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夜光院白竺!”
無神無音摸了一下臉頰上被細(xì)刃擦傷,留下鮮血的地方?!皣K……躲了這么多年,終于敢出來了嗎?沒落的十一個家族!”
“沒落又如何?就算沒落了,我夜光院白竺也能照樣能把你斬了?!闭f著,她手中的棍劍上的彼岸花圖案發(fā)出幽幽的紅光。
“她就是斬鬼役十二家中的夜光院家族的這代家主嗎?”李燁羽看著夜光院白竺,摸了摸下巴說道。
宇文殤不由的好奇,“博士,斬鬼役有哪十二家?。俊?br/>
“嗯,阿殤你只知道斬鬼役家的領(lǐng)導(dǎo)者:土御門家,對吧。斬鬼役十二家分別是土御門家、上櫻家、各務(wù)森家、弧月境家、寶條家、天河家、空須家、地走家、火群家、柊家、夜光院家和神宮寺家?!崩顭钣鸹卮鸬?,“說起來,我看見諸葛寂的忍者刀上刻著弧月境三個字,他不是姓無神嗎?”
“小朋友,這你就不懂了。無神咲夜原來是姓弧月境的,他就是這一代的弧月境家家主。而且,斬鬼役十二家現(xiàn)在只有十一家。”夜光院白竺說道。
“你才是小朋友呢!”李燁羽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難道有一家斷絕了嗎?”
“不,神宮寺家改為真宮寺家叛變到我們這一邊而已了!”無神無音說道,“觸手遍布世界的教團和衰落的古老家族聯(lián)盟,那方更加強大一目了然吧!”無神無音手中的一雙利刃發(fā)出金光,變成了一把霰彈槍。
“咔咔!”隨著上趟聲響起,一股凌厲的殺氣直指夜光院白竺。
棍劍再夜光院白竺手中旋轉(zhuǎn),在空中劃出了一個逆五芒星,最嘴中念著,“曩莫薩縛怛佗孽帝毗藥薩縛目契毗藥薩縛佗怛羅吒贊拏摩訶路灑拏欠佉呬法呬薩縛尾覲南吽怛羅吒憾……”
“嘖!火界咒嗎!”無神無音冷哼一聲,猛然扣下扳機。
“砰!”槍口噴出橙色的火焰的同時,夜光院白竺周身冒出赤紅色火焰,如同噴泉一樣將她籠罩在內(nèi)。12號霰彈的鋼珠還沒有碰到火焰就融化掉了。
與此同時,無神曦若拿著手中的太刀沖了上去。說來也奇怪,鋒利的刀鋒分泌的水露似乎克制那火焰一樣,硬生生在火焰構(gòu)成的墻壁上劃出一個缺口。
“哦?秋雨丸嗎?還真是配你威名的妖刀呢?!币构庠喊左煤翢o緊張感的說道,右手劃出一根同體黑色的苦無,接住了那一刀。
“等什么呢?柊奈爾!”夜光院白竺喊道。
應(yīng)聲便是一陣狂風(fēng)吹過,背上挎著稚刀,手里拿著薙刀的金發(fā)碧眼少女突然出現(xiàn),她身上穿著和武器一點都不搭的黑色西裝外套,一黑一白的長筒襪上綁著緋紅色的緞帶。
“九天應(yīng)元雷聲普化天尊,急急如律令!”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藍白色的雷電突然出現(xiàn)在薙刀的刀刃上,一刀劃傷了無神曦若的手臂。
“十字經(jīng)雷法?”無神無音一驚,雷電這類東西是極端克制陰邪之物的,他們百鬼自然也不例外。見勢不妙,她一邊開槍一邊掠過夜光院白竺和柊奈爾,架著無神曦若消失在冷雨之中。
“跑得還真快……”夜光院白竺冷哼一聲,收起了苦無和棍劍。
“白竺姐,我們接下來干嘛?被雨澆著好不舒服。”柊奈爾說道,她的周身生成紊亂的氣流,彈開了雨點。
“啊,這個不用擔(dān)心?!币构庠喊左每聪蚶顭钣鸷陀钗臍?,“小帥哥們,不請我們喝一杯嗎?你們應(yīng)該有些事要跟我們談吧。”
李燁羽點了點頭,叫龍陵翊去找了一輛沒爆胎的小型廂車,他們這些人也只能坐小型廂車。
冰冷的雨水沖刷掉車上的血跡,一行人駛離了這里。
此時此刻,東京郊外的山中,瓢潑大雨打在神社的屋頂,屋檐上飛落的雨水劃出漂亮的拋物線,園中的百年櫻樹下著哀艷的櫻雪。身穿黑衣的男人們腰插白鞘的短刀,從燒焦的鳥居下經(jīng)過,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走過灑滿櫻花的石階,在本殿前朱紅色的石壁下停步,深鞠躬三次,而后敞開為兩隊夾道。
緊接著踏入神社的是打著紙傘的七人,他們都穿著正式的和服,男人們穿黑紋付羽織,女人們穿黑留袖,足下是白襪和木屐,目視前方,步伐極其穩(wěn)重。他們穿過那座燒焦的鳥居時,先前引道的男人們深鞠躬,一言不發(fā),場面肅穆得像是一場葬禮。打著紙傘的七人也在那面朱紅色的石壁前深鞠躬,為首的銀發(fā)老人點燃三支線香插在石壁前,看著香煙彌散在雨幕中,輕輕地嘆了口氣:“真是迷惑啊?!?br/>
這七個人進入本殿之后,大隊人馬才涌入了神社,這些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肩并著肩,雖然擁擠但秩序井然。沒有人搶道也沒有人拖后,所有人都在石壁前深鞠躬,然后把手中的傘放在本殿前,最后黑傘密密麻麻地一大片便如云集的烏鴉。而此刻神社前后近百輛車封鎖了道路,荷槍實彈或者扛著長刀的男人們站在陰影中,沒有人敢再接近這座朱紅色的建筑哪怕半步。
這是座非常古典的神社,但經(jīng)過細(xì)致的翻修,沒有任何破落的感覺。唯獨沒有修的就是那座被燒焦的鳥居,還有就是朱紅色的石壁,仍舊保持著當(dāng)年的模樣,甚至沒有雇人來清洗,石壁上大片大片干涸的血跡,滲進了石縫里。本殿地上鋪著榻榻米,并未供奉神龕或著佛像,內(nèi)壁一圈都是浮世繪,精心巧繪筆意淋漓,畫一場妖魔神鬼的戰(zhàn)爭,云氣噴薄火焰飛舞,鬼物的眼睛映著燭火瑩然生輝,居然是用磷質(zhì)的顏料繪制的。幾百個黑衣男女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他們都清楚自己在這個龐大組織中的地位,沒人跪錯位置。
“大小姐,參會人員已經(jīng)到齊。黑龍會長老及屬下計三十四人、赤雷組組長及核心要員計一百三十四人、英豪組關(guān)東支部支部長及組長十九人、關(guān)西支部支部長及組長十七人、東京研究所十四人、神戶建造所七人……共計四百四十人在此?!焙谝碌拿貢衙麅猿实酱┲谏头臋丫拿媲啊4藭r的櫻井瞳和宇文殤所認(rèn)識完全不像是一個人,嚴(yán)肅的樣子帶著無形的氣勢,她現(xiàn)在才是當(dāng)之無愧的英豪組組長。
“我想請問諸位一個問題,是誰一直在黑道中和我們競爭呢?是誰教唆那些曾經(jīng)依附于我們的幫會背叛’又是誰這些年來不斷地蠶食我們的地盤呢?”櫻井瞳發(fā)問。
“百鬼教!”赤雷組組長說。
“是的,是百鬼教,只有和我們一樣龐大的才能挑戰(zhàn)我們,正是因為的存在,我們才一刻不敢放松劍柄!每一個違逆我們的幫會都有在背后支持,也是不斷地教唆那些心智不穩(wěn)定的成員,誘惑他們墮落。正是因為有的存在,我們才不得不一忍再忍,保持著中立?!?br/>
櫻井瞳吐氣開聲,聲如驚雷,“在這里我們只有一個敵人,那就是!中的每一個鬼都從日本的黑暗之中誕生,任何人都有可能變成鬼。就是整個日本的黑暗,整個日本的影子,我們沒法殺掉自己的影子。只要日本還有黑暗面,黑暗之中就會誕生新的鬼,鬼聚集在一起就是。這支猛鬼千年來一直跟隨在日本黑暗的主宰者:我們的身后,這是我們的宿命!”櫻井瞳說到這里忽然頓住,“是時候把宿命斬斷了,這件事總要有人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