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為什么剛剛...剛剛什么也看不見了...”王森林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臉心驚道。
女子也突然停下了腳步,她就要走到了血河里,幸好還有幾步路的距離,她僥幸的輕拍著胸膛。
“大家都別掉以輕心了!”這時,身后的李燦若驀地大聲喊道。
眾人看去李燦若那,臉上都仍在詫異于自己方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眼前一黑,就好似睡了過去,可醒來后又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在原地,未曾離開過。
李燦若拔出腰間的匕首,他的劍在剛才擲去了天花板上的血人那,此刻的血人已然從天墜下,倒在血泊里,那柄劍則同樣掉落到血水里,卻沉沒其中,不知所蹤。
因此李燦若迫不得已用匕首來進行接下來可能會發(fā)生的戰(zhàn)斗,他并不擅長使用它,他向來是用匕首來解決些戰(zhàn)斗之外的事情。
衛(wèi)兵們此時邊瞅著倒在血泊里飄浮著的血人,邊往王森林、李燦若他們這邊趕。
血液太過粘稠,他們步履蹣跚。
這個時候,那些曾靜默站著不動的“尸體”突然像是復(fù)蘇過來,無神的雙眼盯向那些正往王森林處趕的衛(wèi)兵們。
“該死!這些‘尸體’不會要攻擊我們吧!”
“看他們的架勢!很像你說的那樣??!”有兩個衛(wèi)兵走的較慢,且距離那些同樣步履蹣跚的“尸體”們較近。
迫在眉睫,兩衛(wèi)兵不得不再加快一些速度。
可血河實在是讓他們寸步難行,沒法邁步奔跑,而那些活死人們卻愈發(fā)的適應(yīng)起了在血河里行走,竟能夠邁開大腳擺動雙臂,眼瞅著離兩人越來越近了。
“救我??!我不想死!”其中的一個衛(wèi)兵因為過于慌亂,手足無措的摔進血河里,他伸出手想要前面方才與他一道的衛(wèi)兵拉他一把。
可那衛(wèi)兵此刻還哪能管得了這么多呢?自己命都快救不上了,如果因為救上他,反而讓他害了自己,這不就得不償失了嗎?況且他身體已經(jīng)沒有過多的力氣,費勁去沉重的血水里拉起他整個人了。
那名不慎埋到水里的衛(wèi)兵掙扎著仰起水面,他的臉上沾滿了鮮血,這些濃稠的血液混攪著他的視線,他張不開眼,眼前模糊不清,只瞅見一片猩紅,接連景象便是潑墨油畫。
可他是見著“尸體”朝他奔來,氣勢洶洶,好似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衛(wèi)兵全身驀地一陣痙攣,隨即抖動的厲害。
“尸體”面目猙獰的揮拳,想要砸到衛(wèi)兵的臉上。
說時遲那時快,王森林與李燦若幾乎是同時趕到。
噢噢,應(yīng)該說是他們的武器同時趕到了。
一柄劍與一把匕首,瞬然穿顱,尸體被這兩股沖擊弄得人仰馬翻,掀開了層層血浪,不僅向后倒飛出去,沿途還撞翻了其余的一個“尸體”。
“快往后來!往門口跑!”王森林朝那名已經(jīng)被嚇楞在原地的衛(wèi)兵喊去,自己則艱難地在向衛(wèi)兵那方向趕著。
他心想自己不能放棄任何一個伙計,這個地方是他讓他們來的,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拼盡全力,他也要讓大家活命離開。
好在衛(wèi)兵第一時間聽到王森林的話語后,便醒悟過來,咬牙啟步。
王森林見他已經(jīng)有所反應(yīng),自己就不用再趕去了,停下了在血河中的步伐。
“謝謝!謝謝團長!”衛(wèi)兵趕到了王森林身旁,即便身處在血河內(nèi),他也想要作揖致謝,這或許是銘刻在他骨子里的東西。
王森林注意到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尸體”又再度“浴血重生”,他朝后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衛(wèi)兵們大多已經(jīng)快要到血河邊緣。
說來這血河也是讓王森林摸不著頭腦,它涉及的范圍只是在四根柱子當(dāng)中,這便是它的區(qū)域。
而那些臨近柱子區(qū)域邊緣的血,好像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遮擋了一般,竟被阻隔,不得再游淌向外。
現(xiàn)在的場面看來,王森林等人身處的血河,就似在玻璃缸中的水;而他們便像是待宰的魚兒,等候著被獵手們捕殺。
我們該不會...出不去了吧?王森林內(nèi)心浮現(xiàn)起了不好的念頭。
果不其然!已經(jīng)要朝其余外,沒有血水之地邁步的衛(wèi)兵們,震驚著臉。
他們發(fā)現(xiàn)前面好似有一堵空氣墻,他們無論用什么方法也過不去。
明明觸手可及。
“怎...怎么了?”女子就站在他們面前幾步的路,看著衛(wèi)兵們連敲帶打著面前的空氣,一臉懵逼。
“讓我們出去!快點!讓我們出去!”那些衛(wèi)兵又是打又是抬腳踢,然后落到血水里,發(fā)現(xiàn)起不了一丁點的效果,心急如焚的朝女子開口,他們開始認為是女子的所作所為。
“我...我沒有辦法啊!”雖然面前好像是有堵摸不著,看不見的墻,但是女子還是能感覺到衛(wèi)兵們在和他沒有隔閡的交流,沒有受外物阻礙與干擾著,聲音正常傳播著。
要不要上前去摸摸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東西阻隔了他們的去路?
“不管了!死就死吧!”女子下定了決心,走到與衛(wèi)兵們極其近的距離,這時的她還是沒有感覺到有什么東西阻攔著她。
但當(dāng)她伸出手,想要向其中一名衛(wèi)兵的手抓去,發(fā)現(xiàn)真的有東西撞到了她,她感覺自己的手與冷冰冰的墻觸碰了一起。
“真...真的有!”女子無措的向后退著,絕望的看著衛(wèi)兵們。
衛(wèi)兵們的呼喊聲連綿不斷,直至被王森林的一聲怒喊喚了回來。
“與其等死!你們難道也不想救救自己嗎!”
衛(wèi)兵們轉(zhuǎn)頭看去,發(fā)現(xiàn)王森林與李燦若正與“尸體們”纏斗在一塊。
一具“尸體”的上半張臉仍插著王森林投去的那柄劍,下半張臉則插有李燦若的匕首。
此時的它,臉上插著的那柄劍被王森林使力拔出,且連帶著踹腳蹬去。
“尸體”再一次倒入血泊里,不過它很快又站了起來。
“森...林...”一旁的李燦若似被人箍住了脖子,說話幾欲斷氣。
王森林頓然看去,發(fā)現(xiàn)他陷入了困境中。
李燦若原本識破了“尸體”的伎倆,他們來來去去的第一式都像是朝人揮去一拳,或許只要躲去了“尸體”向他揮去的那拳,就可以輕松制裁它。
但李燦若還是失策了,“尸體”的另一只手可不閑著,它在被李燦若躲去一拳的同時,朝他的脖子掐去,死死握在白慘的手里。
王森林瞧見的一剎那,便暴起直沖,此時的他不知自己為什么涌出了這么大的勁,只知道他再慢上一拍,李燦若就要活生生被那怪物掐斷氣了。
手中已經(jīng)拿回了之前的那柄劍,王森林瞅準(zhǔn)時機,在趕到的同時,手起刀落,掐住李燦若的那只手臂被其斬斷。
或許是他的劍鋒利的剛剛好,斬斷“尸體”手臂對他來說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如削豆腐般,絲滑而沒有滯定。
“噗通!”李燦若使勁將脖子上掐緊他的手拔離,“尸體”的手臂應(yīng)聲落水,可那“尸體”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感覺不到任何痛楚,不停歇,依然是張牙舞爪的朝他們來。
李燦若還未回過氣,又被“尸體”的另一只手掐住脖子,他實在反應(yīng)不過來。
“尸體”這一次的力氣好似比之前大上不少,將李燦若整個拎起,舉在空中。
結(jié)局還是一樣的,王森林正想再嘗嘗之前手起刀落的快感,斬在“尸體”的手臂上比砍瓜切菜都要順坦。
直截了當(dāng),這次是換做李燦若與那只斷臂一同落入血泊中,王森林連忙將他從里頭挖了出來,他發(fā)現(xiàn)從血河里拉人起了可比在普通的河涌里拉人起了費勁多了。
“該死的手臂!”李燦若惡狠狠的將脖子上的斷臂扔開,怎知正好丟到了另一個“尸體”的腳下。
那“尸體”之前被王森林一腳蹬飛,好似在血河里緩了好一會才露頭,現(xiàn)在才朝他倆來。
當(dāng)他瞧見到有東西飛到了他腳邊的血水里,他倒是也沒有費多大功夫,輕而易舉的就在血河里找到了斷臂。
這可讓王森林看的目瞪口呆,“他還能找東西?”但這也不是讓他頗為吃驚的一點,更令他好奇的,是為什么他第一時間不是選擇朝他進行攻擊,而是注意到了掉在腳步的斷臂。
一邊的李燦若揮打著那斷去了兩只手臂的“尸體”,打起來可起勁了,對方的腳不知什么情況,根本沒法從血河里拔出來,施展兩下子,只好瞅準(zhǔn)李燦若每揮去一拳,踢去一腳的時機,看看能不能搏到個頭彩,一下子將他咬住,讓李燦若動彈不得。
可他的嘴比平常人那可不是慢一拍了,那是慢上了好幾拍。
李燦若似苦中作樂般,嘗試在“尸體”身上找點樂子,發(fā)泄自己深埋已久的不滿,臉上盡是猙獰歡悅的欣容。
以腳收尾,他從血河里拔出纏滿了血色稠絲的腳,這叫在血河里呆的時間長了,則被這些所謂的濃稠的血絲束縛的夠久,愈是久,就愈難活動。
所以李燦若踢去的這一腳,讓“尸體”踉蹌著向后退去,隨即倒落血水里。
隨后李燦若隱隱覺得自己的身體也有些不穩(wěn),欲摔水里,好在王森林前去扶住了他,沒讓他倒在血泊里。
“還好你來得及時。”李燦若苦笑道。
“這樣子根本沒辦法殺死他們。”王森林皺眉道。
“得用到你的劍了?!?br/>
“把他一塊一塊的斬斷,否則我看這怪物是死不了了?!蓖跎謵汉莺莸馈?br/>
“你的武器呢?”王森林疑惑道。
“我的武器為了讓你們醒過來,不被那血人控制住,早就向那血人砸過去了?!?br/>
“所以...我們好像睡了一覺,全是因為那個血人的緣故?”王森林回道。
“那可不就是嗎?”
“搞得我現(xiàn)在武器都沒有一把,否則讓這些尸體再死一次,易如反掌?!崩顮N若自信道。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你也能有個好心情,真佩服你。”王森林驀地笑道。
“你不也笑了嗎?”李燦若嘴角翹起,道。
“想來,這是我們多久之后再一起戰(zhàn)斗了?”王森林接著道,他的眼睛時刻放在前面那“尸體”身上,只見尸體竟然向倒入血泊的另一個“尸體”走去,將它從血泊里撈了起來,將從血泊里找到了兩只斷臂給他安了上去。
王森林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久到我已經(jīng)忘得七七八八了。”李燦若同樣是見到了這一幕,他深吸口氣,心想接下來又是一場惡戰(zhàn)了,無奈道。
“真想這一次,不是發(fā)生在這種地方...”
“根本不給我后悔的機會...”王森林苦笑道。
“老天向來愛抓弄人,什么時候都不意外?!?br/>
“他只順著自己的意思來?!崩顮N若回道。
“你的匕首還在那怪物臉上,你得找個機會拔下來了。”王森林秉出手指,指了指那漸行至此的兩個“尸體”,其中的一個。
“你得幫我一把了?!?br/>
“那當(dāng)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