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反而把掌柜的驚了一跳,差點站立不穩(wěn),他本想逼著對方給個死當,所以才把活當?shù)膬r格拉得這么低,要知道這玉佩可是千年血玉制成,可是一件有價無市的好東西,沒想到二十兩銀子也當給了他。
那掌柜的不免打量了宋青宛一眼,宋青宛這時一心只想著那二十兩銀子去了,沒注意到這掌柜古怪的眼神,何況她剛穿越過來不久,初來乍道,被幾文錢就逼得死去活來的,能一下子得到二十兩銀子,她就覺得已經(jīng)非常多了,再說她沒有出過遠門,也不知道物價怎么樣,重點她還分辨不出這玉佩的真假好壞。
掌柜的拿起玉佩又問了宋青宛一聲,說道:“你要是死當,我可以給你兩百兩銀子,你要是活當,我只給你二十兩,你是要選擇死當還是活當?!?br/>
宋青宛想都不想,說道:“我選擇活當?!彼菦]想到這玉佩還能值二百兩銀子。
那掌柜的不甘不愿的給了二十兩銀子交宋青宛手中,宋青宛站在柜臺前沒動,掌柜的挑眉,奇怪的問道:“姑娘還有何事?”
宋青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們當鋪是個什么行情,但我這玉佩是活當,難道沒有支字片語證明的么,比如一個收條什么的,總也要注明一個期限的吧?”
那掌柜本想蒙混過去,就這樣用二十兩銀子把人打發(fā)了,沒想到宋青宛還懂這么多,當即老臉都紅了,執(zhí)筆立下憑據(jù)。
這時代的就是繁體錄書,宋青宛是認得的,但寫就有些困難,畢竟她學的是現(xiàn)代簡體字,不會寫繁體。
字據(jù)交到宋青宛手中,她拿起來細看,那柜臺后的掌柜瞇著眼睛打量她,心里正郁悶,莫非這位農(nóng)女還會識字不成?莊戶人家能送個讀書郎出來就不簡單的了,何況還送一個丫頭片子啟蒙。
宋青宛看完,笑著把字據(jù)小心翼翼的收起來,承諾道:“掌柜的上面寫著半年的期限,我必會在半年之內(nèi)來贖回的,掌柜的可要為我保管好了?!?br/>
這下那掌柜的再也站不住了,老臉紅了個透,知道自己沒法訛她,雖然她不識玉,只當了二十兩銀子,但她會識字,她如今拿了鋪里頭的這張字據(jù),將來他就得憑著字據(jù)把玉佩交還,這到手的寶物眼看著是落不下了。
掌柜的連連點頭擺手,“成,姑娘記得期限便好?!?br/>
宋青宛拿了二十兩銀子和字據(jù)出了當鋪的門。
她先去了藥鋪,把葛山的傷勢淺顯的描述了一下,說是刀傷就說是家里砍柴時不小心傷著,于是她抓了幾幅藥和兩瓶金創(chuàng)藥,放在竹籃子里就匆匆出了鎮(zhèn)門口。
這一路上腳程飛快的往宋家村去。
十幾里路,她走了一個時辰,來到村口,只見天色正值晌午,她沒有回宋家院子,而是直接奔向山腳下的茅屋。
茅屋前的門口還堆著她昨日放的柴草,她搬開,推開門,只見葛山還安靜的躺在床上。
這次抓了藥,宋青宛直接給他熬了藥喂下,又接著做了豆粉糊糊給他吃下。
就在宋青宛忙里忙外的時候,床上的完顏玉忽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瞳帶著淡灰色,眼神警惕的往屋里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還是在宋家村的茅屋里,他松了口氣,接著覓聲往門口看去,就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正在刷洗鍋子。
“是你救的我?”他開口說話,聲音卻異常的沙啞,像一粒一粒的沙子磨出來的聲音。
宋青宛聽到這古怪的聲音時,駭了一跳,回過頭來,正好對上完顏玉凌厲的眼神。
“對,是我救的你,這下咱倆扯平了。”宋青宛不緊不慢的說道。
完顏玉沒有說話,眼神卻追著她的身影不放。
宋青宛忙完,把手擦干,來到床邊,看到他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那眼神看得她不太舒服,太過于凌厲,再想到他身上的傷口,讓宋青宛生了懼意。
但是她沒經(jīng)他同意就把他的玉佩給當了,有愧在先。
宋青宛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又走近一步,靠近他,說道:“你安心的養(yǎng)病,我今天給你從鎮(zhèn)上買來了藥,再養(yǎng)過幾日,你的傷就會好的?!?br/>
“村里的人知不知道我的傷勢?”完顏玉沉聲問,眼睛微微一瞇,無形中一股威嚴升起。
宋青宛收起笑容,“沒有告訴村里人,我知道你身上受的是刀箭之傷,不想節(jié)外生枝?!?br/>
聽到這話完顏玉不說話了,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宋青宛。
宋青宛想了想還是有必要把玉佩的事同他說一說,正好乘著他起不了身的時候,否則等他四肢活潑了,依著他的脾氣指不定對她做出什么事來。
“是這么回事,你是知道的,我家里沒錢,為了冶好你的傷,要買藥啊買糧食衣物什么的,所以把你的玉佩給當了,當了二十兩銀子,但這是個活當,等你傷好了,賺著銀子了再把玉佩贖出來。”宋青宛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他的神態(tài),要是他有什么不對勁,她就跑出屋子去。
然而床上的完顏玉并沒有動,事實上他根本動不了,只覺得全身都痛。
但他的眼神卻比之先前銳利多了,像是氣得想從宋青宛身上剜口肉下來似的,如果不是宋青宛的錯覺的話。
話說完了,屋里一時寂靜。
完顏玉動了動唇,卻沒有發(fā)出聲音,過一會兒,他問道:“你當了多少銀子?”
“二十兩?!彼吻嗤鹆⒓磸男淇谀贸鲢y子,但就是不交給他,這銀子可是她自己贖身用的,反正都已經(jīng)欠他了,干脆做到底。
完顏玉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宋青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娘要把我給賣了,我想同你打個商量,從你這里頭拿十兩銀子出來,借你的名把我給買出來,以后我一定還你的?!?br/>
完顏玉睜睛看她,“你把我玉佩當了是為了你自己吧?!?br/>
宋青宛一臉愧色,“你先前救過我,好人做到底,我一定會還你銀子,一定幫你把玉佩贖回來?!?br/>
“不過是塊玉佩而已?!蓖觐佊竦哪樕途徚诵?br/>
宋青宛乘熱打鐵,接著說道:“待你好些了,你假裝去我家里提親,等我從家里出來,咱們自立門戶,這樣你在咱們宋家村也有戶籍了,以你的能耐將來賺了錢還可以在宋家村買地,過上好日子。”
完顏玉凌厲的眼神又看了過來,宋青宛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上你家成親,你要嫁給我?”他皺眉。