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冷如風(fēng)不用魔氣控制自己,他們想吃自己,估計要撐死。
正想著,右邊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她側(cè)目,看見一只黑綠色的大爪子,指甲又黑又長,光指甲都有她的手指那么長。
“什么東西?”
一只手把她的肩膀占完了,夢尋心底一陣惡寒,身子一轉(zhuǎn)就想逃出魔爪,卻被對方捏著肩膀提了起來。
“放開!”
巨疼!她被吊在半空,終于看見這是個什么東西,一個高大異常的妖族,全身綠色,像一棵老樹,但又像一個老人,頭上光禿禿,身上衣服破爛不堪,皮膚皸裂干涸。
她被懸在有自己一雙手掌那么大的眼睛前,她從對方眼底看見自己像一個布娃娃被捏著一邊肩膀懸在空中,區(qū)別是自己在劇烈掙扎。
身后那些妖族看見她被這個怪物捕獲,似乎不甘心。
“放了我吧!我都不夠你塞牙縫的,你何必…………”
“啊哦嘔吼…………”
對方嘴巴一張,吐出一串稀奇古怪的文字,呼出的氣吹的夢尋睜不開眼睛。
好大的嘴!
一口可以咬她半截身子,夢尋不是沒見過妖怪,這樣子傻大個還是第一次見。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冷如風(fēng)不在這里,她身上的魔氣還是聽自己的話吧?心起,一鼓黑煙瞬間自她身體里燃起,將她包圍了。
只是剛起,就被襲擊了,不知道什么玩意突然襲來,將她攔腰從大個子手里拽了出來,肩膀被撕扯的生疼。
打一岔,魔氣也偃旗息鼓了。
待看清楚,那玩意原來的冷如風(fēng)!
抱著她一個旋轉(zhuǎn),立在了房頂,剛立穩(wěn)就聽見一聲怒斥:
“不聽話!”
夢尋沒理他,自己不需要他救!他已經(jīng)做了好人,又何必開口做壞人?
“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是誰?”
夢尋很好奇,轉(zhuǎn)臉見那個大個子發(fā)怒了,身體瞬間膨脹,顏色更綠了,光禿禿的頭上冒出很多樹枝,直直向二人飛來,動作極快。
夢尋難以置信,和冷如風(fēng)閃身躲開,幾十條樹枝追著她飛,夢尋不得不對著冷如風(fēng)發(fā)問:“他是什么東西?樹妖?”
看上去只有這一個解釋,可是自己沒有惹他,是他悄無聲息突然出現(xiàn)抓著自己不松手,還是自己的錯了?
冷如風(fēng)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一把劍,劍氣如虹,砍了很多樹枝,夢尋被樹枝抽了幾下,滿肚子怒氣。
身體瞬間又開始冒煙,卻被冷如風(fēng)喊住了:
“不行!它是這片土地的樹靈,它若死,這里方圓幾百里的樹木都跟著死,你…………”
話沒說完,冷如風(fēng)也被纏住了,還好他功力了得,掙開了,斷枝在落地瞬間長出一棵參天大樹,比他們立的房頂還高。
冷如風(fēng)抽空撲過去拉起夢尋就開始跑,樹靈越憤怒,他的生命力越強(qiáng),剛剛眨眼之間一棵樹就長成了,不跑,恐怕要被當(dāng)養(yǎng)料了。
別的妖族見眼前一暮,都打消了對夢尋的想法,不知道她怎么就被樹靈看上了?
這個難纏戶一般都不敢惹,它纏著你掀翻你家,讓你無處可躲,除非離了他的地盤。
而且一根筋,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貪玩,沒事就出來鬧騰,他說出現(xiàn)就出現(xiàn),是消失就消失,讓人們很難防備,怕一不注意,惹上事。
之前有一位外地來做生意的,不了解他的習(xí)性,被砸了店,還好他不濫殺無辜,不然大家都慘了。
別的地方的樹靈可不是他這個樣子,妖們目瞪口呆看著他去追趕那兩個倒霉蛋。
有些多事的跟在后面看,只見兩人飛檐走壁去了一家客棧,樹條如網(wǎng),將那家客棧罩了起來,仿佛一個綠色的牢籠。
枝繁葉茂間,一道紫氣劈來,牢籠破了一個洞,里面兩匹馬飛越而出,一前一后狂奔而去。
在他們身后,是咆哮著的巨人,滿頭枝條迎風(fēng)飛揚,大街都不夠他橫的。
夢尋難以置信,現(xiàn)在還在目瞪口呆中,被一個殺不得的怪物,追的滿街飛跑,是她沒有想過的。
一向遇強(qiáng)則強(qiáng)的性子,今天吃癟了!
她無辜,委屈!
正想著,眼前綠色一閃,腰里捆上一根手臂般粗細(xì)的枝條,勒上就將她扯下了馬,空中飛著的夢尋,下意識喊道:
“冷如風(fēng)!”
他回頭,瞬間起身向夢尋飛來,手一揚,一把劍出現(xiàn)在手里,紫色的劍氣數(shù)米遠(yuǎn),人沒到就砍斷了夢尋身上的羈絆,接著手臂一伸,攔腰將人抱起,腳在飛來的枝條上一點,又借力回到馬背上。
兩人同騎一匹馬,速度更慢了。
剛剛驚心動魄,夢尋心有余悸,不知道那怪物對自己窮追不舍,想做什么。
“冷如風(fēng),怎么打敗他?”
“不知道,我只聽說過,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反正是不能殺,犯法!”
殺一個樹靈,等于殺了方圓幾百里范圍內(nèi)的樹,對環(huán)境造成的影響巨大,是要判刑的。
“跑出他的范圍就行了?!?br/>
夢尋愣了!一直跑幾百里,她愿意,馬也不愿意呀!
再說,跑得掉嗎?
冷如風(fēng)也擔(dān)心,可是有什么辦法,對這種一根筋追著你死不放松的東西,你打不得殺不得,只能逃。
不是他怕判刑,不敢殺,是不想破壞環(huán)境,讓那些無辜的樹受牽連。
可是那些樹不無辜,全聽樹靈的,但凡路邊的樹,都伸“手腳”來拌他們,馬跑的很艱辛,若不是冷如風(fēng)一直揮劍,他們早成了綠枝條下的俘虜。
可是冷如風(fēng)一直這樣,也累呀!夢尋有點自責(zé)。
“冷如風(fēng),對不起…………”
話沒說完,身后的冷如風(fēng)沒了,夢尋回頭一看,他被卷走了,好幾條樹枝一根接一根往他身上裹。
“冷如…………風(fēng)…………”
夢尋自顧回頭看他,自己卻被旁邊橫生出的樹枝攔腰捆住,瞬間拉下了馬,速度之快讓她咋舌!
后背撞上粗壯的樹干,一陣巨疼,身體被無數(shù)條樹枝捆綁,懸在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地方,還好留了臉在外面,猛一看,根本看不見人,全是綠油油的大樹葉子。
“冷如風(fēng),你怎么樣?”
樹葉遮擋在眼前,她什么也看不見,只能扯著嗓子喊,不知道冷如風(fēng)聽見沒有,反正沒有人回應(yīng)。
“冷如風(fēng)?你怎么了?”
夢尋擔(dān)心冷如風(fēng),劇烈掙扎,卻沒挪動分毫,她掙扎越厲害,那些樹枝捆的越緊,最后只感覺五臟六腑都跟著疼,她果斷放棄!
“冷如風(fēng)?說話呀?”
“你沒事吧?不說話,我要用魔氣了,…………”
等了一下,還是沒有人回答,她想著冷如風(fēng)不會死了吧?不可能呀,他那么厲害,危及性命時,是不會顧及什么樹死不死的,自己不死就行了。
她動了動身子,閉起眼睛,蓄力準(zhǔn)備逼身體里的魔氣出來救冷如風(fēng),突然聽見一道輕微的聲音傳來,好像有人向她走來。
“冷如風(fēng),幸好你沒事!”
沒人理她,“冷如風(fēng)?”
一聲輕呲!夢尋一愣,不是冷如風(fēng)的聲音和風(fēng)格,是…………
一片大葉子一點點從她眼前移開,夢尋心跳如鼓,葉片縫隙間看見黑色閃著銀片的腰封,看見寬闊的胸膛,看見起伏的喉結(jié)剛毅的下巴,金光閃閃的面具。
不出意外,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龐,出現(xiàn)在樹葉縫隙,應(yīng)該是她從樹葉縫隙看見夜瀾帶著寒冰的眼眸。
“嗨!”
夢尋服軟!
有人可以幫自己,不用白不用!
“感覺如何?”,夜瀾扯唇笑了一下,也不急著救她,夢尋不解。
“那棵瘋狂的樹靈呢?被你制服了嗎?冷如風(fēng)呢?”,雖然知道夜瀾厲害,也不可能這么神速吧?一眨眼就制服了那個大妖精?
“冷如風(fēng)?沒看見!”
夜瀾好整以暇搖搖頭,明亮的眼眸掃著夢尋的臉,讓她生出想拂拂臉的沖動,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現(xiàn)在不是該救自己嗎?
猛然想起夜瀾說過的話,他等著自己求他呢!
眼一冷!好啊,落井下石!
“為什么變臉了?想起什么了?”
夜瀾懸在半空等著她開口求救,夢尋顯然不這樣打算!臉一轉(zhuǎn),不理他。
“冷如風(fēng),你死了沒?沒死就來救我!”
喊了一聲,冷如風(fēng)沒有聲音,對面的人又是一聲輕呲,身上冷氣四溢,目光冷的像冰。
“做什么?你不救我,還不準(zhǔn)別人救嗎?不講理!”
夢尋罵完又從那張氣的冷死人的臉上移開目光,身上被勒的很疼,想砍了這老樹。
“喊破喉嚨,他也不會來救你了!”
夜瀾冷冷的說完,身子一轉(zhuǎn)就準(zhǔn)備離開,夢尋心慌了,什么意思?不會把他殺了吧?不然冷如風(fēng)不會一點聲音也沒了。
突然有點難過,剛剛冷如風(fēng)屢次救自己的場景還在她腦子里,不可能轉(zhuǎn)眼就死了的。
“夜瀾,你把他怎么了?你混蛋…………”
夢尋一喊,將準(zhǔn)備飄走的人又喊回來了,目光幽藍(lán),唇緊抿,猛地靠近,夢尋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將頭緊緊靠在樹上,她也只能做到這樣。
“我混蛋?他帶著我的女人到處亂跑,不混蛋?”
聽他帶著憤怒的質(zhì)問,好像他們做了什么過份的事,況且不是冷如風(fēng)帶著她,開始是自己帶著冷如風(fēng)的。
和他說這些都多余,夢尋被樹枝勒的憋悶,聽了夜瀾的話,更覺得胸悶的難受,他的女人?
“你把我當(dāng)作你的女人了嗎?你要的是那個人死了的女人,不是我!”
“有種你放了我!你身邊那么多女人,不缺她一個,放了她,放了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