓吃頓飯。
拿著手機,我就僵住了。這不合理??!福源酒樓是我們城市里比較好比較貴的一家酒樓了。去那里吃飯,應該是很正式的。我和羅定這種學校里的扛把子再牛逼也沒到去那個地方吃飯的級別吧。
但是既然胖哥這么說了,我還是要去的。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我對胖哥來說利用價值太高了,他還不至于對我下手。
一個早上就跟我媽膩在一起,也說了中午要出去吃飯,因為是同學生日。我媽也問道了陶靜,說陶靜怎么沒有跟著回答。我說她再打比賽的事情,還滿臉的驕傲說道:“她可能干了。在比賽的時候,一點看不出是女生來。媽,我估計陶靜就算不得女子組冠軍,也那是亞軍了。她跟男生打架那都是很正常的?!?br/>
我媽在那猶豫了半天,接著說了好多話,我總結出來的就是一句:要知道保護女生,你要讓她傷到傷害。還是聽不懂,換個更直接的,我媽的意思是,做某些事情的時候,要用套。
從我家里出來,我就直接去了福源酒樓了。還特意給羅定打電話跟他,讓他在門口等著我,一會我跟他一起進去。
說實話,站在福源門口有些餓膽顫,我這種窮人家的孩子,真沒在這么高級的地方吃過飯。這次雖然是胖哥請我們吃飯的,但是弄壞了一個碗,一個勺子不知道要不要賠很多錢呢?
羅定應該跟我一樣緊張的,因為平時他那從來都不洗的臟鞋子,這次居然換了一雙新的。我的鞋子雖然不是新的,但是我的身上穿著的是一套新上運動套裝,黑色的,帶著兜帽,簡潔清爽。
從大門進去,見識了那金碧輝煌的大廳,有穿著套裙的美女送我們到包廂里去。我壓低著聲音問道:“羅哥,你知道胖哥請我們來這里吃飯的原因嗎?”
“不知道,胖哥電話里也沒有說?!?br/>
“總覺得有點不對啊?!?br/>
“不對也得上?!?br/>
包廂的門打開了,確實很不對!因為在那圓形的有著華麗桌布的大圓桌子胖,坐著胖哥,阿雄,還有好幾個這個片區(qū)街頭上的老大,都是屬于胖哥的下一線。按級別,我們和他們是一條線的,但是實際上,很多事情,他們比我們知道的多。先胖哥在這樣的場合里把我們兩叫來是提了我們的身份了。
胖哥看到我們過來了趕緊叫我們坐下。在絕色里,平時也都見過這些人了,也不用一個個介紹。就算不知道詳細的,一個大概的資料還是知道的。
我們兩剛坐下,就開始上菜了。我不好意思地說道:“胖哥,我們是不是來晚了。真抱歉,我們坐公車過來,有點晚了?!?br/>
“沒有,你們還提前了十分鐘呢。坐公車不爽,等暑假了,你們兩就去學車考駕照,開學了我給你們一人一輛車?!?br/>
哇~這待遇不錯啊!我心里驚喜啊。后來真的到了九月一日開學了,胖哥給我的是一輛已經(jīng)過了報廢期,他用兩千塊從人家車輛報廢切割廠里買下來的報廢車。這是后話了,反正我當時是很驚喜的。
羅定跟我一樣,笑都笑得有些抽的感覺了。
這時,包廂門再次打開了,跟在上菜小妞身后走進來的是撐著拐杖的老吳。雖然早就猜到了我們的班主任老吳,就是他們口中那個我跑市內短途,他市外跑長途運輸?shù)睦蠀?。但是今天還是第一次這么碰上呢。
胖哥招呼著老吳在身旁坐下,我就驚訝過了,就笑道:“吳老師好,你也來吃飯啊?!?br/>
老吳狠狠瞪著我和羅定,說道:“不用裝了吧。我不是被你們的人打傷的嗎?”
我馬上就一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吳老師,你能冤枉我啊。我真不知道這件事,而且你受傷了我不是還去看了你嗎?吳老師,我的畢業(yè)證你還捏著呢。我現(xiàn)在只想抱你大腿。”
一旁一個瘦子就在那陰笑道:“寶爺可以來抱我大腿啊,我絕對讓你爽。”
我知道,他是這個片區(qū)管著賣陰事業(yè)的。他沒場子,但是所有高檔的場子他都涉足,那里進進出出的女人都是他的工作人員。
我收了笑臉,說道:“行?。⊥纥c刺激的,去墳場野戰(zhàn)怎么樣?”真去墳場,我讓鬼姐姐吸干他!那么瘦夠不夠鬼姐姐一晚上啊。
一旁的阿雄就說話打圓場了:“雞仔,寶爺可不是你能吃得下的。江哥都栽他手里了,你就安分點吧?!?br/>
我的心里一沉。這句話面上的站在我這邊的,語氣上是打圓場的,里層意思卻是警告我。原來江哥那件事他們知道是我下手的。我能怎么樣?我就笑道:“雄哥謝謝你啊?!?br/>
胖哥敲敲桌面,示意大家都安靜下來,然后說道:“寶,以前你也不知道你們班主任老吳就我們的人吧。鬧了這么一場大烏龍。老吳明知道是你們的人干的,也沒有報警,要不就有你們兩個小的賠的了。不知者無罪嘛,而且誰高中時不整過班主任了。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以后大家合作發(fā)財!”
艸!胖哥厲害啊!擺這么大個場面給我們介紹老吳,我要是還說什么就是不給胖哥面子了。我也只能端著酒杯給老吳道歉?!皡抢蠋?,以前不知道你是自己人,獨有得罪了。這是老師啊,你也不地道啊,瞞著我那么久。來,敬老師的。老師腳有傷,那就喝白開水吧?!?br/>
老吳點點頭,跟我碰碰杯子,就說道:“馬龍呢?能還給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