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珍吵著不住院,傍晚退了燒,沈寒修就依了她回了家。
回的是蘇念的新家。
房間有些小,沈寒修人高馬大在這里面看起來有些擁擠。
他反倒絲毫不拘束,抱著蘇珍就坐在了沙發(fā)上:“珍珍,咱們把藥吃了好嗎?”
蘇珍撅著小嘴軟趴趴的坐在他懷里,還是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拒絕說:“不好。”
孩子沒幾個愛吃藥的,但是這才剛退燒,不吃點藥要是半夜又復發(fā)了就麻煩了,蘇念就坐在旁邊,輕聲說:“我們把藥吃了,待會媽媽給你做甜排骨好嗎?”
蘇珍卻有點不買賬:“我不想吃媽媽做的甜排骨……我要吃梁叔叔做的……”
“好,待會就叫梁叔叔來做,但是梁叔叔不喜歡不聽話的小孩,我們先乖乖把藥吃了?!?br/>
她小腦袋一撇,扎進沈寒修懷里:“嗚~我不要吃藥……”
聽見她一哭蘇念就心軟,急忙改口:“好好,我們不吃藥。”
嘆了一口氣,想了想才說:“珍珍,要是不吃藥的話,沈叔叔他不和你玩了怎么辦?”
蘇珍立馬停下哭聲,抬頭看了沈寒修,糯糯的問:“沈叔叔你要走了嗎?”
“你把藥吃了,叔叔不就走?!?br/>
“晚上也可以不走嗎?可以牽著我的手睡覺嗎?可以給我講睡美人嗎?”
沈寒修看了看蘇念,然后笑著回答:“可以?!?br/>
還睡美人,那個女人就喜歡這些騙小孩子的童話故事,把他珍珍都帶笨了。
蘇寶靜靜坐在蘇念身旁不發(fā)言,小腦子里卻裝了很多東西。
蘇念起身去拿水喝要,蘇寶就看著沈寒修,沈寒修也低頭看著他。
這個孩子看著沉默,什么都不參與,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看來現(xiàn)在搞定蘇珍了,還得搞定蘇寶才行。
晚上梁譯洲來做了飯,蘇珍吃了藥也好了很多,至少能和蘇寶搶電視看了,又開始調(diào)皮了。
梁譯洲飯后接到電話要去加什么稿,和蘇念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蘇珍身體好了,來了精神,看熊出沒看得津津有味,是不是傳來笑聲。
蘇念看時間不早了就說:“珍珍,該去洗澡了。”
“蘇寶先洗。”
“哥哥已經(jīng)洗好了。”
沒得推了蘇珍這才不情不愿的起了身,還纏著沈寒修要他陪著,生怕一眼看不到沈寒修他就會離開一樣。
到了床上睡覺的時候,她一只手拉著蘇寶一只手拉著沈寒修,蘇念坐在床邊,拿著故事書給她講睡美人。
終于伺候得滿意了,小家伙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蘇念放下故事書,抬頭就撞進沈寒修深幽的視線里,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不知道從何時開始。
蘇念移開視線,把故事書放到床頭然后起身,輕聲說:“走吧,睡著了。”
沈寒修輕輕松開蘇珍的手,幫她掖好被子,跟著蘇念走出門,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故事很好聽?!?br/>
準確的說,是她的聲音很好聽,從來沒聽過她這么溫柔的說話,聲音輕輕柔柔的,聽著心里都舒暢[柔][軟]。
蘇念沒好氣的說:“原來上沈總也喜歡這種天真幼稚不需要智商的故事?”這是他以前說她的,天真幼稚不需要智商。
沈寒修輕笑不語,原來他說過的話,她還記得,何嘗不值得慶幸。
蘇念看他倚在門邊,就好意的提醒了他一句:“你可以回去了。”
“我沒開車來,而且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br/>
蘇念這才想起傍晚回來的時候,是楊梓辰開車送的,扭頭又看了看墻上的鐘,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確實不早了。
蘇念還沒想好辦法,沈寒修就問:“我睡哪?一起睡?”
“有?。 碧K念拉著他走到客廳外面的陽臺上。
沈寒修看著她拉著自己袖子的手,還以為她大半夜要耍點小浪漫,牽他去陽臺看月亮數(shù)星星什么的,結(jié)果卻看她蔥白的手一伸,指著對面在黑夜里亮著霓虹燈呈現(xiàn)出“合宜[賓][館]”的建筑物說:“下樓之后,直接往右邊走就到了,相信沈總不缺住小旅館的那點錢,慢走不送?!?br/>
嘖嘖,果然最毒婦人心。
看見他轉(zhuǎn)身,蘇念以為他是要離開了。
跟著進屋才發(fā)現(xiàn),那廝脫掉外套直接就躺在沙發(fā)上,慵懶的調(diào)調(diào)說:“太晚了,我睡沙發(fā)沒意見?”
就算有意見蘇念也奈何不了他,看著他今天為了蘇珍也累了一天了,睡個沙發(fā)不過分,蘇念就默認。
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里。
沈寒修斜眼看著她走進屋,關(guān)上了門,深夜里,留下的只有門里溢出的絲絲光線。
他雙手枕著頭,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剛剛閉上眼睛又聽見房門開啟的聲音,就看見蘇念抱著一床被子走出來,丟在他身上。
沈寒修看著她,面色雖無明顯的喜色,可心里已經(jīng)暖得一塌糊涂,看著她不做停留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輕輕道了一句晚安。
蘇念腳步微頓,并沒有回答,鉆進自己的屋子里,再次關(guān)了門。
蘇珍生這場病結(jié)束了蘇念痛苦的出差生活。
第二天能回到公司蘇念覺得心情挺不錯。
給蔚藍帶了早餐,兩人在食堂吃完了才上去。
送花的人又來了。
“念念姐!是不是又是那個梁譯洲?。磕愠霾钸@幾天,他對孩子好好哦,我都以為他是孩子的親爹了。”
蘇念笑了笑,回答說:“你保證猜不到花是誰送的。”
蔚藍疑惑:“不是梁譯洲嗎?那天秋秋送花來的時候說是梁譯洲呀?!?br/>
梁譯洲是絕對不會給她送花的,從來沒有過。
看著藍藍疑惑,蘇念才說:“這花是蘇寶買的,那天煙煙告訴我的,很少有小孩子買花送人,而且每天送一朵,所以店員對蘇寶印象深。”
“蘇寶?你兒子干嘛給你送花啊?”
蘇念看著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像是在罵她笨一樣。
一邊走出電梯,蔚藍一邊理這里面的關(guān)系:“你兒子給你買花,但是又說是梁譯洲送的……哦!蘇寶想撮合你們!哈哈,念念姐你這對兒女真是太可愛了!”
“你也早點生一個?!?br/>
“我也想啊,可是八字都沒一撇呢!”
“那做我孩子的干媽吧,我這兩個孩子別的不會就會牽紅線。”
說起牽紅線,蔚藍腦子里就莫名想起了楊梓辰。
這兩天在蘇念家里的時候,蘇珍就有點做紅娘的意思。
蔚藍陪蘇珍玩的時候,蘇珍硬要拉楊梓辰一起,楊梓辰樣子看起來有些木愣,很不擅長應(yīng)付孩子,總是推眼鏡輕咳一聲然后把蘇珍支開:“藍藍姐姐陪你玩就好了?!?br/>
想起來還的確有些像一家人,想完蔚藍的臉就紅了。
楊梓辰雖說不如沈寒修家世雄厚,可好歹也是個人才,而且樣貌不凡,眉清目秀又風度翩翩,喜歡他的女人肯定也不少。
蔚藍就想自己肯定是喜歡帥哥的本性,并沒有其他意思,而且也不可能有其他意思。
中午下班的時候,“念念姐,明天就是實習考核了,我真擔心我轉(zhuǎn)不了正!”
“不用擔心,我看你在實習生里面算出色的了,而且就算這次沒成,以后也還有機會?!?br/>
蔚藍就看了看不遠處和幾個男同事談笑風生的薛琪說:“你看她那個[騷][樣],要是我們兩個一起不被錄取我心里還舒服一點,若是我失敗了她轉(zhuǎn)正了我還真不甘心!”
蘇念看著薛琪笑了笑說:“放心,她轉(zhuǎn)不了正的?!?br/>
作為財務(wù)會計,薛琪犯了大忌!就算蘇念不顧私仇,于公,也不能對她的作為視而不見。
“轉(zhuǎn)不了正?念念姐你怎么這么肯定?她可是部長身邊的大紅人!”
“明天你就知道了,先去吃飯吧。”
下午上班的時候,蔚藍有不懂的地方正在問蘇念,薛琪就走過來敲了桌子:“林蔚藍你這樣的表現(xiàn)還想轉(zhuǎn)正?一天上班八個小時,你有一半的時間是在聊天!還有你蘇念,你作為正式員工,不帶著實習生一起努力工作,還伙同她一起嘻嘻哈哈!盛寒拿錢是給你們聊天的么?”
明天她就轉(zhuǎn)正了,而且部長答應(yīng)了,一轉(zhuǎn)正就給她組長做,蘇念她也不用怕了!
“你那只耳朵聽見我們在聊天?”
“算了藍藍,你做這一本吧,這個給我,周末我再教你?!毖︾鞫际且叩娜肆耍屗靡獾靡?。
最開始的時候蘇念還顧及她們曾經(jīng)的交情,就算薛琪和黎子生在一起了,蘇念也沒有怨過他們?nèi)魏我粋€人,可是薛琪的做法一次比一次狠,讓蘇念都快忘記了她們曾經(jīng)是無話不說的好姐妹。
看著蘇念不敢講話,薛琪還以為她是真的怕了自己,踩著高跟鞋扭著細腰往部長辦公室走去。
“哼,念念姐你看她那個樣子!上次偷你u盤的事還沒和她算賬呢!”
蘇念微笑著,一邊敲鍵盤一邊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蔚藍看著蘇念心有一計的模樣,有些擔憂的問:“念念姐,你真的有辦法讓她沒法轉(zhuǎn)正嗎?”
“嗯?!?br/>
“不會……是犯法的事吧?”
“你看念念姐像那么沒腦子的人么?我可是有兩個孩子要養(yǎng)的,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和她魚死網(wǎng)破的。”
看見蘇念胸有成竹的模樣,蔚藍是越來越好奇她說的到底是什么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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