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怪我來的太遲,沒能第一時間來到你身邊……害你受了這么多傷。”奕青說著,一字一句仿佛都在誅自己的心一樣痛。
他說完,轉(zhuǎn)過身來,立刻換了一副表情,滿臉厭惡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清鳶,說道:“當初,本尊教你障眼法,捆神術(shù)是為了你自保,沒想到低估了你,竟然學會用它來蒙騙本座,甚至傷人!”
說完,奕青念了手上一揮,霄凌染變松了綁飛到了他的懷中來。他看了一眼墨梵,墨梵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來到外面化身成龍,載著奕青,霄凌染,還有被奕青用捆神術(shù)綁著的清鳶,一同向青燁門飛去。
之前清鳶帶走霄凌染的時候,向大家說的明明白白,七日之后會將霄凌染帶回來,還請他們再來這里作證。
要不是奕青來得早,七日之后,霄凌染早就小命不保了。
這才第三日,他們便回了青燁門,上山之后,弟子們見到他們,第一反應(yīng)都是驚訝,估計在想霄凌染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奕青懷里抱著昏迷過去的霄凌染,大步從烈日底下罰跪的弟子旁邊走過,直奔大殿去了。
霄凌染被輕輕放在奕青的床上,臉色依舊很差,于是奕青叫來婉晴,替霄凌染先換衣服。
婉晴聽聞霄凌染回來了,立刻從外面奔了進來,一眼就看見床上那個被折磨的不像樣子的霄凌染,眼淚不爭氣就流了下來。
“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快先給她換衣服吧?!鞭惹嗾f道。
婉晴點了點頭,上去簡單看了一下霄凌染的衣服,她的衣服已經(jīng)破爛的不像樣子,因為被血浸透,上面還散發(fā)著陣陣腥氣。
她伸出手來,輕輕地剝開一點衣服,霄凌染蒼白的臉差點疼的擰在了一起。
“掌門,她……或許是時間太長了的緣故,她的血肉和衣服黏在一起了。”婉晴帶著哽咽的聲音說道。
“清鳶那個畜生,到底對染兒做了什么!”婉晴憤恨的說道。
奕青在一旁沒有說什么,只是默默地施了法術(shù),因為他的屬性是水,所以治愈能力很強,他揮著袖子嘴里念叨著幾句咒語。
一股淡藍色的煙氣,裊裊升起,隨后環(huán)繞在霄凌染的身上,頓時一陣清涼的感覺傳遍她全身。
見霄凌染皺在一起的臉蛋終于放松了下來,奕青這才讓婉晴繼續(xù)將她的衣服褪了去。婉晴也不在意掌門沒有回避,只是專心地將衣服輕輕脫下來扔到一邊……
眼前的一幕,直叫婉晴心都顫抖了幾下,霄凌染身上的傷痕那叫一個觸目驚心,數(shù)不清的血痕交錯排列,有深有淺,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不損的。
好幾處傷口因為長時間與水接觸,久久不能結(jié)痂,現(xiàn)在已經(jīng)流膿了,甚至有幾處傷口鮮肉都翻了出來,怪不得衣服會和血肉黏在一起!
奕青看著這些恐怖的傷痕,氣的整個人都在發(fā)抖,但還是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整個拳頭全程緊緊攥著。
“你去倒盆水來,然后給她擦拭身體?!鞭惹喾愿赖?。
婉晴下去端來了一盆熱水和白布,奕青便坐到了的桌子邊背過身去喝茶。
毛巾沾濕了水,婉晴拿著它輕輕地在霄凌染身上擦著,還沒擦一點,毛巾整個都紅了,只得在水里清洗,擰干了在擦。
一盆水根本不夠,之間婉晴端著盆來來回回換水,走了好幾趟,都是清水進來紅水出。
奕青就這么看著那一盆盆被鮮血染紅的水,這樣從眼前一次又一次出現(xiàn),手上的杯子不知何時被攥得粉碎。
終于,身上的血被擦干凈了,霄凌染白皙的皮膚顯露出來。婉晴已經(jīng)累的滿頭大汗,坐在霄凌染的床邊休息。
奕青這時才轉(zhuǎn)過身來,眼睛垂著不往霄凌染那里看,從袖子里拿了一個白色的小瓶子遞給婉晴。
“這個藥效果很好,你給她用上,若是不夠再問我要?!鞭惹嗾f完,并沒有走,給了藥繼續(xù)背坐在那里。
婉晴用手指沾了些白色的藥膏,是淡淡的茉莉清香,很是好聞。她找了一處傷口,肛身上涂了一些,霄凌染卻悶哼了一聲。
難道是自己太用力了嗎?婉晴又降低了手上的力度,再次涂了一些,可是霄凌染昏迷著,依舊怕疼的喊了一聲。
“我來吧……”奕青可能是有些心疼了,起身向霄凌染那走去。
“掌門,您要親自上手嗎?可是男女授受不親,霄凌染現(xiàn)在還……”
全裸著呢!
婉晴想說什么,但見掌門一副心意已決的樣子,總還是放棄了,反正咱掌門一表人才,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干什么齷齪的事情呢?
奕青接過藥瓶,婉晴行了個禮,“那弟子先下去了……”
“慢著?!鞭惹嗨坪跸肫饋砹耸裁?,又說道:“繼續(xù)和涂夜他們跪著去?!?br/>
“……”婉晴心里無數(shù)羊駝涌來,“弟子知道了!”她們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地說出來,才離開了。
奕青纖細的手指抹了藥,為霄凌染身上那一處處傷口上藥,興許是他手涼點緣故吧?霄凌染全程都沒有覺得不適,反而因為涼悠悠的手感,感到更加舒適。
藥瓶子太小了,幾乎用了七八瓶才將傷口涂完,而嚴重一些的傷口,奕青又用什么神草嚼碎了抹了上去。
“唔……”傷口深的地方上藥,霄凌染還是疼的忍不住叫了一聲。
奕青嚇得,趕緊用法術(shù)穩(wěn)定住她的情緒,溫柔的像溪流一般,輕輕涌遍全身,霄凌染這才平定了下來。
上完藥,又得拿紗布輕輕地包裹好,霄凌染就這樣被包成了一個人型大粽子,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一整夜,奕青就守在床邊,直到天快亮了,他才準備出去安排門派里的事宜。
“師傅,師傅……”
他剛準備起身離開,就聽見霄凌染在身后急忙地喊著。
“我在……”他轉(zhuǎn)過身去,只見霄凌染依然昏迷著,頭上蒙著一層薄汗,原來她正發(fā)著低燒,說胡話呢。
“搖風——”奕青喊了一聲,一紙白扇聰窗外飛來,一下落到了他的手上。
“師傅,你在哪兒……為什么,為什么還不來救我……”
霄凌染不知在做什么噩夢,驚恐地喊著,聲音滿是委屈,小手不停揮舞,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似的……
奕青一手握著她亂動的小爪子,一手拿著那把白扇,輕輕地為霄凌染扇風。
“對不起,我來晚了……下次再也不會了……”奕青說著,眼睛里滿是愧疚的神情。
“再也不會了……”
太陽升起,金輝透過紙窗,撒在床邊簾子上。霄凌染眼睛微微閃動了幾下,過了一會兒終于是醒了。
“染兒,你醒了!”婉晴略帶驚喜,卻又不敢放大聲的說道。
霄凌染此時低燒剛退,只是迷迷糊糊的,“婉晴……怎么是你……我回來了嗎?”
婉晴聽了有些扎心,“怎么,你好像很失望嘛。哼,果然啊,有了男人就忘了朋友了!”
“你都在說些什么啊……”霄凌染一醒來就看著婉晴在這耍性子,有些迷茫。
“逗你玩的啦!昨天你傷成這樣回來,我心都要下出來了。那盆里的水全紅了,我來來回回換了好幾趟,可把我累死了……”
霄凌染聽著,半天才回了一句:“真是麻煩你了,婉晴?!?br/>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婉晴哼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掌門昨天抱著你回來,那張臉啊就跟墨水一樣黑,急急忙忙把你送到自己房間就叫我來了。”
婉晴從袖子里拿了一瓶白色空瓶:“諾,掌門給的藥,昨天我給你上藥呢還不樂意,一直悶哼,最后還是掌門親自給你上的?!?br/>
“什么!”霄凌染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前。
“安啦安啦,人家可是正人君子……只是上藥包扎這么簡單?!?br/>
“可是我被……被看光了啊!”霄凌染臉上一下子紅了起來,氣色也好看的多。
“那怎么了,人家都是好幾百歲的神仙來,怎么會對一個發(fā)育不良的小丫頭感興趣?!?br/>
霄凌染低頭看了一眼,“誰說我發(fā)育不良了!”
“好了,不開玩笑了。昨天掌門為了照顧你,可是在床邊守了你一夜呢,天亮就急忙跑出去處理這幾日門派里的事情了?!?br/>
“這幾日的……事情?”霄凌染問道。
“可不是嘛,你失蹤的這幾天,掌門說我們當時沒有站在你這邊,所以一直讓我們這些弟子罰跪,我們幾個也沒有逃掉?!?br/>
“而他自己則是整天關(guān)在殿里,廢寢忘食想辦法找你,什么事都不管,好多元老級的弟子去勸,都被攆了出來……”
霄凌染聽了,心里有些酸楚,原來師傅一直沒有忘了她,一直都在乎她的生死。而她當時差點就聽信了清鳶的話,誤會師傅一片苦心……
“好了,你在這好好休息吧,待會兒還要上藥呢!”婉晴說著,又替霄凌染將被子往上提了提,隨后離開了屋子,繼續(xù)罰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