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助并且想要快速翻本的佟寒,只能再次給梁靜打電話,因為他身邊的人,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人愿意借錢給他,哪怕是他的親戚,兄弟,發(fā)小。
在一個賭鬼面前,有了一次二次,絕對不會再有第三次。
還有可能拿錢的地方,就是梁靜那兒了,因為他覺得,這么些年自己雖然在梁靜那兒拿了不少的錢,但梁靜好歹的一個公司的經(jīng)理,不至于只有這點繼續(xù),他甚至覺得,梁靜起碼還有百萬的存款,只是不愿意給自己而已。
就好像上次,梁靜不給自己錢,自己威逼利誘嚇唬她,說自己要去老家找她的父母要錢,還動手打了她,這不就輕輕松松拿出來十八萬么?
十八萬輕松拿出來了,那再拿個十萬,二十萬不也是有可能的么?
何況,他覺得,他已經(jīng)抓住了梁靜的把柄,就是梁靜給他戴了綠帽,不管怎么說,都應(yīng)該補償他一些。
他想到這些,就覺得梁靜肯定會給自己錢,大不了再鬧一回,可讓他惱怒的是,電話打過去,一直沒人接,等打了十幾遍之后,電話那邊永遠(yuǎn)就傳來一句話:“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忙,請稍后再撥……”
即便是個傻子也清楚,這是被拉黑了。
“草泥馬的,爛娘們,老子這次非得讓你好看。”
氣機的佟寒,在地上跺了幾下,再次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農(nóng)家樂的牌匾,伸手打車就走了。
不到一個小時,佟寒就從郊區(qū)趕到了梁靜的出租屋,因為他很著急,一路上催促著司機快點開快點開,臨了,身上就只剩下十幾塊零錢,司機看他也是一個落魄人,不遠(yuǎn)惹他,罵了兩句晦氣,開車就走了。
毒癮極大的賭客,和吸度差不多,窮兇極惡,只要能搞到錢,他們就會鋌而走險,何況,在佟寒自己看來,這次只要梁靜再給自己拿個二十萬,那就有可能翻本,霉了這么些年,他神經(jīng)兮兮地給自己算了一掛,覺得該是鴻運當(dāng)頭了。
來到樓下,這些年被他自己熬壞的身體,愣是一口氣跑了上去,可見,他翻本的心理,有多急切。
“砰砰砰!”他實力敲打著老式的木門,原以為梁靜肯定躲著不給自己開門,但沒敲兩下,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你找……”
開門的是那大姐,今天他老公去工地上找活兒去了,留她在家照顧兒子,大姐話沒說完,就發(fā)覺這人很熟悉,還沒驚訝地關(guān)門,就被佟寒推開,讓她有些踉蹌地后退到了客廳中央。
“哎呀,真在家啊,草泥馬的,怎么不接我電話?”
客廳中央,一張梁靜坐在一張獨凳上,中央一張獨凳上面,放著一些鈔票,有百元大鈔,也有五十十塊的,零錢,很凌亂,但總數(shù)不少。
“你要干什么?”
梁靜一見他那貪婪的眼神,猛地站起,下意識就要去護錢,可佟寒更快,在他罵完之后,直接沖了上去,將這些錢全部摟到了自己懷里。
“你干什么?”梁靜急了,沖上去就和他拉扯在了一起。這些錢可是自己支助倆農(nóng)民工夫妻給自己那傻兒子看病的,最近不知怎地,他們說自己想通了,孩子這病醫(yī)不好了,錢還花了不少,準(zhǔn)備帶著孩子回老家養(yǎng)養(yǎng),一邊種地也一邊照顧,所以今天把剩下的錢,還給梁靜,因為他們感覺,梁靜最近應(yīng)該比較缺錢,連班都沒上,樸實的農(nóng)民工夫妻,就把資助的錢拿了出來,其中包括上次我和小軍給的。
但沒想,能遇見佟寒這個輸急眼且不要臉的畜生。
“這錢,你不能拿,不能!”
梁靜本來就是一個溫婉的女子,力氣哪兒有一個正常男人的大,所以沖上去就拉扯兩下,就被推到在了地上,但她并不在乎自己有沒有受傷,掙扎著站起,上去搶錢。
她知道,這一萬多塊錢,是倆夫妻省吃儉用給孩子治療用的,雖然說是要還給自己,但自己不能要,他們要沒了這些錢,回到老家,連基本生活都夠嗆。
所以,這個溫婉的女子,在這一刻,真的生氣了,比佟寒打她,拿走她所有的積蓄還要憤怒。
而站在一旁的大姐,在初始佟寒搶錢的時候,并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但當(dāng)她看見梁靜倒地之后,叫嚷著沖了上去。
“佟寒,放下錢,放下!”
梁靜的頭發(fā)亂了,可雙手死死地抓著佟寒的衣服,沙啞著聲線吼道:“你要錢,我想辦法給你,但這錢,你不能拿,你知不知道,你在剝奪一個孩子最后的希望?”
“滾蛋,他有希望我就沒有么?”
佟寒見著錢,就好像抓著魚的貓,怎么可能撒手,紅著眼和兩個女人撕扯著。
“碰砰!”
推讓之間,梁靜再次倒坐在地上,但她依然么有氣餒。拉著佟寒就是不讓他走。
大姐急了,因為她看見了梁靜脖子上明顯的傷痕,下一刻,她鉆進了陽臺簡易的廚房,咬著牙,拿起了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
“放……放開她!”
顫抖的吼叫,讓撕扯中的二人俱是一愣。
佟寒同樣一愣,但看著大姐那顫抖的雙手,驚恐的雙眼,他瘋狂大笑:“來啊,你朝這兒砍啊,死勁砍?。 ?br/>
“我……我!”大姐被他逼迫得一步步后退,嘴村哆嗦著說不話來。
“拿來吧你!”
佟寒一把搶過菜刀,他是吃準(zhǔn)了,大姐不敢動手,所以搶過刀之后就變得更加大膽,低頭一腳推開拉著自己褲腿的梁靜。
“放下刀!”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出現(xiàn)幾個陌生的青年,看見刀之后,只是稍微一愣,就沖了上去。
佟寒一看,也急了,這幾個人明顯是沖著自己來的,難道是賭場收賬的?還是他們一直跟蹤自己?
他看了一眼懷里還沒焐熱的一萬多塊錢,瘋狂地舞動著菜刀,將一個青年的胳膊砍傷之后,他就奪門而出,瘋狂的佟寒就像一條瘋狗,幾個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沒有辦法,搖著腦袋摸出了電話。
“帆哥……不好意思,人跑了?!?br/>
坐在地上的梁靜,聽見這個稱呼,頓時呆愣。
……
十分鐘后,我和小軍趕到出租屋。
先是打發(fā)走了幾個辛苦的小軍兄弟,這才問清楚情況。
“小帆……那些人,是,是你的朋友?”
梁靜受傷不嚴(yán)重,只是脖子上被劃開了一條口子,她拉著我的胳膊問了一句,我沒猶豫,點頭承認(rèn)了。
我看著她,感覺到她雙手有些顫抖,眼眶也泛紅了,安慰道:“別擔(dān)心,也別多想,錢丟了就丟了?!弊焐线@樣說,我心里卻很生氣,發(fā)誓一定要抓到佟寒。
出了這檔子事兒,我也不放心梁靜再住在這兒了,只能說服她先去我那兒。
她猶豫了下,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她知道,我在為她好,也知道,我是真心的。
結(jié)過婚的女人,比小女孩兒的心思還要細(xì)膩,我的關(guān)心與愛護,她能感覺出來,所以接下來的事兒就好辦了。
幾個人合伙,快速地收拾了她的行李,而在臨走前,梁靜不好意思地找我借了一萬塊錢,塞給了那個大姐,大姐不要,卻被她強行塞進了大姐褲兜。
她握著大姐的雙手:“大姐,好好照顧你兒子吧,哪怕回到老家,有困難,也可以打我電話?!?br/>
大姐見錢還不回去,猛地一下哭了:“好人啊……大妹子,遇到你,是我們這個家一輩子的幸運……”
我?guī)е红o離開了出租屋,而大姐的這家人命運,就等著他們自己去創(chuàng)造了,可我知道,他們至此再也沒有給梁靜打過電話,但梁靜每到過年,都會受到他們寄來的農(nóng)村風(fēng)味,臘肉,新米,還有那些收拾得好好的土雞土鴨。
好人,終有好報,我一直相信。
像佟寒這樣的畜生,下場肯定很悲慘。
我現(xiàn)在給他定不了結(jié)局,因為我們剛下樓,這畜生就揣著一萬多塊錢和一把搶來的菜刀,回來了,因為他跑出去才想起,自己拿這一萬塊錢根本就不能翻本,他要再找梁靜要二十萬,這樣才有可能翻本。
可當(dāng)他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我扶著梁靜上車,而且我們一大群人,他也沒敢過來。
他也不傻,知道梁靜被我保護起來了,以后要錢就難了,電話也被拉黑,他就租了個車跟著我們,直到摸清我的住處之后,才打車回到了農(nóng)家樂。
當(dāng)他知道堵他那幾個人不是收賬的后,他就放心地回到了賭場,可一到賭場,他這一萬塊錢,沒玩兒兩把,直接就沒了。
當(dāng)晚,人就被賭場看管了起來,要他打電話讓家人湊錢來贖。
因為賭場的人覺得,他已經(jīng)拿不出錢了,借出去的五萬,就得想辦法先收回來。
被軟禁起來,佟寒就徹底傻眼了,不管怎么說好話,人家就是不聽,只要錢,但他現(xiàn)在給梁靜打電話也打不通,所以挨了不少打。
“草,趕緊想,想誰能借給你錢,明天再想不出來,昆山的大河,絕對埋得下你。”
賭場的人,威脅了幾句,直接將他關(guān)在了小黑屋里。
……
我的家中。
梁靜和我相對而坐,和我對視幾眼后,她有些羞澀地轉(zhuǎn)過了腦袋。
“這次,真感謝你了?!?br/>
“別說謝?!蔽覕[擺手,有些失神地看著她的那些行李,心中還有點不相信。
這,就同居了?
再看看那已經(jīng)紅臉的梁靜,心臟猛地往上一提,心跳開始加速。
難道說,她已經(jīng)做好和佟寒徹底決裂的準(zhǔn)備,要和我雙宿雙飛?
我咧了咧嘴,想問,卻沒敢問出來,只能起身去幫她整理行李:“主臥那邊光照好,而且外面的風(fēng)景也好,我搬出來,你住進去?!?br/>
她不干,但我卻不管她的要求,直接將她的行李和衣服全部放在了床上,將自己的東西搬進了次臥。
“還有什么東西?”
等在再次來到主臥的時候,梁靜正好在勾腰整理貼身衣服,那花花綠綠的一堆,看得我眼花繚亂。
他看見我,連忙慌亂地將這些塞進了被子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