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舟眼中迸發(fā)出駭人的狠厲:“你真是陰魂不散,那碗藥沒把你毒死,竟讓你奪舍了茯苓的身子。”
“我本就是行將就木之人,就算沒有那碗藥也活不了多久,倒是要謝謝你,讓我死的更痛快了點兒,也讓我知道你埋在我身邊的眼線?!壁w珩面對顧寒舟突然醒來,絲毫不懼。”
啊啊啊??!
什么藥?什么眼線?
我覺得我好像瓜田里的猹,知道場面熱鬧,但什么都看不懂。
顧寒舟看著趙珩的目光愈發(fā)寒涼,他不再是我面前嚶嚶嚶的狗狗眼竹馬,而是戰(zhàn)場上殺伐果斷的將軍。
“趙珩,你對清嵐下了什么降頭,讓她為你去死!”
趙珩勾唇一笑:“你還看不出來嗎?不是我對她下了降頭,而是她對你厭惡至極,寧死也不愿呆在你身邊?!?br/>
趙珩依然很會往人心口戳刀子,輕飄飄一句話,讓顧寒舟雙眼通紅,殺氣頓生。
“放你娘的屁!”
他再不猶豫,拿著劍就朝趙珩襲擊而去。
可是劍被人從半空阻攔,那個術(shù)士竟是隱藏的高手。
趙珩身子不好,從未習(xí)武,現(xiàn)在奪舍了茯苓的身子,依然是個戰(zhàn)五渣。
可術(shù)士卻是個高手,竟能跟顧寒舟這個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將軍打得有來有往。
場面一時陷入混亂。
我也陷入混亂,等等等等,今晚不是我被殺,然后讓我穿越回去的日子嗎?
為什么會演變成這樣?
顧寒舟跟術(shù)士打得不可開交時,趙珩趁機靠近我:“你還想跟我一起走嗎?”
我連忙點頭。
趙珩臉上掛著一抹得逞的笑,舉起劍就朝我刺過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顧寒舟怒喝一聲,擺脫了術(shù)士的纏斗,替我擋下了這一劍。
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我的大腦一片發(fā)蒙。
不!
不該是這樣的!
是我想死,但我沒想讓顧寒舟死。
趙珩大笑出聲:“顧寒舟,為了她,你果然連命都不要了。”
我震驚地看著趙珩。
上當了,我上當了!
從一開始,趙珩就沒想殺我,而是為了引出顧寒舟。
他故意泄露風(fēng)聲,讓顧寒舟今夜來鳳棲宮,又放任顧寒舟暈倒在這里。
趙珩不是要為我借尸還魂,而是要繼續(xù)奪舍顧寒舟的身體。
他知道他不是顧寒舟的對手,所以利用我來殺顧寒舟。
我從趙珩得意的笑容里看明白了一切,可惜太晚了。
“你愛的究竟是誰?”
顧寒舟身體上插著一把劍,口吐鮮血質(zhì)問我。
“是你!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崩潰大哭,是我害了顧寒舟。
我死了尚且能回去,可是顧寒舟死了,不僅靈魂灰飛煙滅,連身體都要為趙珩所用。
聽到我這么說,顧寒舟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一閃而過,竟是那個術(shù)士怕顧寒舟沒有死透,再次襲擊。
我不知道哪兒來的力量,抱著顧寒舟轉(zhuǎn)身,替顧寒舟擋下了術(shù)士這一劍。
比我想象中的痛。
“不!”
“清嵐!”
顧寒舟和趙珩同時出聲。
而我倒在顧寒舟懷里,看著顧寒舟水汪汪的狗狗眼,痛哭出聲。
“顧寒舟,對不起?!?br/>
身體的痛苦很快消失,我的靈魂被一股怪力吸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