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李雨遲的尸體不見了,弘語上人火燒火燎地說要回西林河一探究竟。
讓我最為無奈的是,那位胖表哥李笑晨,竟然也對著我發(fā)起了脾氣,雖然他還想我?guī)退?,卻對我還是甩了臉子。
我正一個人在小公寓里因無聊早早地睡下了,半夜三更地卻聽到有人敲門。
聽那聲音是李雨遲再不會錯的,這讓我奇怪,他是一個鬼啊,想進來還用敲門嗎,他一向也是從不敲門的,可現(xiàn)在,怎么這樣的反常啊。
我抱定了不給他開門的決心,一邊拖延著他,讓他在那里繼續(xù)地敲門,一邊給李笑晨發(fā)了短信,讓他書一點上樓來。
為了能讓他快一點上來,我還撥通了他的電話,可卻馬上就又掛掉了,我這樣晃了他兩次,確保他一定會看到我發(fā)的短信。
果然,沒過多一會兒,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響了起來,我的心里狂喜,救兵總算是到了,看門外那個鬼怎么辦。
卻不想,那咚咚的腳步聲來到我的門前時,連門也沒敲一下,就一腳將我的門給踹開了。
聽到門發(fā)出一聲巨響之后,我徹底地暈了,怪不得弘語上人會罵他,有他這樣干的嗎,至少也不應(yīng)該將我的門給踹開啊。
我心里正抱怨著,李笑晨那胖大的身軀山也似地出現(xiàn)在那洞開的門前,借著走廊的燈光,我看到他那一臉的殺氣,以及他那讓人發(fā)笑的裝束。
原來他也已經(jīng)休息了,沖上樓來的時候,只穿了一條大褲叉,腳上還趿拉著一雙大拖腳,右手拿了一柄桃木劍,左手提著一個大臉盒。
桃木劍我能理解,可這個大臉盒是做什么用的我就不清楚了,不由得一時間被他弄得懵筆了。
“鬼在哪里?”李笑晨瞪著兩只大眼睛問我,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搞下眼鏡,這眼睛也是挺大的,看來戴眼睛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木納地看著他,指了指他手里的臉盒,他一時心驚,忙揮動著手里的桃木劍向我指的地方一頓的亂砍。
丫的,他這是哪位祖師仙人教的,就是我這個外行也看出來,天底下哪里有這樣用劍的,桃木劍到了他的手里,整個一燒火棍啊。
“別亂砍了,我聽那聲音是你大哥的,就讓你上來看看,你可道好,怎么就把我的門給踹開了?!蔽乙荒樣脑沟乜粗?。
聽我這樣說,他也楞在那里了,看了看手里的家伙事兒,忽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正洗漱呢?!彼χ匝宰哉Z著。
洗漱,我卻,他是不也太急了一點兒,那他臉盒里的水呢,不會都潑在地上了吧。
我忙向他的身邊看了看,還好,我這里是沒有什么水漬的,如果他將水潑了,也應(yīng)該是潑在自己的公寓里了。
“干什么呢?”幾個保安沖了上來,對站在門前的李笑晨大聲地吆喝著。
我當時就笑得快要斷氣了,他這回可是糗得大了,真不知道那些保安會怎么想這位胖表哥。
保安帶走了李笑晨,當然我有為他辯解,可是保安還是謹慎地將他帶走了,面對這里獨處的女生,他們不得不小心一點兒。
可我總覺得他們這是在對我過去怒斥的報復,看著他們離開,我這才發(fā)現(xiàn),還有一件非常無奈的事情,那就是我的門,已經(jīng)壞掉了。
該死的李笑晨,姐現(xiàn)在身上可是已經(jīng)沒有什么錢了,還要破費去修這個門嗎,以后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我正在那里罵著,兩個保安走了上來,帶著兩個工具箱,他們告訴我,門板沒有什么問題,只是門的折頁和門鎖壞了,他們很快就為我修好了。
看著他們服務(wù)如此的周到,真為我剛才還責怪有意報復來著感到羞愧,我的心里這個感動啊。
當他們修完之后,我問要多少錢時,他們報出了一個天價,五百元,五百元,這要是放在以前,我連想都不會想,就將錢付了。
可是現(xiàn)在姐是窮人了啊,錢倒是有,可是,這個星期的的飯就沒著落了。
我正苦了臉想跟他們哭窮,讓他們少收一點兒,我也能好過兩天,卻不想他們收拾了就要走,我驚訝地看著他們把手關(guān)門,以為他們剛才是在逗我玩的,卻聽到一個欣喜的聲音:“那小子真有錢,要是他天天都出來踹門,咱們就發(fā)了。”
我一頭暈倒在床上,這些家伙是為的錢來的,如果在白天,修成這樣兒,也就三百大洋,他們可是整整多要了二百塊啊。
虧得我剛才還那樣的感動,感動個毛線啊,他們這是沖著錢來的,還真當他們是活雷鋒啊。
“雷鋒叔叔休息嘍!”我苦笑著,將被子擋在臉上,想再次進入夢鄉(xiāng)。
“可兒,你怎么不給我開門,好危啊,我差一點兒就見不到你了。”李雨遲那極富磁性的聲音在我的耳邊回響著。
他進來了,我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剛剛,剛剛那個胖表哥李笑晨將門踹開后,這位死鬼李雨遲他趁機進來了。
他們兩個可真是親兄弟啊,有這么幫忙的嗎,我可是讓李笑晨上來捉鬼的,沒想到,他反倒將李雨遲給放進來了。
面對死鬼李雨遲的追問我是無言以對,也不用解釋,憑誰都看得出來,我是真心的不想讓他進來。
“可兒,我這樣的幫助你,你卻這樣對我,你讓我好傷心啊?!崩钣赀t說著,聲音哽咽了起來。
“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是人鬼殊途,我不能總是見到你?!蔽医妻q著,可我的狡辯是多么的蒼白無力,他一定能想到,我這是在嫌棄他是個鬼。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我總是在你的身邊,你的陽氣會有所消耗,可兒,剛才真的是事出緊急,我才不得不來敲門的?!崩钣赀t還真中了我的詭計,將過錯攔在了他的身上。
“什么事情啊,這樣的急?”我叉開話頭,也很想知道他還會有什么緊急的事情。
“你知道我已經(jīng)死了,死人當然要到應(yīng)該去的地方去,可是我一直都沒有去,現(xiàn)在,陰司已經(jīng)來找我了?!崩钣赀t憂心忡忡地對我說。
我聽說過死去的人要去陰間,也聽說過陰間有什么鬼差,他說的這個陰司不會是個來捉他去陰間的鬼差吧。
我的好奇心啊,在那瞬間一下子就膨脹了起來,這樣有意思的事情,我怎么會不追問下去。
可是李雨遲卻欲說還止,象是不大想告訴我似的,最后被我追問得緊了,告訴我只要有我在他的身邊,任何一個陰司都拿他沒有辦法。
這讓我更加地奇怪,怎么,我比那陰間來捉鬼的都厲害嗎,我怎么沒覺得,當我得意地再向下問時,他卻閉上了嘴,不再向下說了。
“我來告訴你吧,小姑娘,這因為你的生辰極陰,又是過過陰的人,所以,我們見了你這樣的人也是頭痛,拿又拿不得,不拿還有著陰氣,他到你這里來,就是想借用你的這種非陰非陽,又極陰極陽的人,讓我們無從下手?!蹦莻€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從黑暗里走了出來。
“你、你已經(jīng)進來了?!崩钣赀t驚愕地對那人喊道。
“是啊,你能進得來,我又怎么能進不來呢,走吧,你的用意已經(jīng)被我識破了,還不快點兒跟著我走。”那個穿黑西裝的人對著李雨遲喝道。
哇,這個就是陰司大人嗎,我睜大眼睛看著那個穿黑西裝的人,如果不是先前看到過他,在這黑暗里,還真是不能想象出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怎么一個樣子。
對于這位,我也只能是靠著想象力了,因為現(xiàn)在的光線,讓我實現(xiàn)是看不出他們兩個的面部表情來。
“你們陰司白天也出來嗎?”我還沉湎在好奇當中。
“那得看什么情況,對于這種變異性質(zhì)的,就得運用我這樣的人間陰司來將他帶回去?!蹦莻€穿黑色西裝人的聲音里透著笑意。
看來,這陰間一定是對李雨遲大感頭痛了,才派了這樣一位特殊的陰司前來捉他回去,這也算是被重視一回了。
可是李雨遲哪里就肯跟著那個陰司回去,他不僅沒有聽那個陰司的,反而向著我身邊靠了過來。
我一時間不知道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幫他了,如果不幫他,想一想他一直以來對我的保護,這怎么說也有點兒恩將仇報的味道。
如果幫他,不知道他這個鬼物還要纏著我到什么時候,不管怎么說,我是一個活人,而他是一個鬼,受傷的最終將會是我。
我正在猶豫的時候,只見李雨遲伸出一條胳膊,將我緊緊地攔在他的胸前。
一股寒意浸透我的骨髓,讓我戰(zhàn)栗不已,以至于發(fā)出的聲音都是打著顫的:“你、你要干什么?”
那個穿黑色西裝的陰司見狀也急了,“李雨遲,快住手?!?br/>
李雨遲卻搖了搖頭:“不,在我沒搞清楚我是怎么死的,還有什么事情沒做完之前,我是不會離開陽世間的,我不想到了陰間還有什么遺憾?!?br/>
那位身穿黑色西裝的陰司冷笑了起來:“別再胡思亂想了,李雨遲,世間萬物皆有定數(shù),你是怎么死的,就是你應(yīng)該那樣死的,知道了又會怎么樣,還是少做一點惡,我會在陰曹地府給你求情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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