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琮幽深的眸中閃過一絲掙扎,轉(zhuǎn)瞬即逝。
盛陽眉頭一皺,眸光沉了下來,手中的劍握緊了幾分。
為什么他會感覺這個人……很熟悉。
岳起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低聲問:“還好嗎?”
盛陽輕輕點頭:“沒事?!?br/>
“不要硬撐,有師尊在,會沒事的。”岳起還是有些不放心。
“……嗯。”
圣琮看著那正在跟盛陽說話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嘴邊有了絲冰冷的弧度。
“仙帝,我們什么時候去解封魔尊大人?”金斬烏諂笑著上前一步,問。
圣琮淡淡道:“你在命令我嗎?”
金斬烏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只是看這時日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該……”
恰巧這個時候,金溫塵和溫蕓從魔門之中踏了出來。
尤其是金溫塵,出來的那一剎那,人界靈修們震驚了!
這人……竟與盛陽仙君長得一模一樣!
金溫塵很快就注意到了面露詫異的盛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又是一陣四目相對……
岳起下意識的向前一步擋在了盛陽面前,握緊手中的兵器,眸光沉沉的看著他們。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盛陽只有一個,并且是在他的身邊的這個。
景辭手握尊皇,兩把彎月刃沾血后,變得更加鋒利。像是有了魂般,刃過不留生。
幾步來到藍卿身邊,幫她將周圍層層圍住的魔兵清理的一干二凈,低聲問。
“卿兒,他們下一步應(yīng)該就去兩界山了,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容真也殺了過來,正好聽到這句話,道:“昭華,一定不能讓他們把盤翼放出來!”
僅一個仙帝,在場所有人中也只有藍卿和景辭能夠?qū)Ω?,可若是將盤翼放出來……對付起來只會難如登天!
藍卿抬眸,面無表情的看向半空中的幾人,道:“景辭跟我上去對付他們,容真,你去幫白浪。”
話落,手心躥出一顆黑棋,歡快的旋轉(zhuǎn)著。下一秒,藍卿倏地將它彈了出去!
黑棋夾雜著狂暴的靈息,襲向圣琮!
四大域主一見,掏出兵器抵擋,卻在黑棋還沒有近身的時候就被掀飛出去。圣琮臉色自始至終都沒有變一下,一揮手,黑棋靈息被卸去了大半!
就是現(xiàn)在!
藍卿看了眼景辭,后者立刻心領(lǐng)神會,身形在驟然消失,下一秒出現(xiàn)在了圣琮面前!
手中的彎月刃直向他的脖項。
尊皇帶著絕殺的氣息,通體散發(fā)著濃郁的黑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圣琮向后退了一步,堪堪接下了景辭的一招。
不等出手,藍卿的身形出現(xiàn)在了他的背后,黑棋殺意頓起!劃破長空,方向正對他的心臟。
圣琮迅速反應(yīng)過來,向旁邊側(cè)了一步,躲開了這致命一擊,胳膊卻被黑棋劃出一道血口。
鮮血迸發(fā)出來,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笑了:“藍卿,景辭,呵……不過如此。還以為本事多大,一擊能要了我的命呢。”
藍卿冷聲開口:“圣琮,你清醒一點,毀了人間于你而言沒有半分好處?!?br/>
圣琮沉吟道:“怎么會呢?藍仙君,雖說人間受仙界管,但終究不屬于仙界。一個小小的仙帝算什么,你說……三界之主,是不是更好聽一些?”
在下面與魔兵糾纏的容真聽到了,臉上不由得帶上了嘲諷。暗自跟白浪調(diào)侃:“仙帝這話可真是好笑,在正主面前說要當三界之主?比曾經(jīng)的百里天瀾都狂妄。”
百里天瀾好歹是打著正義旗號,說要一統(tǒng)三界,可從來沒說過要當三界之主。
白浪也笑出了聲,小聲道:“哎呦,別說出來呀,萬一給人聽到了怎么辦。咱心知肚明就好!”
圣琮漫步來到金斬烏身邊,背手看看景辭,又看看藍卿,玩味兒道:“藍仙君,記得我在仙界說過的話嗎?現(xiàn)在可不比仙界,底下那么多人,你說我若是在這里恢復(fù)他的人間事……”
景辭擰眉,雖然知道他在暗諷自己,但還是有些一頭霧水。
這時,手心出多了一絲冰涼的觸感。低頭,只見藍卿不知道什么時候輕握住了他的手,瞬間平復(fù)了那顆不安的心。
藍卿眼睛直視圣琮,開口確是對景辭說:“記得我那會兒給你說的話嗎?”
景辭露出一抹笑,緊握住了手中的柔軟:“記得!”
藍卿輕輕點頭,對圣琮冷聲道:“那你便試試吧?!?br/>
“哦?”圣琮挑眉,“怎么,藍仙君不怕了嗎?要知道這下面可都是視你為救世主、守護神的人。對了,我之前是不是沒有告訴你,恢復(fù)人間事,說不定也會在景辭身上發(fā)生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畢竟在我那雷龍柱上吸收了不少魂力……”
雷龍柱……
景辭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出做過的夢,他被荊條綁在一根柱子上,接受雷擊火燒。
那根柱子……似乎就是什么雷龍柱!
手心被人用力握了握,景辭瞬間回神。不管怎么樣,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只要有她在,一切都無所謂!
藍卿嘴角緩緩勾起,一字一頓道:“你大可試試看。”
其實她也想過了,發(fā)生過的事情就是發(fā)生過,抹去事實就是在逃避。
這一切不是景辭的錯,如果世人不理解,沒關(guān)系,她陪他一起承擔。
圣琮笑了:“好!那我便試試,藍仙君可不要為現(xiàn)在的決定后悔?!?br/>
說完,抬手,手上環(huán)繞起淡淡的光芒,嘴中不知在念些什么。
隨著他的動作,景辭感覺眼角下有一陣火燒般的灼熱,腦中各種各樣他從未見過,卻像是親身經(jīng)歷的畫面一一浮現(xiàn)。
疼痛驟然來襲,景辭痛苦的閉上眼,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頭。
藍卿不由分說的握緊了他的手,面上一片淡然,可內(nèi)心卻像是刀割般的疼。
這些是必須要面對的,無論如何……她也會一直陪著他。
地上大片大片的靈修眼中都出現(xiàn)了恍惚和茫然,清醒的只有容真、白浪和花青。
“團團……怎么辦?”白浪顫聲問。
容真胸膛起伏的幅度逐漸加大,看著半空中的兩人,沉聲道:“躲不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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