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zhàn)之后,陰謀四起,武林各派都人心惶惶,各派均有弟子無辜死傷,甚至地境高手也接連死傷,無聲無息。
大戰(zhàn)夷歌的七人雖然心中多有猜忌,是有人假借他威,恐嚇陰謀,但是人心一旦住入魔鬼,恐懼就會時刻縈繞在自己的身邊,恐懼多思,害怕生死。
不惜代價保命,便成了人的本能反應(yīng)。生死雖是常事,人之一死也是必然,但是人對死亡的恐懼也是本能。
參與一戰(zhàn)的門派,甚至是中洲的朝廷都在秘密增強(qiáng)護(hù)衛(wèi)。凌鳳歌這一計,很容易識破是有人暗中攪亂江湖,凌鳳歌利用的不是計策本身的高明,而是利用了人性的本能。
任其多少陰謀詭計,總有百密一疏之處,可是人性卻是藏也藏不住的,餓了就會吃,渴了就會喝,這便是人的本能,本能的自我保護(hù),就入呼吸空氣一樣,很多不經(jīng)意的動作,自己都無法察覺。
可是這些絲毫的異常,卻足夠凌鳳歌查出自己想要的一切。各派都有此生崖的暗探,嚴(yán)密監(jiān)視,日常的人員調(diào)動,有多少高手等等一絲一毫都被嚴(yán)密的記錄下來。
經(jīng)由此生崖查實考證,不出三個月,當(dāng)日一戰(zhàn)的人員名單便會出現(xiàn)在凌鳳歌的書案上。
人心叵測,事實難料,人的不能卻一目了然,誰都一樣,凌鳳歌不但善于利用人心,更善于利用人的本能,這就是凌鳳歌的厲害。
夷歌離開小鎮(zhèn),獲贈碧云簫,可是夷歌對音律之事,只是了解,卻并不精通,只懂其理,不懂如何吹奏,要不是修簫人的一番好意,夷歌還真不想收下碧云簫。
碧云簫雖好,可是卻有些睹物思人,思的不是贈簫之人,而是吹簫之人。
曾經(jīng)往往,心中煩躁,一曲長簫,總是能讓自己心安平穩(wěn)。可是如今徒有一只名簫,卻有些埋沒了它的風(fēng)華。
夷歌暗道:“看來自己要學(xué)一學(xué)這音律之道了,不管是為了不淹沒這只名簫,還是為了那本一直參不透的天上謠!”夷歌一路前行二十里,無一處人家、驛站,只有兩個鎮(zhèn)子,不過結(jié)果都一樣,一片廢墟,斷壁殘垣。
如此狠毒,實在讓夷歌心中憤恨。夷歌當(dāng)日之言只是一番恐嚇,卻從未想再起武林禍端,可是幾日所見,夷歌真的想提劍上門,為這些慘死百姓,討一個天地公道。
天地到底是為善者道,還是為權(quán)者道,還是為強(qiáng)者道??墒菓嵑逇w憤恨,可是夷歌也只能忍下,百人、千人的公道,和上萬人的性命相比,誰輕誰重,夷歌心里清楚。
如果能以萬人性命,保一世公道也就罷了,可是三國分治,百姓安泰,是朝廷的職責(zé),自己擔(dān)了責(zé),也立不住。
自己事,心中事,百姓事,天下事,悲憫之心,不斷糾纏,千絲萬縷,不如一壺老酒來的痛快。
。夷歌終于找到一處簡陋茶棚,夷歌坐下,道:“店家,來壺好茶!”店家端出一碗茶,道:“客官,這里沒有什么好茶,只有這大碗茶!”夷歌點了點頭道:“饑渴之人,這就是最好的茶!”店家嘿嘿一笑,道:“客官說的對,我給您倒上!”夷歌道:“你這里可有酒呀?”店家搖了搖頭道:“沒有,不過倒是有我自己喝的自家釀制的烈酒,你要是不介意,我就送給客官一壺!”夷歌笑道:“好,我就多謝店家了!”店家笑道:“來往之人都瞧不上這酒,難得客官一身錦衣華服,還不嫌棄,難得!難得!”夷歌微微一笑。
夷歌引了一大碗茶后,店家端上一碟小菜,一壺烈酒。道:“客官嘗嘗!”夷歌喝了一大口,入喉火辣如炭,滾滾下肚,五內(nèi)俱焚,夷歌頓時喜笑顏開,道:“痛快,這才叫酒嗎!爽快!”夷歌贊賞,店家心中歡喜,道:“既然客官喜歡,我就再送你一壺!”夷歌笑道:“我本想付些酒錢,既然店家如此爽快,看來是我俗氣了些!”夷歌雙手抱拳道歉。
店家受寵若驚,道:“客官衣容華貴,器宇軒昂,絕非普通之人,我只是一個山野間賣茶的,當(dāng)不起,當(dāng)不起!”夷歌又引了一大口,烈酒的火辣,燒灼著五臟六腑,燒掉心中無限的煩惱,燒掉千思萬緒,只求一醉,一壺酒很快就下去,店家驚訝道:“客官好酒量,別人這一壺酒便已不省人事,客官只是微醉!”店家又送上一壺烈酒,夷歌獨自酌飲。
一壺酒已經(jīng)過半,這時茶棚之中又來了四女三男,四位少女,兩位年輕男子,一位老者,看其衣容有些像天山道觀的道士。
三位女子圍繞著一個女子,看樣子那女子應(yīng)該是他們的主子。幾人坐下,老者慈祥音容,道:“店家,給我來碗茶!”店家端上茶水,轉(zhuǎn)身離開,被兩個年輕男子中的一人叫道:“店家,給我們再上一壺酒!”店家微笑道:“不好意思,幾位客官我這里沒有酒,只有茶!”男子指著夷歌道:“那他怎么有呢?”店家笑道:“那酒是小人自家釀的,怎能入了兩位的眼!”男子放下銀兩,道:“店家,給我們也上一壺!”店家無奈,從探子中又取出一壺,給兩人送上,兩人各自倒了一杯,剛剛?cè)肟?,兩人便噴出,道:“這什么酒呀?怎么這么辣?”店家急忙解釋道:“這是小人自家釀的,有些拙劣!”男子也算講理,還是將銀子給了店家,店家路過夷歌處,夷歌拿出銀子,道:“店家,他們不懂得品嘗,你把銀子給他們,酒給我拿過來,我正覺的沒過癮呢!”店家道:“客官,您不能再喝了,這酒甚烈,三壺會燒穿你的心肺的!”夷歌微微一笑道:“放心,我的肺腑雖然不是鐵打的,但是憑著幾壺烈酒還燒不穿!”店家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了過去,將銀子放到兩人桌上,道:“既然兩位客官不稀罕,我就拿走了!”兩位男子將銀子重新還給店家,道:“這壺酒就算我們請那位公子的,拿過去吧!”夷歌也不客氣,身背托舉雙手抱拳,以示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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