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飛兔走,瞬息光陰,暑來寒往,不覺七載。()
血垢草原深處林間,陰風呼嘯,怪笑鬼叫聲回蕩在這片樹林中,偶爾飄來兩句“還我命來,我死的好慘啊……”令人毛骨悚然。
某棵大樹下,三道魁梧鬼影,背扛著狼牙棒,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這三道鬼影紛紛乃是當年四大部落與南冥開戰(zhàn)時犧牲的黑涯部將士,死后十三年來,在這林間小道,稱王稱霸,三鬼自翊鬼不笑、鬼不愁、鬼不傻。
鬼影對面不遠處,站著一個看似只有**歲孩童,少年上身穿著一件寬松黑色麻衣,說是寬松,只是這黑衣太大,穿在身上長出一大截,松松垮垮,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兩手環(huán)抱間斜插著一把玉尺,尺身精致,潔白無瑕,琉璃通透,雕刻精美,一塊青色玉璧垂釣胸前,美輪美奐。
孩童面如敷粉,眉如黑夜月牙,眸如夜晚星辰,一襲黑發(fā)順著頭頂一垂而下,宛如流水瀑布般樸實自然。
此時孩童正眉頭微皺,淡淡的看著對面將軍扮相地三道鬼魂,仿佛未將他們放在眼里一般。
為首中間一鬼看對面那孩童神色平常,一副火氣不打一處來,自己三兄弟在此地作威作福多年,林間小鬼數(shù)百都以自己三兄弟馬首是瞻,現(xiàn)在就被一小小孩童視若無物,更氣人的是,自己手下有幾條鬼命命喪此子之手,自己沒去找他算賬,這小毛孩自己卻一個人來此地找自己三兄弟,當下上前一步大喝一聲。
“你這乳兒,害我手下鬼命,還敢一人前來,莫以為你還沒斷奶,我鬼不笑三兄弟就會不與你計較?”
聲勢之大,樹葉亂舞,林間群鳥聞聲紛紛驚走。
孩童聞聲未動,只是冷冷說了句:“舌燥,有種就與我交手,沒種快滾?!?br/>
未等為首那鬼不笑有所反應,左測那鬼不愁忽然怒極反笑,大步猛地向前一邁,大聲喊道:“黃口小二郎,吃你鬼不愁爺爺一棒,接下再滿嘴胡言,接不下別說你爺爺欺負小孩?!?br/>
話聲未斷,手中狼牙棒,一個甩手,飛向孩童。
狼牙棒呼嘯間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轉眼間就到了孩童身外一丈處,仿佛下一刻孩童就會被擊中,倒飛出去。
就在狼牙棒近離孩童半丈之時,孩童一手握住白色玉尺,對準狼牙棒棒身,突然雙腿拔起,一個跳斬,劈了下去,“鐺”,狼牙棒瞬間如遭重擊,晃蕩一聲,掉落地下,一動不動。(.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遠處鬼不笑三鬼臉色一變,當然能知道對方不是尋常人家小孩,自己手下幾條鬼魂雖說不上有多厲害,但也不是一般隨隨便便人就能殺死,卻沒想到如此輕松一招就破了鬼不愁的“獨狼追命”,要知道鬼見愁這招,這些年出其不意之下曾成功偷襲成功過不少排得上號的人物。
還沒等這三鬼有所動作,對面孩童單手掄起狼牙棒,一個毽腿就踢向三鬼,其破空聲之刺耳,速度之快,瞬息便就臨近鬼不愁。
也不知道是那鬼見愁托大還是自覺與自己武器心有靈犀,竟選擇空手接白刃,鬼見愁身子微沉,如隨時崩弦而發(fā)的箭一般,右手快如閃電抓住自己狼牙棒柄身,正準備借勢畫圓穩(wěn)住重心,臉色瞬間大變。
豈料棒身傳來一股巨大牽扯力,棒身微微一頓,而后搖曳著鬼見愁如斷線風箏般卡在狼牙棒下端,向后疾馳如去,鬼見愁腦袋一白,雙腿在急速后退中本能蹬蹬十幾下才止住倒卷之勢。
鬼不愁從地上緩緩站起來,臉色本就蒼白,而此時更是灰白難看,雙腿膝蓋止不住的顫抖,雙眼怨毒的盯著孩童,仿若隨時準備暴起生吞了對方。
“好,好,好……我活了那么多年,死了那么多年,還沒見著這么厲害的娃娃,你到底是什么人?”鬼不愁一連三聲好,滿臉凝重地說道,說罷便提起兵器,走到另外二鬼身邊,臉色陰沉。
“哼,我是誰,你們沒必要知道了,我來只是來警告你們,叫你們那些鬼子魂孫,莫要在附近的山腳地下陰魂不散,小爺看著心煩的很?!焙⑼吡寺?,小臉溫怒道。
“閣下說的可是這鬼林外數(shù)里外的小骨山?”鬼不傻綠幽幽的鬼珠子溜溜一轉,似笑非笑的問道,只是臉部五官有些歪曲,丑陋之下,令人生畏。
“嗯?你倒會說幾句人話,原來那座山叫小骨山,我住了這么久,現(xiàn)在才知道,好了,我來也不是找茬的,管好你們的手下,不要踏我山界,沒什么事,我回去了?!焙⑼仁怯悬c意外之色,恍然之色又一閃而過,并不緩不慢的對著三人似吩咐道。
鬼不傻聞言心里一喜,正準備回答,誰料旁邊的鬼不愁卻搶先說道:“原來小爺乃是小骨山隱居高人,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小爺不要介懷,我這里有一物相贈,以做賠償?!?br/>
“能屈能伸,倒也算個人物,相贈何物?”孩童有些意外說道。
只見那鬼不愁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只小巧玉瓶,并對孩童說道:“瓶內裝有十枚補元丹,以表誠意,贈給閣下。”說罷單手一拋,對著孩童扔了過去,嘴角一絲細不可察冷笑一閃而過。
白色玉瓶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翻滾間,被一只小手穩(wěn)穩(wěn)抓住,扒開瓶塞,孩童嗅了嗅,一股淡淡藥香傳入鼻腔之中,瓶內盛有大約十顆左右黃色藥丸,似乎那鬼不愁所言非虛。
“既是如此,那算我打攪了,告辭!”說罷,孩童面上一副歡喜之色,轉身就準備就此離去。
孩童剛邁開步子走了幾步,突然頭頂上方一個巨大鐵囚籠從天而降,四面八方突然彌漫出陣陣黑色熏煙,以及無數(shù)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箭雨,箭雨仿佛還未落下,一塊巨大黑云就遮天蔽日般籠罩孩童頭頂。
見此,孩童面不改色,仿若有所預料般。
下一刻,“轟,咄咄”,巨大貼囚籠轟然落地,與此同時,無數(shù)箭尖如鐵釘般紛紛從天而降呼嘯而落,釘在地下。隨后四面八方無數(shù)小鬼齜牙咧嘴,手舞足蹈聚集而來,一時間整個樹林間飄蕩起無數(shù)毛骨悚然地陰森笑聲……
片刻后,煙霧散去,除了露出一個漆黑鐵囚籠和地上密密麻麻箭身之外,空空如也。
一時間無數(shù)鬼影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起來。
鬼不傻是三兄弟里面心計最深之輩,知道不可力敵之下,巧言討好孩童,然后鬼不愁假意贈寶,其意是投毒上鉤,此毒無色無味,毒氣入體,只要微微一發(fā)功,就會毒發(fā),雖不致命卻可讓中毒者,渾身軟弱無力,此時孩童又踏進事先設好的天衣無縫般的陷阱,鬼不傻自問,一百個自己隨便中一招都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就在無數(shù)鬼影,傻傻發(fā)愣,不知所措時,一道清脆而高亢的聲音驟起,徹耳貫神:“既然你們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林某大開殺戒了?!?br/>
說罷,一道嬌小黑影,突然一閃而出,手中玉尺從一個黑臉黃齒小鬼胸口一透而過,一息后,黑臉黃齒小鬼在驚恐地看著身下孩童,未等有所反應,便魂飛魄散,消散天地。
黑影并未停留,身影如真正鬼魅,急速穿梭林間,每過幾息,便聽見一聲慘叫,有得甚至連慘叫都沒機會喊出便魂飛魄散。
“啊……啊……嘎”,凄厲的鬼叫聲中,鬼三兄弟頓時覺得,自己愚蠢至極,惹了最不該惹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鬼魅般黑影,不斷閃現(xiàn),消失,帶走自己手下一個個出生入死的兄弟,卻無計可施。
割心般絞痛感瞬間讓鬼不笑目呲欲裂,當下大吼一聲:“全部向本王靠攏!”
那些分散鬼影紛紛向鬼不笑三鬼逃命般飄去,仿佛跑慢一點下一個索命的就是自己。
“咦,倒也不笨,以為這樣,你們就可以安然無恙了?!焙谟霸捳Z剛落,玉尺一個一個劈砍,一個小鬼頓時一分兩半,下一刻也隨之煙消云散了。
鬼不笑臉色難看,含怒道“既然撕破臉皮,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各憑本事吧。”鬼不笑、鬼不愁、鬼不傻三鬼分別站在左、中三個方位向孩童疾馳奔來,奔跑間步伐整齊劃一,動作一致,氣勢不弱。
奔騰間,瞬息臨近,老大鬼不笑縱躍間一個跳斬向著孩童頭頂一劈而下,還沒下落,一股凌厲的勁風宣泄而下,孩童玉尺微微一動,原來三尺長的玉尺,突然拔高二尺,并一個退步間躲過當頭一棒,閃電般橫向揮向那鬼不笑腰間,尺身看似潔白無瑕,實非利器,“鐺”的一聲,鬼不笑趕忙雙手豎撐起狼牙棒,擋了下來。
而另外二鬼,趁著此瞭,抓緊機會,一個攻其上路,一個繞到背后,一錘而下。
“嘎吱”,白色玉尺揮到棒身那一刻,一聲碎裂聲,清脆入耳,就當三鬼都以為玉尺斷裂,心里泛起嘲笑那一剎那,鬼不笑手中你根狼牙棒“咔嚓”一聲斷成兩截,“咻”,而玉尺絲毫沒有停頓,斬向了鬼不笑腰身。
下一刻,在鬼不愁瞳孔放大中,鬼不笑與狼牙棒紛紛一分兩截,魂飛魄散,只剩兩截狼牙棒,“晃鐺”一聲,掉落地下。
未等二鬼反應過來,孩童身影向后猛地一竄而出,出現(xiàn)在那鬼不傻身后,玉尺瞬息穿透進鬼不傻背后,仿佛身體如紙糊般脆弱。
而此時鬼不愁已然認清敵我實力差距,想都不想,向林間狂奔而去,逃命間,還不忘從懷中掏出什么往身后擲下,接著一股濃密的熏煙蒸蒸而上,翻滾間,已然漲到樹梢那么高。
孩童見此只是眉頭一皺,沉思片刻,便背身離去,消失在樹林盡頭……
此孩童正是七年后林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