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煙和二餅去林子里尋木柴,一走便是一個多時辰。
蘇池杉幾次三番回過頭,向著樹林的方向眺望,卻是并沒有瞧見二人的身影。
簫落也逐漸覺察到了不對,他看了看已經搭好的鍋灶,略一沉吟。
“要不我去林子里查看一番吧,他們二人這么長時間沒回來,有可能是中了這林子里獵戶設下的陷阱?!?br/>
蘇池杉聽到簫落這樣說,立時就緊張了:“那用不用我和你一道前去?”
“這倒是不用的,你放心,我一會去林子里找到他們二人,就盡快將他們二人帶回來。”
“你和另外幾個鏢師就留在此地,他們幾人的功夫也頗高,在一起對付尋常流寇也是沒什么問題的?!?br/>
蘇池杉聽聞簫落這樣說,只好點點頭,瞧著對方身形一閃便撲入進樹林之中,眨眼間消失不見。
除了簫落之外,木兒和宋凌并上三四個鏢師都守在蘇池杉的身邊。
蘇池杉看著樹林幽幽的嘆了口氣,木兒見狀,上前一步說道。
“小姐你不必擔心,他們二人只是中了陷阱而已,應該沒有什么大礙。”
“簫大當家去樹林之中尋找他們二人,應該很快就能把他們帶回來?!?br/>
“是啊蘇小姐,你放心吧,我們大當家功夫了得,而且在外遇到過不少次這樣的情況,知道哪里有可能有陷阱?!?br/>
“估計進入林子不過一時半刻就能找到二餅和小煙姑娘了。”
蘇池杉聽完他們這樣說,也逐漸放松了下來,點點頭應了一聲。
她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天際飄來的烏云,輕舒了口氣。
“越是靠近樊城,這天氣便越發(fā)多變,現(xiàn)在這烏云又飄過來了,希望一會兒別下雨,不然咱們這頓晚飯恐怕就做不成了?!?br/>
眾人聽了他這樣說,也悠悠的嘆了口氣,點點頭應了一聲。
“沒有想到直到現(xiàn)在,樊城雨勢都未停,這樣下去,樊城的洪災恐怕沒有那么容易止息?!?br/>
蘇池杉聽到有鏢師感慨了一句,皺起了眉頭。
“樊城的洪災現(xiàn)在都未有什么應對之法嗎?”
“沒有,我有一個在樊城附近居住的兄弟說,現(xiàn)在那條渭水河仍舊有河水不斷向外蔓延,已經淹沒了無數(shù)個村莊?!?br/>
“現(xiàn)在有很多靠近渭水河的村莊百姓,都已經搬離了故地。”
“這一次洪災讓樊城周圍的村莊城鎮(zhèn)損失慘重啊,估計沒個三四年的休養(yǎng)生息,是不可能回到原來的狀態(tài)的。”
“有很多村莊被一朝沖毀,也許那些村民日后再回到自己的住處,還需得重新搭建房屋,許多土地也需得重新開墾?!?br/>
這樣一來,便要耽擱一兩年的時間,才能重新種植土地,恢復經濟。
那算下來,如若三四年就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那已經算是不錯了。
蘇池杉聽聞鏢師們這樣說,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自感慨。
看來還是社會制度和科技經濟的發(fā)展,對一個國家最為重要。
“而且現(xiàn)在不是聽說,樊城還爆發(fā)了瘟疫嗎?這瘟疫一出,恐怕又有無數(shù)百姓殞命,這樣一來,很多村落有可能到最后都不剩下幾戶人家了?!?br/>
“我還記得前兩年,邊境的禾臺鎮(zhèn)也爆發(fā)過一場瘟疫,死了上萬百姓呢?!?br/>
“后來還是陛下下令,讓大將軍帶領著太醫(yī)前去禾臺鎮(zhèn)賑災,禾臺鎮(zhèn)的瘟疫蔓延之勢才得以止住?!?br/>
“之后禾臺鎮(zhèn)更是幾乎成為了一座死城,因為城中的百姓幾乎都快要死絕了?!?br/>
蘇池杉聽著鏢師的話,只覺心驚肉跳,心中更是暗自感慨。
看來在這古代,不僅僅是科技和經濟發(fā)展最為重要,這醫(yī)藥也是相當重要,畢竟是關乎人命的大事。
而正在蘇池杉與數(shù)名鏢師談論著瘟疫之事之時,小煙和二餅也已經被人送到了難民營之內。
他們兩人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這些行色匆匆,衣衫襤褸之人,皆是忍不住互相對視了一眼。
因著口中塞著巾布,他們二人沒有辦法交流,只能用眼神互相示意。
幾個黑衣人未曾理會他們二人的“眉來眼去”,直接將人壓進了難民營的主帳之中。
營帳之內,宋甲低頭看著營帳正中央擺放的巨大沙盤。
忽的聽到有腳步聲從門口傳來,他立刻抬頭向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就見幾個黑衣人未曾敲門,直接掀開營帳的帳簾走了進來。
宋甲的目光頓時一沉,但是卻并沒有立刻發(fā)作,只是對著幾個侍衛(wèi)冷冷說道。
“我應該和你們說過很多次了,進我的營帳要提前通報。”
“不過是個排兵布陣用的大帳罷了,又并非是你的寢帳,何須提前通報?還是說,你要在這里暗地籌謀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為首的一個黑衣人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隨后扯下了臉上的面巾。
他長了一張瘦長臉,下頜有一條疤痕一直延伸到頸項處,給他的面容平添了幾分兇相。
而他的那一雙掉梢眼卻又看起來極其狡猾,整個人瞧著有些不太好惹。
小煙和二餅的視線在那人的面上轉了一圈。
二餅皺了皺眉,莫名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時半刻又想不起來這人究竟是誰。
宋甲聽著對方陰陽怪氣的話,目光再度沉了幾分。
“我若是有心籌謀新你們不知道的事,現(xiàn)在站在這難民營之內的人就并非是我了?!?br/>
“你們是被你們主子派來協(xié)助我的,自當聽我的命令和吩咐,如若再敢不從的話……”
宋甲面上扯出一抹笑容,雙眸微微瞪大,直視著這幾個黑衣人模樣,看起來竟顯得有幾分乖戾。
“難民營如今也已經有了上千百姓,如若我振臂一呼,他們便會將你們團團圍住,蟻多還能咬得死大象,你們就算是功夫再高又如何?”
幾個黑衣人聽到宋甲這樣說,臉色頓時就難看了幾分。
長著馬臉,下頜有一條刀疤的黑衣人,扯了扯嘴角,正準備上前一步說些什么的時候,他的身后便傳來了沉沉一聲呵斥。
“好了,莫要多言了,現(xiàn)在不要耽擱時間。”
這句話一說出口,長臉黑衣人頓時閉了嘴,扭過頭,向身后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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