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十七、零月篇：寒冰之心（四）

    “您是一個人嗎？能否結(jié)伴同行呢？”雖然對于忽然的變卦很不適應，但其中一個訓練師還是定了定神說道，“次見面，只是想認識一下小姐您罷了，希望您能賞光。(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

    零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對著他們大眼瞪小眼了一陣，沒說話。

    “只是看您一個人，不如加入我們的團隊參加活動吧，我們僅僅是這樣的想法，看起來您并非格陵蘭的本地居民吧?！?br/>
    “怎么？”零淡淡地問。

    “因為本地的訓練師不會對如此真心的邀請置之不理的。”能碰這樣一個冷釘子還保持著如此的禮貌，看起來格陵蘭的訓練師還不完全是那些老頑固的態(tài)度。

    “有什么好玩的？”零稍微放松了心情，試探性地問。

    “當然是訓練師的交流賽，您一定會喜歡的，格陵蘭訓練師的水平和聯(lián)盟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笨粗U有信心的樣子，零確實有了去參加一下的意思。

    當然另外一個原因，是自己確實閑的無聊了。

    “除了訓練師的友誼賽以外，或許您可以在他們當中找到適合自己的人呢，看您孤零零一個人的樣子?！彼娏氵€是一副猶豫的樣子，又說。

    “你是說男朋友啊…”

    “看您一臉不開心，應該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嗎…”

    “木月?！?br/>
    沒等他繼續(xù)說完，一個冷冰冰的能量球直接朝他的臉沖過去。嘣的一聲，在快要擊中他的時候爆開，各種各樣奇怪的東西頓時爬滿了那張驚愕的臉。

    “我和誰吵架，不關(guān)你的事?！绷愕卣f，“我這樣對你，你還打算邀請我去參加你們的活動嗎，還是已經(jīng)忍無可忍想先和我打一場呢？換做是我的話，遇見這種情況我不能忍的?！?br/>
    這個態(tài)度是囂張到了極點。

    這根本不是平時的零。然而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稍微清醒一些，卻意識到這一切很難挽回了。

    所以零硬著頭皮繃著臉。反正到了這種地步，橫豎都是要大打一場，至于事情能鬧成多大的程度，完全取決于他的后邊還有多少個訓練師，或者什么時候出來一個很強的訓練師將自己狠狠揍一頓了事。

    忽然沒有了菲，所有的東西都要自己收。零此時略微感覺到不習慣，但并沒有打算為剛才和菲時間那莫名其妙的矛盾去承認什么錯誤。本身事情就是那個樣子的，再者，錯即使在于自己，也是情有可原，因為她早就已經(jīng)將所有的東西都明明白白地說過。只是，那個事情來得確實太快了。

    零需要一場或者幾場戰(zhàn)斗來發(fā)泄心中的嚴重不快。

    “你太讓我失望了?！彼吐曊f道。

    說完，臉上的狼藉一片也沒打算清理，直接拉上身邊的訓練師離開。

    零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剛才確實太過分了，以致一直在擔心真正打起來是否還能有必勝的信心。

    “對不起，木月。讓你做了這種難堪的事情。”

    駐足觀看的人不在少數(shù)，零叫上木月，匆匆逃離這些奇怪的目光的籠罩。

    至此，整個燈會索然無味。

    “木月我們隨便走走吧，我不打算到那么熱鬧的地方去了?！?br/>
    身邊有一條幽靜的小路默默延伸到遠方，不知為何，忽然有了相當大的吸引力。

    零無意識地走向黑暗的深處那只是一個無意識的舉動罷了，是否存在危險，毫無關(guān)系?；颐擅傻奶炜詹恢裁磿r候給田貝的太陽染上了一層很淺很淺的黃色。

    壓抑?？傊那橄喈敳缓?。

    零后來很清楚這很可能是在沒事找事，而若是不找事，又會閑的無聊，是相當無聊。

    小路旁邊除了無盡的冰棱，什么都沒有。木月小心地跟在后邊，并沒有用閃光術(shù)，因為零月不需要。而昏暗的光線所營造出來一絲溫暖而讓她安心的氣氛，木月并不想用一個不識時務的閃光術(shù)將它們?nèi)看蛏ⅰ?br/>
    “木月，你怎么了？”零轉(zhuǎn)頭回來問。

    木月象征性地發(fā)出嗚嗚兩聲，伸伸腦袋。

    “不是菲的事情啦?！彼嘈Φ溃翱赡苣悴荒芾斫獾?，我又不是真正在乎他什么，剛才只是想到了哥哥，還有莎拉，把氣全部撒在他身上罷了?！?br/>
    “我也沒有辦法啊，誰叫他剛好就在我身邊呢，而且我說的話也都是事實?！绷憬忉尩?。

    很明顯木月能聽明白的不會很多，但她還是耐心地將事情解釋了個大概。

    “所以不需要為我擔心。”她最后說了以句木月能聽明白的話。

    木月果然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這些天以來菲所做的事情都讓木月看在眼里，但終究這個小孩子能明白的事情不會很多。

    在對木月進行喋喋不休教育的同時，路已經(jīng)走了好長一段，城市中心的燈火已經(jīng)在身后的遠處，微弱的冰炎在這個距離上看，也只是相當微弱的光點，勉強能算是一顆星星吧。

    零下意識地又抬頭看看天空，本身半昏暗的那個地方，星星就沒有多少顆。

    她從口袋中摸出自己的手機，那么寒冷的地方，連液晶屏幕都不好用了，背光確實是在亮著，數(shù)字時鐘終究還是很難看清楚。而在這個臉信號都不會有的地方，是不可能打電話跟什么地方聯(lián)系的。

    即使有信號，可能連打個電話的勇氣都沒有吧，做什么事都需要一個理由，若沒有理由，很可能會不知所措。

    “啪”的一聲脆響，她扣上手機的翻蓋，塞回衣袋里。

    “菲雨，后邊跟著的人是你嗎？”她沒有轉(zhuǎn)頭回去，還是不緊不慢地走著，“不要老在后邊躲躲藏藏的了?！?br/>
    “恩?！币粋€小個子的白袍法師從路邊的冰棱中跳出來，嘩啦啦的一片聲響，長長的銀發(fā)好久才重新鋪到她的背后。

    “你在生氣嗎？”她問。

    “怎么可能。為什么偷偷摸摸跟在我后邊呢，我又不是不愿意和你聊天。”零笑道?！澳闶遣皇菍ξ易罱谋憩F(xiàn)很失望？”

    菲雨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冰藍的眼瞳在黑暗中一副相當真誠的架勢。

    “那好吧，其實我對自己很失望的?！绷闵斐鲇沂州p輕穿過她的頭發(fā)扶在她肩膀上，并排走著，“完全看不到未來了，很可能其實一直都沒有看清楚過，因為曾經(jīng)那些近在眼前的希望，目標，都是假象?！?br/>
    菲雨僅靠著她肩膀的腦袋蹭了蹭，像是在搖頭。

    “我剛才見到你和菲吵架了?！彼÷暤卣f，“所以我就跟過來看看，你是打算到什么地方去呢，如果以路走下去的話，就是無盡的冰原，很可能迷路了再也走不回來的哦。能見度那么低的地方，冰瘋狂要進去都需要好好思量一下的?！?br/>
    “你還想說…其實他什么都記起來了，其實他可以馬上離開，但還一直在裝糊涂，對嗎?！绷憬舆^她的話，“你知道嗎，原先一直向往著的水天王形象居然不是索拉，而是他的時候，我真的沒有辦法表達那種心情。我怎么可能去理清楚呢，那么多迷，一點點頭緒都沒有。”

    “那你搬到宮殿里和我一直住好嗎？好長時間我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很難受的?！彼哪X袋依舊輕輕蹭著零的肩膀，“你都離開了那么長時間，回來到這里卻真的什么都不認了。還是說，這些都只是我一廂情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