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洛百川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居然說讓他從這里跳下去!
他又看了身后一眼,這個位置說不高也不算太高可說低也真的不低啊,如果跳下去的話恐怕不死也得殘。
“跳!”男人臉色一震,凌厲的目光又加重了幾分。
洛百川咽了一口氣,他的臉色涌現(xiàn)出了不少的恐懼,“夜先生,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過我一次?!?br/>
他害怕了,他還沒活夠。
豈料他的話卻讓夜梟冷冷一笑,只見他的薄唇輕啟,“我現(xiàn)在只想要你的命?!?br/>
洛百川撲通一聲就在他面前跪下了,平日里的嚴穆肅言早已經(jīng)不復存在,現(xiàn)在的他就是一種無力反抗的螞蟻,他的性命完全是掌握在了這個人的手里。
“夜先生,我求求你……”
他卑躬屈膝的懦弱窩囊讓居高臨下的夜梟繼而一笑,隨后高傲抬腿一把朝他肩膀踢了過去,他的力氣很大,洛百川不由往后一倒瞬間就被撞到了懸崖邊緣。
“當年你對靳盛西夫婦下手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好會有這一天?!彼謇淇~緲的聲音傳來。
洛百川渾身又是一震,“你……”
俊秀的男人居高臨下的望著他,他的目光冰冷而陰險,他一字一句的說:“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是怎么一件一件被我消失毀滅的!”
說完又是一踹,洛百川身下一空,隨后尖叫聲響徹了這片地方。
看著底下不知死活的男人夜梟冷冷一笑,不會就這樣結(jié)束的,現(xiàn)在才是剛剛的開始。
從昏昏沉沉中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黑暗,李心若只感覺自己的兩只手臂上一片生疼,因為她整個人是被什么東西吊起來的。
頭頂上的燈突然亮起,突如其來的亮光刺得她的眼睛睜不開。
她看清了自己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她處在了一片懸崖邊上。
她被吊在了懸崖邊,腳下沒有一點承載力,唯一的承載力就是她兩只手腕上的麻繩。
即使早就已經(jīng)有心理準備的李心若看到這一幕還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氣,這對于一個嚴重恐高的人來說不是什么好事。
一個黑色的影子突然壓上了她的頭底,然后就聽到了一聲極近冷漠的冷哼聲。
“有本事你就把我扔下去?!笔碌饺缃窭钚娜糁狼箴埵遣豢赡芰?,落在他手里她怎么可能還會有生還的好運。
頭頂上又傳來一聲冷笑,過了好一會才傳來了男人的冷漠的聲音,“我說過我是不會讓你這么容易死的?!?br/>
“呵呵?!崩钚娜衾淅湟恍Α?br/>
“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陰冷可怕的聲音不由讓人又是一震。
一桶熱乎乎的水突然從頭頂上澆了下來,下一秒就傳來了李心若忍不住疼痛的冷哼聲,她只覺得渾身上下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她的眼睛被辣得完全睜不開眼睛,從頭到腳的那些殘忍傷口被辣得難受異常。
“當血淋淋的傷口碰到辣椒水,這滋味……漬漬。”夜梟呵呵一笑,黑色的瞳孔里陰暗又冷漠。
李心若清楚自己之前是被人打暈過去的,那狠抽的鞭子讓她想起只會讓傷口更加疼痛難奈。
這個人,太狠!
“你的寶貝女兒現(xiàn)在就落在我的手里,你說我應該把他怎么辦?”
夜梟一邊慢騰騰的說著一邊舀著桶里的辣椒水朝她頭上淋去,李心若疼得那是一個撕心裂肺,疼得她渾身發(fā)顫一個字都已經(jīng)說不出來,她的全部思維早就已經(jīng)被疼痛所取代。
“你說我是應該殺了她呢還是應該放了她,我想我應該殺了她,畢竟等我折磨你折磨膩了把你送下地獄的時候你好有個伴?!彼袷窃趩査庖娪窒袷窃谧匝宰哉Z。
李心若顫動著雙唇,過了好久之后她才吐出幾個字,“卑鄙!”
她的回答讓夜梟冷笑,“這怎么能算卑鄙,你忘了你對我家初夏所做的一切了?”
“這充其只能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不算過分?!闭f完夜梟又是一聲嗤笑,笑容里是滿滿的諷刺和不屑。
“我警告你,你如果敢……”
“以你現(xiàn)在的狀況你以為你還能有機會警告我嗎?”男人笑容慵懶邪魅,“你身邊的那些人全都是我的人,你認為他們會聽命于你?”
“如果靳東沒死的話應該會更好玩,可惜了?!彼谋涞目跉獬錆M了感慨的嘆息。
“不過也還好?!彼佳鄣痛沟男α诵?,“如果你不殺了他也不會進展得這么快,這些都是你干的好事?!?br/>
“你……”李心若很生氣,可疼痛讓她每都說一個字都是那么的倍受折磨。
她之前還有些意外靳東怎么會死得這么迅速,原來是他……
這么說來這一切的一切早就他計劃好的,她和靳東洛百川早就在他的計劃之內(nèi)!
李心若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你們應該知道怎么做?!币箺n對身后的兩個手下淡淡的哼了聲后走了。
兩個手下畢恭畢敬的看著他走遠后才把李心若拉了上來,李心若像一條被挑斷手筋腳筋沒有了自理能力的動物狼狽的倒趴在地上,每呼吸一下她都覺得身體生疼加重。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來,下一秒她就被扔進了一個小空間里,她的眼睛依然辣得睜不開。
“真t氣!”男人的聲音在他頭頂上傳來,然后后備箱的門就被咚的一聲合上了。
看著眼前那一池紅彤彤的紅水李心若經(jīng)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然后下一秒她就被人踹了下了游泳池。
“?。 ?br/>
歇斯底里的尖銳叫聲讓站在池邊的幾個黑衣男人一陣不耐煩的蹙眉。
求生的本能讓李心若站著池邊就要顫顫巍巍的往上爬,這可是滿滿的一池辣椒水啊,她還不想死……
然而幾個回合下來她就開始絕望了,因為她剛爬上去就又被人踢了下來。
“夜梟,你不得好死!”女人顫動的憤怒聲音響徹天跡。
處于地下室里的夜梟眉頭動了動,隨后淡淡一笑,“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br/>
一天的折磨已經(jīng)讓洛百川奄奄一息,他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蒼白的臉色已經(jīng)沒了平日里的干凈得體,才一天他卻看上去像老了很多。
他斷掉的右腿已經(jīng)不能動彈,他剛才還被這些人關(guān)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差點窒息而亡,他終于知道大家為什么一說到這個組織的時候就談之色變了,親身的體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從來被受過這樣的折磨,孤立無援的處境讓他徹徹底底的感覺到了絕望。
“別讓他死了?!币箺n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拍拍手,“明天我們在繼續(xù)?!?br/>
聽著他越走越遠的腳步聲洛百川無助的閉上了眼睛。
白天被折磨晚上又被治療,一個星期下來洛百川李心若已經(jīng)是人不人鬼不鬼。這段時間的生活方式已經(jīng)磨去了他們高傲的棱角,她們表面看上去正常如常人可實際上已經(jīng)成了真正意義上行尸走肉。
特別是洛百川,他本就懦弱,在加上這幾天所受到的生死不如行為更讓他害怕到瑟瑟發(fā)抖。
洛百川被人幫忙換上了新衣服,西裝革履的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他終于能在夜梟的手上得到解脫了。
出門的時候他碰到了李心若,她也穿得干凈艷麗,這一個星期他們都分別關(guān)在了不同的地方,沒想到還有在見的那刻。
兩人相視一眼都沒有說話,他們都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堪的麻木。
被人押上了飛機,下午三點他們分別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秦心蕊看著出現(xiàn)在門外的李心若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她淡淡的說了句,“還知道回來?!?br/>
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兒還活著李心若的臉上終于裂開了一些欣喜,她眼眶有些滋潤,她還以為她……
諾大的豪華別墅是她所熟悉的,李心若步姿僵硬的一步步往里走去,當她邁入客廳的那一刻站在面前的秦心蕊突然重重的跪在了她的腳下。
“做什么?!边^了許久后李心若終于開了口,她的聲音很沙啞,這種飽經(jīng)風霜的聲音和她光鮮亮麗的外表很不協(xié)調(diào)。
“去自首,你去自首吧!”秦心蕊的語氣還是很冷漠,她平靜的臉色沒什么表情。
大屏幕的電視上正在放著一條新聞:靳盛西之死并非意外,靳東洛百川李心若三人狼狽為奸殘害好友。
怪不得夜梟今天會把他們送回國,原來她和洛百川一個小時前就被通緝了。
李心若呵呵一笑,“好,真好?。 ?br/>
靳霽云秦漢山……你們狠!
見她一臉的無所謂秦心蕊眉頭微蹙,她一臉冷漠的站了起來,冷漠的臉色默默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半天過后淡淡的吐出幾個字,“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這就是你的報應?!?br/>
她已經(jīng)從靳霽云秦漢山那里知道了這個女人的所有作為,那一刻她對她僅有的一絲親情也已經(jīng)喪失,她對面前這個人已經(jīng)沒了一絲感情,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黑暗了,在也回不到以前。
李心若瞄了她一眼,眼神幽暗一笑然后淡淡的說:“不用去自首,一會就會有人過來?!?br/>
她早就有了思想準備,要不是為了親眼在看一眼這個孩子她想她是不會回來的。
兩人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還是秦心蕊打破了沉默。
“你為什么要殺了童宇?!鼻匦娜飭柫艘痪?,想到這個人她還是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淚。
她犯的所有事情她都通過靳家全部都知道了,有圖有真相。
“他發(fā)現(xiàn)了你不是他的女兒?!崩钚娜粽Z氣冷淡的回。
“所以你就殺了他?!?br/>
李心若哼了聲,“對?!?br/>
“他是你的丈夫!”秦心蕊高聲吼了句。
李心若又笑了聲,面露不屑,“你認為我會看上他嗎,我,他永遠都高攀不起?!?br/>
當初要不是因為懷孕了急著結(jié)婚她才不會選擇那個男人,那是對她人生中的一個恥辱,即使他真的對她很好。
“所以當他失去價值的時候你就結(jié)束了他的生命?!鼻匦娜飷汉莺莸牡芍?,“李心若,你就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鬼?!?br/>
“魔鬼?”李心若自言自語的重復了一句。
不可否認,她是魔鬼。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她踩著別人的尸體一步步向前,死在她手里的人十根手指都數(shù)不清楚。
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稀稀疏疏的腳步聲,兩人抬頭看去就看見有兩個穿著警察制服的警察出現(xiàn)在了門口,他們手里舉著槍瞄準了李心若。
眼看著七八個警察蜂擁而至李心若終于舉起了雙手。
“李心若,你被捕了!”警官在他面前揚了揚一紙通緝令,接著旁邊的一個女警就是拿出一串明晃晃的手銬銬上了她的手腕。
“我能跟我女兒在說幾句話嗎?”李心若一臉平靜的問。
警官對她臉上并沒有什么吃驚害怕的表情不免生出一絲詫異,不過想到這個女人的狠毒這僅有的詫異也就迅速的恢復了平靜,淡淡道:“兩分鐘,快點?!?br/>
“我沒有什么要和你說的?!鼻匦娜锏?。
“告訴你個秘密?!崩钚娜粑⑽⒁恍?。
秦心蕊并不打算理會她,還是李心若靠近她在她耳邊淺淺的說了一句,“秦初夏和靳勵辰是同父異母的兄妹?!?br/>
她的話讓秦心蕊一怔。
然后她又聽到李心若說:“秦墨是他們兩個的孩子?!?br/>
秦心蕊的瞳孔徒然睜大,什么……
“哈哈哈哈,很好笑吧!”李心若說完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大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李心若被警察押著出去了,上車前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門口一眼,秦心蕊并沒有出門送她,也是,她現(xiàn)在應該恨不得她快點死吧!
罷了,這是她的報應,不認也得認。
秦心蕊呆呆的站在屋里,她不敢相信李心若最后說的那句話,難道秦漢山和靳家爺爺奶奶這么反對他們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會不會是在說謊?
秦心蕊站在門口遙望了一圈空蕩的馬路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的鼻子突然一酸,還是忍不住的潸然淚下。
剛才李心若說了不希望她去看她,她自己也不想在去見這個十惡不赦的女人,看來從今以后她們是不可能在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